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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猛小山医:第一卷 第32章 铁山也愁!

张铁山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也是个手艺不错的泥瓦匠。 当年村里修路,赵富贵嫌外面来的工程队太贵,就自己牵头,让张铁山当包工头,带着村里几个壮劳力干。 这样一来,人工费省了一大笔,材料采买也全捏在赵富贵自己手里。 第二天一大早,林二柱就提着一包从山上采的草药,晃晃悠悠地往村西头走。 张铁山家住在村子最西边,一个破旧的土坯院子。 林二柱到的时候,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咳嗽声。 他推门进去,就看到张铁山的婆娘王秀莲正坐在院里的小板凳上抹眼泪,屋里,张铁山正扶着墙,咳得惊天动地,一张脸憋得通红。 “铁山叔,秀莲婶。”林二柱喊了一声。 王秀莲一见是林二柱,赶紧擦了擦眼泪,站起来说:“是二柱啊,快坐。” “铁山叔这是咋了?听着咳得厉害。”林二柱放下草药,走到屋门口。 “还不是那年修路落下的病根!”王秀莲一说起这个就来气,眼圈又红了,“那会儿为了赶工期,淋了几天大雨,就得了这毛病。一到换季就犯,咳起来像要把心肝都咳出来。去镇上看了好几次,也吃了不少药,就是不见好。” 张铁山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摆了摆手:“老毛病了,死不了人。” 他看到林二柱,挤出一个笑容,“二柱,你咋来了?” “我上山采了点润肺止咳的草药,听人说叔你咳嗽,就送点过来。”林二柱说着,走进屋里,很自然地搭上了张铁山的手腕。 一股温和的青木真气探入张铁山的脉搏。 林二柱眉头微皱。 这病确实是当年淋雨受寒引起的,寒气入肺,郁结不散,拖了几年,已经伤了肺腑根本。 寻常汤药,只能治标,无法除根。 “铁山叔,你这病,我能治。”林二柱松开手,语气平淡却充满了自信。 张铁山一愣,随即苦笑:“二柱,叔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了。可我这病,县医院的专家都说只能养着,想根治,难。” “专家治不了的病,我未必治不了。”林二柱笑了笑,没多解释,“这样吧,我给你开个方子,再配合我的推拿手法。三天后要是没效果,我再也不提这事。” 王秀莲在一旁听着,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村里现在谁不知道林二柱医术高明,连新来的女书记都找他看病。 “二柱,那……那得多少钱?”她怯生生地问。 “钱的事先不说。”林二柱摆摆手,“我先给叔推拿一次,让他感受感受。” 说着,他让张铁山脱了上衣,趴在炕上。 林二柱深吸一口气,将青木真气运于双掌,开始在张铁山的后背,特别是肺俞、定喘等穴位上按压揉捏。 他的手法看似不快,但每一按,都有一股温热的气流,透体而入,直达病灶。 张铁山起初还觉得没什么,但几分钟后,他就感觉一股暖流在整个后背散开,原本堵得像一团棉花的胸口,竟然开始松快起来。肺里那股又痒又燥的感觉,也随之减轻。 十几分钟后,林二柱收了手,额头已经见了汗。 以他现在的功力,催动真气治这种陈年旧疾,消耗还是不小。 “叔,你起来走走,感觉怎么样?” 张铁山从炕上爬起来,将信将疑地吸了两口气。 这一吸,他眼睛都瞪大了。 顺了! 多少年了,他第一次感觉呼吸这么顺畅,喉咙里那股痒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就好了?”他不敢相信。 “哪有那么快。”林二柱笑道,“这是我用内家气功帮你把寒气逼出来一些。病根还在,得连着推拿三天,再喝七天汤药,才能断根。” “神了!真是神了!”王秀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激动得语无伦次。 张铁山更是对林二柱感激涕零,拉着他的手,一个劲儿地说着谢谢。 林二柱等他们情绪平复下来,才看似不经意地提起:“铁山叔,你这病是修路落下的,按理说,该算工伤。当初赵会计就没给点补偿?” 一提起赵富贵,张铁山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恨,但很快又被无奈取代。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没说话。 王秀莲却忍不住了,骂道:“提那个黑心烂肚肠的干啥!当初说好了,工钱一天八十,干完了一起结。结果路修完了,他这儿扣点,那儿抹点,最后一天只给了六十!我们去找他理论,他还说我们用的料超了,得从工钱里扣!这还不算,你叔淋雨病倒,找他要点医药费,他一分钱不给,还说你叔是自己不小心,活该!” “不止工钱。”张铁山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买水泥、砂石的钱,他也做了手脚。我亲眼看着他让供货商开高价发票,回头再私下里拿回扣。那条路,镇上拨了二十三万,我估摸着,连十五万都没花到!剩下的钱,全进了他自己的腰包!” “铁证如山啊!”林二柱心头一震,这和他在账本上看到的数字,几乎一模一样。 “证据?”张铁山苦笑,“谁敢去作证?当初供货商是他亲戚,村里干活的,谁家没点事求着他?得罪了他,以后娃上学开证明,家里申请个低保,你都别想顺当!” “现在不一样了。”林二柱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新来的苏书记,铁了心要查这件事。她需要一个人,一个敢站出来说话的人。铁山叔,你愿意当这个人吗?” 张铁山猛地抬起头,眼神剧烈地闪烁着。有震惊,有渴望,但更多的是恐惧。 “我……”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叔,我知道你怕什么。”林二柱沉声说,“你怕赵富贵报复,怕以后在村里不好过。但你想想,你这病,是怎么来的?你被克扣的血汗钱,又是谁拿走的?桃花村为什么这么多年都这么穷,路修了跟没修一样?就是因为有赵富贵这样的蛀虫!” “他要是倒了,对全村都是好事!苏书记是真心想为村里办事的,但她需要支持!只要你肯站出来,我林二柱拿我这条命担保,赵富贵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这番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砸在张铁山的心坎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想起了自己被病痛折磨的日日夜夜,想起了婆娘偷偷抹眼泪的样子,想起了被赵富贵指着鼻子骂的屈辱。 一股血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娘的!”张铁山一拳砸在炕沿上,震得窗户嗡嗡响,“老子受够了!二柱,你说得对!我这身子骨都是你救回来的,我还怕个鸟!”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二柱:“我作证!只要苏书记敢开全村大会,我就当着全村人的面,把他赵富贵干的那些烂事,一五一十地全抖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