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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弃我,我收的弟子全成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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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弃我,我收的弟子全成女帝:第一卷 第107章 骨灯道反扑,半妖有价裂了

骨灯道的反扑,比清源帖来得更快。 天还没亮,钱守常昨夜送去天机阁外栏的拓本先回来了。 回来的不是纸。 是一只砂封。 砂封很薄,封口压着半截白骨钉,钉尾穿着一粒绿白灯珠。 钱守常刚把砂封放到木案上,那粒灯珠便自己亮了一下。 清源帖旁边,昨夜新挂的边栏响了一下。 半妖不为货。 六个字下面,木纹里渗出一线白。 白线是骨粉。 它顺着木栏往上爬,先绕过清源帖,再往“半妖”两个字上缠。 姜璃手里的铜勺停住。 “骨灯道?” 钱守常把砂封翻过来,指腹压住封角。 “赤沙渡外栏转来的。” “说是骨灯道回牌。” 洛清寒旧鞘横在膝前。 右手仍缠着白布。 她看了一眼那粒灯珠。 “不是问路。” 秦长青道: “是要价。” 话音刚落,白骨钉从砂封里弹起,钉在边栏正中。 钉尖没有刺穿“半妖不为货”。 它偏了一寸。 正钉在“货”字旁边。 灯珠一亮。 木栏上浮出一行骨粉字: 半妖不归人。 不归妖。 归灯账。 第二行紧跟着显出: 长青门拦灯道收账,按劫货论。 第三行更粗。 赔三十灯。 钱守常骂了一声。 “好会算。” 药材行掌柜站在木栏外,昨夜没睡,眼下发青。 他看见“三十灯”三个字,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骨灯道的灯,不是普通灯钱。” 姜璃问: “是什么?” 掌柜声音发干。 “一盏灯,记一条路。” “三十灯,就是让这条路上三十个经手人都认你劫货。” 阿南抱着病账,听懂了最简单的一层。 “他们要把人写成货。” 小禾坐在他旁边,手指捏着药碗边。 “再让拦的人赔货?” 钱守常看了两个孩子一眼,把笔拿起来。 “写得对。” 白骨钉又亮。 骨粉顺着“半妖不为货”六个字往下盖,硬生生要挤出另一行: 半妖有价。 姜璃抬手就要点火。 秦长青道: “先让它写完。” 姜璃手停在小黑炉边。 火只在炉底压着。 没有窜出来。 白骨钉像等到了机会,灯珠绿白一闪,第三行价字往外鼓。 三十灯。 赤骨半妖。 活捉。 这三个词一出,木栏外的风里多了一股兽骨腥。 不是从南疆吹来的。 是从那粒灯珠里冒出来的。 钱守常笔尖压住纸。 “它自己写活捉了。” 秦长青道: “记。” 钱守常立刻写: 骨灯道回牌。 自称半妖归灯账。 自列活捉价。 小禾小声道: “他们会不会把那边的人拖走?” 没人立刻答。 因为同一息,空盏底下的红骨签冷了一下。 南疆。 骨灯道口。 叶红鸾脚踝上的白纹已经缠到小腿。 白纹不深。 却像细钩,一点一点往血里扣。 商袍人站在第一盏骨灯下,袖口很干净。 干净得不像走边路的人。 他看着叶红鸾掌心那半片红骨,笑道: “有人替你挂了不卖牌。” “可惜,骨灯道不认那边的牌。” 骨面人站在另一侧。 骨面上刻着三道细牙纹。 “半妖过灯,归账。” “谁拦,谁赔。” 叶红鸾低头看自己的脚。 白纹已经绕过旧伤,避开皮肉最烂的地方,专挑骨缝往里钻。 她抬眼。 “我说过要过你们的灯?” 商袍人道: “你不过也要记。” “你身上有赤骨。” “赤骨从骨灯道前亮过,就入灯账。” 叶红鸾笑了一下。 血从唇角裂口往下挂。 “我娘留我的骨,什么时候成你们的灯钱?” 商袍人还没答,远处人族猎妖者的弩弦又响。 林影里,灰狼低吼。 骨灯下的人和妖都没有动。 他们等着她自己往灯里退。 叶红鸾握紧红骨。 红骨背面浮出北边木栏上的骨粉字。 半妖有价。 三十灯。 她盯着那两行字。 手背青筋一点点鼓起。 “干净话撕得挺快。” 北边。 白骨钉压住“货”字后,灯珠忽然转向木栏内。 像一只绿白色的眼睛,先照到洛清寒膝前的旧鞘。 剑鞘上有旧裂。 还有压清源帖车轮时留下的黑红细痕。 灯珠一照,骨粉字在剑鞘旁浮出: 废剑骨。 残骨不成价。 洛清寒垂眼看着那六个字。 她没有拔剑。 只用左手把旧鞘往前一推。 剑鞘木口抵住白骨钉。 咔。 灯珠里传来一声很细的裂响。 洛清寒道: “写废骨可以。” “写货不行。” 白骨钉震了一下。 骨粉字想退。 鞘身压住它。 钱守常立刻补记: 骨灯回牌照洛清寒,先写废剑骨,后避货字。 姜璃把铜勺放下。 “轮到我了?” 灯珠果然转向她。 绿白光落在她左肩白布上。 白布下的旧伤还没消。 骨粉字往外冒: 邪火药女。 清源待断。 姜璃低头看了一眼。 “药王谷写过。” 她抬手,从小黑炉底挑出一线青火。 火很细。 只缠在铜勺尖。 她没有烧白骨钉。 只点在“价”字最下面那一点上。 嗤。 骨粉味和灯油味一起炸开。 “我烧价。” 姜璃声音不高。 “不烧人。” 价字先黑。 再裂。 裂缝里挤出一层旧墨。 旧墨不是东荒字。 钱守常凑近看,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这是路账暗码。” 药材行掌柜手里的账袋晃了一下。 “灯号。” 旧墨继续往外渗。 姜璃把火压住,不让它扩大。 洛清寒以旧鞘抵着钉。 钱守常一字一字念: 第十三灯。 商手,马三。 骨面,赤牙。 半妖赤骨。 活货价,三十灯。 已收六灯。 木栏外,药材行掌柜吸了口气,又硬生生憋回去。 “它把经手人写出来了。” 钱守常的笔已经落下。 “不是我们问出来的。” “是它自己藏在价字下面。” 秦长青看着那枚白骨钉。 “价写得越满,账藏得越浅。” 白骨钉开始抖。 它想从木栏上拔出来。 姜璃铜勺一横。 “别急。” “你还没照完。” 灯珠像被她这句话激怒,猛地转向阿南和小禾。 阿南下意识把病账抱紧。 小禾药碗里的汤晃了一下。 骨粉字浮出得很快: 归弃旧症。 退诊。 不予复诊。 小禾脸白了一点。 阿南往前站了半步。 他没有报自己的息数。 只是把病账翻到今日那页。 上面写着两行。 阿南,药未断。 小禾,药未断。 阿南把账页压在木案上。 “我们还在喝药。” “没归你们。” 小禾也把药碗放到病账旁边。 碗底有药渣。 苦味很重。 她小声道: “退诊牌写我不要紧。” “我没退。” 骨灯钉上的绿白灯火晃了一下。 它照过洛清寒,写废骨。 照过姜璃,写邪火。 照过两个孩子,写归弃。 最后又想盖回“半妖有价”。 秦长青把那张被骨粉盖住一半的边栏取下来。 没有撕。 也没有烧。 他把它往红骨签前一放。 “你问半妖是什么。” “这东西刚才答了。” 南疆。 叶红鸾掌心红骨上,北边那一幕断断续续浮出来。 不是完整画面。 只有骨粉字。 废剑骨。 邪火药女。 