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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辅佐曹操,你天天骂他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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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辅佐曹操,你天天骂他送死:第299章:你这酒又酸又淡,也配叫仙酒?

可那些到处乱放的染血麻布不见了。 浑浊的洗刀水也被全部倒掉。 老军医甚至按医卒分组,把昨日处理过哪些伤兵全部列了出来。 一查之下,他后背都冒了冷汗。 最先高热的二十几个伤兵,竟有十七个都经过同一名医卒之手。 那名医卒惯用左手。 虎口上正好裂了一道伤。 每日给人换药时,他都用那只手按住伤者的皮肉。 若不是李远点破,没人会把一名医卒的左手与十七个溃烂伤口连在一起。 老军医拿着记录走出营帐时,看李远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敬畏。 那些看不见的毒虫,真的存在。 李远甚至不用亲眼看见,就能顺着一盆脏水、一把旧刀,把它们爬过的路找出来。 “李主簿。” 老军医走到太师椅前,郑重行了一礼。 “今日新发高热者,比昨日少了九人。” “只是那些已经溃烂的伤口,仍压不住。” 李远看了一眼天色。 “先别急。” “把人分开,只是堵住毒虫继续往外爬。” “要救已经感染的人,还得等酒。” 老军医望向那一排刚封好的陶缸。 陶盖边缘已经抹上湿泥,只留下细小的泄气孔。 曹泰累得直接坐在地上。 夏侯充手上全是水泡。 荀恽记完最后一个数字,手腕也酸得抬不起来。 只有曹昂还站在陶缸前,逐个检查封口。 李远则躺在太师椅上,身边放着茶,头顶还有凉棚。 曹泰越看越气。 “先生。” “我们累成这样,你便一直躺着?” “我在休假。” “你休假为何还要来伤兵营?” “被你夏侯伯父逼来的。” 曹泰转头看了一圈。 夏侯惇早跑了。 “那我们呢?” “你们没休假。” 曹泰彻底没话了。 七日很快过去。 伤兵营里的规矩渐渐稳了下来。 用过的刀具必须煮沸。 染血麻布当日焚烧。 普通伤兵与高热伤兵分帐安置。 新发溃烂的人数一日比一日少,可最早那批重伤者仍在死人。 酒还没开缸,所有人心里都压着一口气。 第七日清晨。 李远刚到空地,几十只陶缸旁边已经围满了人。 曹操来了。 曹洪也来了。 军中几名老军医一个不少。 郭嘉原本没必要来,可听说李远要开“仙酒”,硬是抱着酒碗挤到了最前面。 曹泰看见那只碗,忍不住提醒。 “祭酒,这酒是拿来洗伤口的。” 郭嘉面不改色。 “我替伤兵试药。” 李远刚走近便听见这句话。 “试死了算谁的?” 郭嘉把酒碗往袖中藏了藏。 “你先开缸。” 湿泥敲开。 陶盖被曹昂缓缓掀起。 一股酸甜的酒气冒了出来。 没有众人想象中的冲鼻烈香。 更没有什么仙气。 只有粮食发酵后的酸味与淡淡酒香。 曹洪最先皱眉。 郭嘉用勺子舀出一点,低头尝了尝。 入口微甜。 酒味很淡。 甚至不如许都酒肆里最寻常的浊酒。 曹洪也伸手尝了一口。 他咂了两下嘴,脸色越来越黑。 几大缸军粮。 曹昂等人忙了整整七日。 李远还口口声声说要造出能燃火、能杀毒虫的仙酒。 结果就是这玩意儿? 曹洪把木勺往缸沿上一拍。 “李远!” “这酒酸甜寡淡。” “别说点火,连我都灌不醉!” “你拿几大缸军粮,便酿出了这种东西?” 老军医也舀出一点,放在鼻前闻了许久。 他脸上的期待慢慢变成失望。 这种酒,军中本来就有。 比这更烈的也有。 拿去洗伤,照样压不住溃烂。 周围几名医卒互相看了看。 没人敢先开口。 曹洪却不管这些。 他指着那一排陶缸,声音传遍整片空地。 “李大主簿。” “你莫不是打着救伤兵的名义,消遣主公? 李远舀起一勺酒醪,低头尝了尝。 酸甜里已经有了明显酒味。 火候不算差。 第一步成了。 至于曹洪现在跳得有多高,不重要。 这位子廉将军每次看见军粮往外搬,都像有人从他身上割肉。可等真正的高度酒精出来,他八成又会第一个抱住酒坛,嚷嚷着一滴也不许浪费。 稳定。 很好拿捏。 李远放下木勺。 “谁告诉你,这便是成品?” 曹洪一愣。 “你还想折腾?” “这只是半成品。” “半成品?” 曹洪指着几十只陶缸。 “七日!” “用了几大缸军粮!” “曹昂他们忙得连手都磨破了,你现在告诉我,这只是半成品?” 曹泰听见这话,立刻抬起双手。 掌心果然磨出几处水泡。 总算有人记得他们受的苦了。 他刚想顺势抱怨几句,李远已经看了过来。 “你的手怎么破的?” 曹泰动作一顿。 “搬粮。” “第三日你躲在陶缸后面睡觉,手压在麻绳上磨破的。” 曹泰默默把手放下。 曹洪脸色更黑。 “你别扯开话题。” “这种淡酒,究竟怎么救人?” 老军医也在看着李远。 他这七日几乎没合眼。 煮沸刀具,焚烧旧布,分隔伤兵以后,新发高热的人确实少了。 这已经证明,李远口中的毒虫不是随口胡诌。 可那些已经伤口溃烂的人,还是一日一日死去。 就在半个时辰前,又有一名老卒断了气。 尸体还停在不远处的帐篷里。 另外几名高热士卒,也未必能撑到明日。 他们等不起第二个七日。 “李主簿。” 老军医压低声音。 “若这酒还不是成品,需要多久才能制成?” “今日。” 李远回答得很快。 “今日便能出酒。” 老军医紧绷的肩膀松了半分。 曹洪却不信。 “同一缸酒,放在这里便能自己变烈?” “不会。” “那你怎么让它变烈?” “烧。” 曹洪盯着他。 “你要把酒烧了?” “对。” “烧完还剩什么?” “更烈的酒。” 曹洪额角跳了一下。 这混账又开始说人听不懂的话了。 酒往火上一倒,除了烧没还能剩下什么? 难不成火焰烧过以后,还能从灰里刨出一坛新酒? 郭嘉却慢慢放下了酒碗。 “不是直接点火。” 他看向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