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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猛小山医:第一卷 第5章 虎走留威,暗流涌动!

诊所里只剩下打翻的碘伏和跌打药酒的刺鼻气味。 门栓断裂,半边木门在微风里歪斜着,吱呀作响。 林二柱弯腰扶起倒塌的药柜,把散落一地的玻璃渣扫进簸箕。 柳玉梅靠在掉漆的墙皮上,视线一直黏在林二柱宽阔的后背上。 王二虎刚滚蛋,她胸腔里那颗心还在狂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眼前的男人。 从记事起,林二柱就是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村里谁吼两句都能让他红脸。 可刚刚,他一脚踹飞一百六十斤的村霸,单手废掉王二虎的腕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村医吗? 林二柱把扫帚靠在墙角,转过身对上柳玉梅的视线。 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脸上的冷厉退去,又恢复了平时老实温和的样子。 “嫂子,没吓着你吧?地弄脏了,我这就拖一拖。”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柳玉梅紧绷的肩膀才彻底松弛下来。 她走上前,拉起林二柱刚才动手的那条胳膊,手指在他结实的肌肉轮廓上捏了捏。 “二柱,你老实交代,去城里上大学到底学了啥?平时看着闷声不响的,这下手也忒狠了。”柳玉梅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惊叹。 林二柱随口扯了个谎:“大学里有个退伍的老保安,我跟着他练过几天军体拳。也是王二虎这孙子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外强中干,看着唬人罢了。” “瞎扯。”柳玉梅瞪了他一眼,也没继续追问,但眼底的担忧很快盖过了好奇。 她没再说话,转身快步跑出了诊所。 不到十分钟,她又急匆匆地跑了回来,手里多了一个蓝碎花的粗布手绢包。 她把门板拉过来半掩着,拉着林二柱走到屋角,层层翻开手绢。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钞票,有百元大钞,也夹杂着不少五十、十块和五块的零钱,都叠得平平整整。 “这是我小卖部大半年的营业款,加上我男人走时剩下的那点底子,一共两万三千六。”柳玉梅把布包直接塞进林二柱怀里,语气不容商量。 “钱你先拿着去还账。剩下的差额,嫂子再去村东头你李叔家借点。” 手里沉甸甸的布包带着柳玉梅体表的温度。 在这个人人躲着他走的时候,只有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寡妇嫂子,肯把全部家底掏出来帮他平事。 林二柱喉头发紧,把钱推了回去:“嫂子,我不缺钱。” 柳玉梅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你少充胖子!王二虎刚才可是说了要十万!你不给钱,他那个当混混头子的哥王大虎能放过你?” “王大虎在镇上手下十几号人,真拿着刀枪棍棒找上门,你那几下子军体拳管什么用?” 林二柱没接布包,反而伸手握住了柳玉梅那双常年搬货长出薄茧的手。 “嫂子,你信不信我?” 柳玉梅挣了一下没挣脱,任由他握着,眼眶发红。 “我林二柱既然敢打断他的手,就有办法对付他们。这笔账,我明天自己去镇上清算,你就安安稳稳守着你的小卖部,没人敢再来找你麻烦。”林二柱字字清晰,带着压不住的底气。 柳玉梅看他态度坚决,只能叹了口气,把钱重新包好贴身放着。 走之前,她一步三回头地叮嘱,只要情况不对,立马去小卖部拿钱。 送走柳玉梅,林二柱插上剩下的半扇门板,坐回老旧的竹席床上。 肾上腺素的余韵散去,强烈的脱力感瞬间席卷全身。 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酸痛,肚子更是饿得咕咕作响。 他闭上眼,引导《青帝长生诀》的法门。 丹田内原本活跃的青木真气,现在只剩下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流,在经脉里艰难游走,所到之处干涩无比,完全没有了初获传承时的那种澎湃生机。 他在床上枯坐了半个小时,吸收进体内的灵气微乎其微。 这桃花村的空气实在太过贫瘠,靠打坐吐纳,十天半个月也补不回今天揍王二虎消耗的真气。 传承记忆里写得明明白白,医武同修,离不开天材地宝的滋养。 财、侣、法、地,没有资源,再逆天的功法也是白搭。 想快速恢复真气,甚至提升修为,必须要有上好的药材辅助。 林二柱睁开眼,转头望向窗外连绵起伏的青云山脉。 山里常年云雾缭绕,外围早就被村民踏平,但深山老林里人迹罕至,毒蛇猛兽横行。 老爹在世时,哪怕背篓空着,也绝不跨过那道名为“鬼见愁”的山脊。 但现在,十万块的债务逼在眼前,王大虎随时会带人杀过来。 林二柱摸了摸床头的柴刀,把水壶和绳索塞进帆布包,定下了明早进山的计划。 …… 青石镇,夜色正浓。 “天上人间”KTV是镇上最扎眼的销金窟。 二楼最里面的豪华包厢里,震耳欲聋的DJ舞曲正响个不停。 王大虎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只下山虎,手里端着一杯洋酒,正搂着一个化着浓妆的陪酒女调笑。 包厢门突然被人撞开,王二虎在一瘸一拐的小弟搀扶下,直接摔了进来。 “哥!大哥!”王二虎一张脸肿着,右手手腕呈现出诡异的弯折角度,血水和汗水糊了满脸。 音乐戛然而止,陪酒女吓得尖叫一声,缩到了沙发角落。 王大虎手里的酒杯重重磕在玻璃茶几上,脸沉了下来。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几步走到弟弟面前。 他粗暴地抓起王二虎那只断手看了看,手腕骨头粉碎性骨折,这是下了死手的痕迹。 “谁干的?”王大虎强压着火气,声音粗粝。 “林……林二柱!就是桃花村那个穷村医!”王二虎疼得直打哆嗦,“那小子跟撞了邪一样,几招就把我们几个全放倒了!哥,你得替我做主啊!” 站在后面的几个混混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王大虎猛地飞起一脚,把玻璃茶几踹翻在地。 酒瓶果盘碎了一地,果汁酒水流得到处都是。 “几个人去桃花村要账,被一个乡下看病的废了手!你们几个是吃干饭长大的吗!”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王大虎在原地踱了两步,随手抄起半截碎玻璃瓶子,狠狠扎在真皮沙发上,皮革撕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去,通知黑皮和癞头,把家伙都带上。”王大虎转身指着门外,眼神凶戾。 “明天,老子亲自带人去给他松松骨,我看他的拳头,有没有老子的铁棍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