归弃旧症。 半妖有价。 四行字挤在一起。 像四根钉子。 她看见旧鞘压住“货”字。 看见一线青火烧掉“价”字。 看见两个孩子把药账和药碗放在一起。 她没有说话。 脚踝上的白纹还在往上爬。 骨面人看见她掌心红骨发光,声音冷下来。 “北边给你看什么?” 叶红鸾抬头。 “看见一群不干净的人。” 商袍人笑了。 “那你还信?” 叶红鸾舔掉唇角血。 “干净人说不卖我,我才不信。” 商袍人的笑停了一息。 叶红鸾低头,又看红骨。 “他们也被写脏过。” 她把红骨按进掌心伤口。 “那就还有点像人话。” 北边。 白骨钉忽然发出尖响。 价字彻底裂开。 里面的旧墨被姜璃一线青火逼到木栏上,排成一列。 第十三灯。 马三。 赤牙。 六灯已收。 活货未交。 钱守常手里的笔快得发涩。 “能挂吗?” 秦长青道: “挂。” 钱守常把新边栏抽出来。 第一行写: 骨灯道自列活货价。 第二行写: 经手马三,骨面赤牙。 第三行写: 半妖不为货。 第四行写得更重: 价字已裂。 木栏外,清源帖的黑红纹忽然缩了一下。 像也不愿沾这份活货账。 药材行掌柜看见这一幕,低声道: “药王谷清源帖都避了。” 姜璃冷声道: “它们只是不想脏到自己账上。” 洛清寒旧鞘再压半寸。 白骨钉承不住了。 钉尾那粒绿白灯珠裂开。 一滴冷油落在木案上。 油里裹着一枚小小的骨钱。 骨钱一面刻灯。 一面刻十三。 钱守常用镊子夹起。 “第十三灯的钱。” 阿南看着那枚骨钱。 “那边是不是少一盏灯?” 秦长青道: “少了。” 南疆。 骨灯道口,第十三盏灯忽然灭了半边。 灯油从灯盏里淌下来,滴到商袍人的袖口。 干净袖口上立刻浮出两个字。 马三。 商袍人猛地用袖子去擦。 擦不掉。 骨面人脸上的骨面也裂了一线。 裂口正从第三道牙纹中间开过。 赤牙两个小字从裂缝里渗出来。 叶红鸾看着他们。 这一次,她先笑出了声。 “原来你们也怕被写名。” 猎妖者那边有人骂: “马三!你把账露了?” 林影里灰狼后退半步。 骨灯白纹却猛地收紧。 商袍人不再笑。 他抬手一拽。 “少一盏灯,就从她骨里补。” 白纹勒进叶红鸾脚踝。 血一下子浸红砂地。 她身体里的妖血被这一拽彻底搅乱。 耳后旧伤发热。 断尾旧疤也发热。 胸口那半片红骨烫得像要裂开。 她没有跪。 膝盖弯了一下,又被她硬生生撑住。 北边。 空盏底下的红骨签也裂了一道。 这次裂开的不是边缘。 是背面。 背面露出一枚很小的旧纹。 不像人族字。 也不像妖族常用的牙纹。 洛清寒看了一眼。 “骨。” 姜璃按住小黑炉。 “她那边疼得厉害。” 秦长青伸手,按住红骨签旁边的空盏。 仍没有碰红骨签。 他看着那枚旧纹。 “疼不是脏。” “是骨还没认她。” 红骨签热了一下。 南疆那边,叶红鸾掌心也浮出这句话。 疼不是脏。 是骨还没认她。 叶红鸾盯着看了片刻。 白纹还在收紧。 商袍人马三已经抽出一根骨链。 骨面赤牙抬起手,三盏未灭的骨灯同时转向她。 她用指甲在红骨背面刮字。 字刮得很深。 每一笔都带血。 别替我认。 下一行。 让骨自己认。 北边。 红骨签上浮出这两行时,姜璃手里的青火压得更低。 洛清寒旧鞘没有松。 阿南和小禾都没有说话。 秦长青把裂开的白骨钉、骨钱和那张新边栏并排放好。 然后,他把红骨签翻过来。 背面那枚旧纹,又亮了一下。 很短。 像一块沉了很久的骨,被人叫回自己的名字。 秦长青道: “好。” “下一问,不问价。” “问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