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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辅佐曹操,你天天骂他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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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辅佐曹操,你天天骂他送死:第295章:贤叔,你这无赖耍得还挺有原则!

李远翻了个身。 “不钓了。” 夏侯惇点头。 “不钓好。” “伤神。” 李远起身回房。 夏侯惇跟在后面。 李远停下。 夏侯惇也停下。 “贤叔。” “嗯?” “这是我的卧房。” “我知道。” “你也要进?” “看看。” 李远盯着他看了几息。 打不能打。 骂多半也骂不走。 夏侯惇看着脾气爆,认准一件事以后,比城墙里的木桩还难拔。 曹操能把他派来,显然没准备讲脸。 李远推门进屋。 “随便。” 一炷香后。 李远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夏侯惇搬了个马扎,坐在床头。 不说话。 就盯着他。 李远翻向左边。 夏侯惇把马扎挪到左边。 李远翻向右边。 夏侯惇又坐到右边。 那只眼睛从头到尾没挪开过。 李远终于忍不住了。 “贤叔,我脸上有军报?” “没有。” “那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你睡你的。” “我看我的。” 李远额角跳了一下。 这算什么? 人形监工? 还是贴脸版曹操? 院外,两名仆役探头看了一眼,又赶紧缩了回去。 他们见过上门送礼的,也见过来请李远办事的。 可堂堂夏侯将军搬着马扎坐在床头,硬盯李远睡觉,这种场面实在没见过。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 “要不要叫典将军?” 另一人摇头。 “方才叫过了。” “典将军怎么说?” “他说夏侯将军没拔刀,不算有事。” 屋里。 李远硬撑了半个时辰。 没睡着。 任谁枕边坐着一个能提刀砍人的猛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脑子都很难静下来。 更麻烦的是,夏侯惇怀里那卷竹简露出了一角。 曹操若只是想把他骗回去加班,不会让夏侯惇带这种东西。 军中出事了。 李远没有立刻问。 问了,便等于露出破绽。 曹操那狗老板最会顺杆往上爬。今日心软看一眼,明日司空府的文书便能堵住李府大门。 一年假是拿乌巢换来的。 不能就这么白给。 “贤叔。” “何事?” “你不困?” “不困。” “我困了。” “睡。” “你出去。” “不去。” 很好。 完全不讲道理。 李远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夏侯惇仍坐在床边。 又过半个时辰。 被子猛地掀开。 李远坐起身。 “吃饭。” 夏侯惇也站了起来。 “正好。” “我也饿了。” 饭厅里,厨子刚摆好菜。 一盘烤鱼。 一盘炖肉。 还有一锅羊汤。 李远才夹起第一块肉,夏侯惇的筷子便从旁边伸来,先一步夹走。 李远换了一块。 又被夹走。 第三块还是如此。 李远放下筷子。 “贤叔。” 夏侯惇嚼着肉。 “怎么?” “你家没饭?” “有。” “那你抢我的?” “你府上的香。” 李远盯着他。 夏侯惇低头继续夹肉。 曹操交代过。 不能骂。 不能打。 只管烦。 夏侯惇开始还觉得这套兵法丢人。 现在吃上肉,忽然觉得还行。 李远把整盘炖肉端到自己面前。 夏侯惇直接把锅拉了过去。 桌案另一侧,典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满是为难。 一个是三弟。 一个是夏侯惇。 帮谁都不合适。 他索性把烤鱼端走,低头猛吃。 李远看见这一幕,胸口又堵了一下。 很好。 自家大哥中立的方式,就是先保住自己的饭。 一顿饭下来,李远只喝到两碗羊汤。 夏侯惇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嘴。 “府上的厨子不错。” “明日我还来。” 李远眼神变了。 今日只是开始? 曹操这是要拿夏侯惇当狗皮膏药,直接贴他一年? 不行。 真让这莽夫天天往池塘扔石头,坐床头盯人,顺便抢肉,这假休不休已经没区别了。 李远靠回椅背。 “主公让你来的?” 夏侯惇摇头。 “我想贤侄了。” “半个月前庆功宴上,你看都没看我一眼。” “那时没这么想。” “你撒谎之前,能不能先把伤兵名册藏严实?” 夏侯惇下意识按住怀里的竹简。 动作一出,他便知道露馅了。 李远伸手。 “拿来。” “不拿。” “不给我看,你就在这里坐到明年。” “可以。” 夏侯惇果断坐稳。 李远气笑了。 曹操确实会挑人。 换成曹仁,还要讲道理。 换成夏侯渊,多少要顾脸。 夏侯惇不一样。 只要认准是为了曹操,别说耍无赖,让他躺李府门口打滚,他没准真干得出来。 更离谱的是,这位贤叔看他的眼神总是有点不对。 李远一直没弄明白这误会到底从哪来的。 现在也没空弄明白。 “伤兵营出事了?” 夏侯惇没回答。 “死了多少?” 夏侯惇还是不说话。 李远伸手去抢竹简。 夏侯惇直接将竹简塞进衣襟最里面。 “你不是休假吗?” “对。” “那便不看。” “贤叔,你这无赖耍得还挺有原则。” “主公教得好。” 话一出口,夏侯惇脸色一僵。 李远缓缓眯起眼睛。 果然。 狗老板。 自己不敢撕批文,便派宗族大将上门搞精神折磨。 这要放在后世,至少算职场霸凌。 “行。” 李远站了起来。 “你喜欢待便待。” “我出门遛弯。” 半个时辰后。 许都西市。 李远在前面走。 夏侯惇跟在后面。 李远去看斗鸡。 夏侯惇挤到最前面,把鸡吓得缩进笼子。 李远去听说书。 夏侯惇抱着刀坐在旁边,整间茶肆没人敢出声。 李远干脆去了酒肆。 刚拿起酒碗,夏侯惇一口喝干。 整整一天。 李远做什么,夏侯惇坏什么。 不吵。 不闹。 也不提伤兵。 就是跟。 夕阳快落下时,李远重新回到府门前。 门上“带薪休假,军务勿扰”的木牌还挂着。 夏侯惇站到木牌下面,抬头看了两眼。 “字挺丑。” 李远的忍耐终于到了头。 “夏侯元让。” “嗯。” “你到底想怎样?” 夏侯惇从衣襟里取出那卷竹简。 这一次,他没有再藏。 竹简摊开。 一列列名字露了出来。 最下面还新添了十几个。 墨迹未干。 “从昨夜到午时,又死了十七人。” “都是官渡退下来的老兵。” “有人跟了主公七年。” “有人家中妻儿还在等他回去。” “军医说,他们撑不过今晚。” 李远脸上的怒气慢慢消失。 曹操的手段很脏。 但这卷名册不是假的。 那些老兵也不是曹操拿来骗他销假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