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鼓掌声里，李美芳如泣如诉的说：“小川，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 杨海川往下瞄了一眼，坏笑道：“咱两都这样了，还说什么欠不欠的？你明天就去找铺面，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小川！” 木床“嘎吱嘎吱”，响了半宿。 翌日天明，杨海川和老太太在地里摘果子。 今天还是一三路车，大部分送去四海茶楼，剩个十几斤当样品，带去和超市的人谈。 “大妈，摘果子呢？”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扛着锄头的男子从地头路过。 他叫陈有田，是村里的财务。 外表看上起斯斯文文，其实也是个黑心的，和村长周清泉是一丘之貉。 老太太敷衍了几句，不想和他多说。 陈有田也不在意，悠闲的经过，几分钟之后又折返回来。 他扶了扶眼镜，盯着树上的果子，惊讶道：“大妈，你家的果子怎么这么好，嫁接的？” 他一边说，一边摘下一个梨，“咔嚓”咬了一口。 又甜又嫩的果肉，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梨真好吃，谁帮你们嫁接的？” 老太太摇头，敷衍道：“没嫁接，就多施了点肥。” 杨海川怎么做到的？她不知道，也不想去探究。 “用的什么牌子的肥料？” 陈有田追问，颇有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老太太有些不耐烦：“农家肥。” 陈有田看着手里的果子，满脸怀疑人生：“不可能啊，不应该啊，大妈，我再摘几个，拿回去给孩子吃。” 他一口气摘了十几个，用衣服兜着。 乡里乡亲的，人家还是村里管事的，老太太也不好说什么。 好不容易把他打发走，老太太有些发愁的说：“小川，这下麻烦了，用不了多久，咱们家果子的事就会在村里传遍，到时候肯定一堆人来摘。” 陈有田的嘴，比棉裤腰还松，他知道，就代表全村人都会知道。 “一会儿我就来搭棚子，果子卖完之前，我就在地里守着。” 她并不是杞人忧天，村里那些人，真能一夜之间把这二十多棵树上的果子摘干净。 这种事，以前是发生过的。 杨海川也犯起了愁，偷果子都是轻的，有人甚至会偷果树。 要是知道这梨能卖四十一斤，地里的泥巴都会被人挖空。 他想了想，说道：“一会儿我多跑几个超市，争取早点把果子卖完，晚上我来守，您年纪大了，山里又冷，要是冻着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就会有人来偷摘果子。 如果只是摘几个拿回去吃，那也就算了，可要是有人心黑，十几斤几十斤，甚至推着车来摘。 那不好意思，傻川会给他的一个深刻的教训。 反正现在村里人都知道，他很能打。 他晚上在这里守着，也正好还有了个夜不归宿的理由。 老太太点头：“那你就辛苦一点，我已经想好了，卖这些果子赚的钱，全部拿去存着，给你以后娶媳妇用。” 杨海川暗暗苦笑，没和她争，反正也争不出个结果。 装满一车果子，回家里吃完早饭，他骑上三轮车，去了镇上。 第一站四海茶楼，刚到门口，王敏就带着一群服务员迎了出来，七手八脚的帮杨海川卸货。 除去准备做果盘的那些，他还给四海茶楼的员工们预留了三十多斤。 量不多，大概每个人能分到一个，但这也已经让大家伙很开心了。 昨天宋春花带来的那些，只有很少一部分人分到一小块，大部分人都没吃到。 四十一斤的梨，他们这些打工的人肯定是舍不得买的，能尝一尝就已经很满足了。 “谢谢川哥。” 一个二十出头，长相甜美的女服务员笑着说道。 “谢谢川哥！”其他人也跟着喊。 有几个女服务员还对杨海川暗送秋波，要不是怀疑他和老板有一腿，说不定还会上来找他要电话号码。 长得帅，有时候也是一种烦恼。 王敏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该干嘛干嘛去。” 赶走一众服务员，她酸溜溜的说：“川哥真受欢迎啊，要不是我在这看着，她们都直接上手了，几个小骚蹄子，回头就把她们全开了。” 杨海川满头黑线：“不至于不至于，你这果盘打算卖多少钱一份？”他连忙岔开了话题。 王敏想想了，说道：“两百，限量供应，每天五十份。” “还是敏姐会做生意。”他立刻送上马屁。 离开四海茶楼，杨海川马不停蹄的来到了泰禾超市。 这是龙源镇及周边乡镇，最大，知名度最高的超市，在很多地方都有分店。 接待他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态度还算客气。 “我是泰禾超市的采购经理，曹纪鸿，你可以叫我老曹。” 自我介绍后，他给杨海川递过去一张名片。 杨海川低头看了一眼，伸出手道：“曹哥好，我叫杨海川。” 两人轻轻一握，曹纪鸿笑着说：“王总介绍的人，信誉肯定是没问题，不过我们超市选品非常严格，希望你有心里准备。” 杨海川点头，指着面前的梨说道：“曹哥你随便尝，不满意你尽管说。” 曹纪鸿满意点头，在袋子里翻了翻，随后拿起一个，用小刀切了一块，送进嘴里。 咀嚼过后，他皱了皱眉，又切下一块，放进嘴里。 “你这果子不会是打了什么药吧？”他问道。 杨海川摇头：“曹哥可以送去化验，费用我出。” 曹纪鸿放下小刀，咬了一大口，咬得汁水四溅，一边咀嚼一边道：“说实话，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梨，化验是必须的，你也别多心。” 杨海川点头：“理解。” 曹纪鸿几口吃完剩下的梨，用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汁水，这才问道：“你准备卖多少一斤。” “我昨天在市场里卖四十一斤，批发给你们超市三十五。”这是杨海川早就想好的价格。 曹纪鸿是见多识广的人，听到这价格也不惊讶。 他想了想，说道：“三十二一斤，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一开始每天要三百斤，之后会更多，前提是，化验成分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