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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辅佐曹操,你天天骂他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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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辅佐曹操,你天天骂他送死:第276章:有曹操这么个黑心老板真是不容易。

“精兵每人粟米由一升减至七合。” “民夫与杂兵,只剩半升。” “部分营中已开始以豆糠、野菜混煮充饥。” 后营安静下来。 夏侯惇站在一旁愣了愣。 “减粮了?” “袁绍那狗东西,带着几十万人来打仗,才几天阿?便撑不住了?” 曹仁伸手接过竹简。 他看得极仔细。 上面除了减粮,还有袁军各部的粮秣数目、车队往返时间、民夫逃亡人数。 甚至连哪一营的粮袋被雨水泡烂了,都记得清楚。 曹仁缓抬头。 “不是几天撑不住。” “是白马、延津两战后,河北粮道便已吃紧。” “这几天强攻,箭矢、云梯、冲车、伤药、尸体处置,皆是消耗。” “袁绍带的人太多。” “人多,本该是优势。” “可粮若跟不上,便是最大的累赘。” 曹操接过竹简。 他盯着“减半”二字,许久没有说话。 几日前,袁军兵临官渡。 北面营寨绵延数十里,旗帜遮天,连曹营里最能打的将领都感到压力。 可现在。 数十万大军仍在那里。 旗还在。 人也还在。 但他们的锅里,已经开始少米了。 这便是兵马多的代价。 曹操吐出一口气。 “李远呢?” 曹仁侧头,看向不远处。 李远还躺在太师椅里。 方才被吵醒后,他没再睡,只是披着曹操那件外袍,手里捏着炭笔,在官渡布防图上写画。 听到曹操叫他。 李远抬起头。 “在。” 曹操把竹简扔过去。 “你看看。” 李远接住。 扫了几眼。 脸上没什么惊喜。 仿佛这份急报,不过是他早就算到的账目。 曹操皱眉。 “你不意外?” 李远打了个哈欠。 “有什么好意外的?” “袁绍带三十多万人渡河,后面还跟着十万民夫。” “这么多人,每日吃掉的粮食,够咱们官渡主寨吃上好几个月。” “黄河以北到官渡,水陆转运都不方便。粮车走得慢,民夫走得更慢,沿途还要防雨、防盗、防损耗。” “他每往前走一步,粮草就少一层。” 李远用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一道线。 “袁绍不是没粮。” “是粮太远。” “他也不是养不起这几十万人。” “是他养不起这么久。” 曹操看着地图。 那条线,从河北一直画到官渡北面。 中间隔着黄河。 隔着渡口。 隔着被曹军烧掉的码头和船只。 更隔着白马、延津两场大败后,袁军乱成一团的后方。 之前袁绍靠着河北四州的底子,硬是把兵马推到了官渡。 气势很足。 可气势这东西,不能煮进锅里。 锅里没米。 再大的旗,也会垂下来。 郭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他今日难得没喝酒,只拿着一把折扇。 “依细作所报。” “袁军如今还在强撑。” “袁绍不愿退。” “他若退,便等于承认白马、延津、土山、地道、强攻,步皆错。” 李远点头。 “他最怕的不是输。” “是丢脸。” “所以他会继续拖。” “拖到河北粮道实在供不上,拖到袁军自己先乱,拖到有人忍不住给咱们送消息。” 曹操目光微动。 “有人?” 李远抬眼。 “数十万人的军队,饿起来以后,最先乱的不是小兵。” “是管粮的。” “粮官怕担责,会瞒。” “将领怕士卒乱,会抢。” “世家怕自家粮仓被搬空,会留后手。” “袁绍越缺粮,咱们能用的人就越多。” 郭嘉看着李远。 这小子连着三日没睡好,脸色都快跟营墙上的灰一个颜色。 嘴里却还是那副懒散样。 可他看袁军时,从来不只看眼前的营盘。 他看的是袁绍背后的河北。 看的是几百里粮道。 看的是每一个抱着粮袋不肯撒手的人。 这才是最可怕的。 别人盯着袁军的三十万兵。 李远已经盯上了袁军锅里的半勺粥。 曹操沉默片刻。 “传令细作。” “继续盯住袁军粮道。” “尤其是粮官、辎重营、运粮车队。” “凡有异动,即刻回报。” “诺!” 粮草官领命退下。 曹操又看向李远。 “你跟奉孝,把袁军粮草还能撑多久算出来。” 李远脸一垮。 “主公。” “我刚睡着。” “那就睡一会儿,醒了再算。” “你不算,袁绍也不会停下来等你睡够。” 李远盯着他。 这狗老板。 真是一点人性没有。 好歹刚守完三天城。 披风还没捂热。 转头又要算敌军粮草。 这世上要是有劳动监察司,第一个就该把曹操抓进去,让他对着竹简写八百遍“不得非法压榨主簿”。 可骂归骂。 李远还是站起身。 他抖了抖披风,转身朝营帐走去。 走了两步。 又回过头。 “主公。” 曹操皱眉。 “又怎么了?” “今晚给守城弟兄加肉。” 曹操脸色一黑。 “不是刚加过?” “那是昨日的。” 李远指了指城头方向。 “今日换防的弟兄也守了一天。” “袁军吃糠,咱们吃肉。” “这叫对比。” 曹操嘴角抽了一下。 这小子。 拿肉当兵法用。 可他看着营中那些虽然疲惫,却仍在修补箭楼、搬运石料的士卒。 最终还是摆了摆手。 “准。” “肉切小些。” 不远处的曹洪立刻抬头。 “主公英明!” 李远脸色一黑。 “主公,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曹操冷笑。 “听省钱的。” 李远哼了一声。 “那二哥那份,从子廉将军俸禄里扣。” 曹洪脸瞬间变了。 “凭什么!” 许褚抱着空碗,立刻探出头。 “俺要吃肉。” 曹洪怒道:“你吃得比战马都多!” 许褚低头看了看自己。 又看向旁边的战马。 “俺没马吃得多。” 典韦在旁边认真点头。 “二弟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