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那他怎么知道的？” 大老王满眼诧异，并非是他不相信自己的小徒弟，这孩子生性纯良，别人问什么，他就说什么，也没那么多心眼子。 杜仲见状，急忙点点头说道：“川哥确实是和第一次过来。” “川哥？”大老王迟疑几秒，旋即恍然大悟再次看向杨海川。 “他就是你们圣心堂的那位神医，秦川？” 杜仲嘶了一声，他当然知道秦川只是一层身份。 杨海川淡笑着说道：“是，秦川，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价格了吗？” 大老王这人精明的很，连忙笑呵呵的招呼小徒弟去泡茶。 不多时，众人移步到茶室。 杜仲吸溜吸溜喝着茶，也不言语。 大老王将茶盏推送到杨海川面前，毕恭毕敬的问道：“小神医，价格都好说，我这腿……我这腿你能不能治？” 昼夜交替的痛苦，是个人就受不了，何况大老王也确实上了年纪，更是熬不住。 要不是惦记着小徒弟，想着给铺子处理了，给这倒霉孩子留下一份产业，只怕他早就自我了断，结束那种痛苦了。 杨海川神色淡然点点头。 “能治。” “太好了！”大老王猛然站起身，随即身形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小徒弟急忙扶住大老王：“师父，你悠着点啊。” “去去，大人说话小屁孩别插嘴，你到大厅盯着去。” 小徒弟扶着大老王坐下，这才离开。 大老王一只手撑着椅子扶手，望着茶室关上的门，重重叹了口气。 “白羽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心眼太实，人也笨，跟着我这么多年连药材都认不全，也是我这个当师父的没本事啊。” 都这种时候了，大老王不提看病的事情，反而念叨起他的徒弟来。 杨海川心性通透，性命双修自然不是白修的。 他打量着大老王，缓缓开口说道：“王老板，您这是想要托孤啊？” “哈哈，不愧是小神医，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孙明远那个老家伙，格外崇拜你了！” “之前是我浅薄了，年龄从来不代表一个人的本事高低啊！” 大老王释然一笑，笑声越发爽朗。 这一刻，那条腿似乎都没那么疼了。 “不错，我是想托孤。” “我这人命不咋地，年轻的时候有个相好的，那时候没钱，她嫁人了，后来等我有钱了，也就没啥心思了。” “白羽是我捡回来的，他叫人丢在鸡窝里，捡到的时候脑袋上都是鸡的绒毛，我就给他起名白羽。” 大老王说起这些事情，滔滔不绝。 杜仲和杨海川两人都没有打断这位老人家。 十几分钟后，大老王才从回忆中脱离出来。 “两位，抱歉啊，这人上了岁数就是话多。” “我只求这条腿不疼，别折腾我了，你说三百万，那就三百万，但是我有个条件，白羽得留在你身边。” 话音落，大老王双眼死死的盯着杨海川。 杨海川一愣。 “嗯？我以为你是让白羽去圣心堂继续学艺呢，弄了半天，你是让白羽跟着我？” “哈哈，那孩子就不是学医的料。” “小神医名动云城，我也知道你的一些事情，小老儿不敢说看人有多毒辣，但是我也看得出来，你是个值得托付的人，这孩子跟着别人，我也不放心。” 杨海川微微点头，又询问了一些情况。 大老王倒也不隐瞒。 他还是觉得自己年纪太大了，眼看着就七十岁的人了，就算身体硬朗，也不可能一直陪着白羽走下去。 在大老王看来，白羽就应该跟着杨海川这样的人，出去见见世面。 哪怕是吃亏，也得出去转转了。 言辞之间，满是对小徒弟的考量和担忧。 这一刻，药材街出了名的铁算盘大老王，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杨海川略微思考，反问道：“那你呢？” “哈哈，你要是给我三百万，我就回龙源镇老家养老去呗。” “养点鸡鸭鹅啥的，安度晚年咯。” 通透！ 人到七十古来稀，就怕不服老，反而消磨岁月心性。 杨海川也不废话，当即答应。 大老王做事情很谨慎，他准备了两份合同。 第一份合同是正常的房屋交易买卖，三百万的价格。 第二份合同则是君子协定，将白羽托付给杨海川。 两人心知肚明，这第二份合同就是废纸一张罢了，只是图个心安而已。 杨海川签下合同。 隔天两人就去办了过户手续。 当天下午，杨海川为大老王治疗。 具体过程外人无从得知。 白羽和杜仲守在门口，每一次房门打开的时候，都会端出来一盆黑乎乎的水。 白羽和杜仲一个烧水，一个换水倒水。 这样的黑水倒出去二十几盆。 最后一盆水端出来的时候，颜色已然不是黑色，犹如墨汁最后一舞。 好在，黑水并没有怪味。 杨海川靠着门框，神色略显疲倦。 “没事了，接下来就不用你们帮忙换水了。” 显然，杨海川这边还没有完全结束。 杜仲嘶了一声，好奇的反问道：“小神医，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寒毒，一种用毒虫提炼配合中草药调制而成的特殊毒药，他不是病了，而是中毒了。” “原来如此，那我们刚才倒掉的？” “嗯，就是拔出来的寒毒。” 杨海川简单解释两句，随即关上门继续为大老王治疗。 大老王体内寒毒的数量非常多，绝非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 杨海川已经拔出寒毒，可对方腿部经络受损严重。 还需用银针恢复。 “我给你个药方，以后每隔五天吃一次，吃到这条腿变得热乎乎为止，也就是经络恢复了。” 杨海川轻描淡写说着话，刷刷写下药方。 大老王毕恭毕敬接过药方，曾几何时苍白的脸色如今也见红润。 他躺在床上不方便挪动，还是朝着杨海川拱手施礼。 “小神医，大恩不言谢，往后我这一亩三分地，就是你的了。” “还有，白羽这孩子天性纯真，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地方，您也别跟他客气，尽管教育他。” 说到底，大老王还是担心白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