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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辅佐曹操,你天天骂他送死:第220章:蠢得很自然!曹泰当场砸脚

第二日午前,李远后院堆满了东西。 白砂装了十几袋。 石灰石垒在墙角。 草木灰用大瓮盛着,风一吹就呛得人想咳。 铅块、硝石、几块白色的矿石,全被分门别类摆在棚下。 曹泰站在院门口,脸上全是没睡好的亢奋。 “先生,白砂我弄来了。” “城外修园的那家管事还问我要这么多细砂做什么。” 李远抬眼。 “你怎么说的?” 曹泰挺胸。 “我说我要在家里铺个沙池,练摔跤。” 院里静了一下。 李远看着他。 曹泰脸上的得意慢慢僵住。 “……不行?” “行。” 李远点头。 “很符合你的气质。” 曹泰松了半口气。 李远又补了一句。 “蠢得很自然。” 曹泰:“……” 曹昂把硝石和铅块送进来时,正好听见这句,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 荀恽把几块白色重石放到案上。 “先生,这东西不好找。” “药铺掌柜说,此物入药少见,矿商那边也多不识。我分了三处,才买到这些。” 李远拿起来掂了掂。 很沉。 不一定完全对,但能用就先试。 这年头搞化学,最怕的不是不会,而是材料名字对不上。 现代一个“硫酸钡”“碳酸钠”,到了汉末,能被叫出十几个土名。再问深一点,掌柜比你还懵。 李远昨夜已经把风险过了一遍。 土窑温度不稳。 坩埚容易炸。 杂质会让玻璃发黑、发绿、发脆。 最麻烦的是退火。 玻璃看着成型了,一冷不均,啪地裂开,那感觉不亚于曹老板当面撕假条。 但没办法。 袁绍不会等他慢慢建工坊。 曹操更不会给他三个月搞研发。 一夜时间想出筹粮路子,已经算曹老板祖坟冒青烟。 还想稳定量产? 做梦比较快。 李远把重石放下,指向后院西侧。 “窑呢?” 夏侯充立刻领他过去。 墙边已经砌起两座土窑。 窑身不大,底下留了风口,旁边还堆着木炭和鼓风用的皮囊。 几个老匠蹲在旁边,脸色很不好看。 他们是曹昂找来的。 嘴严是真嘴严。 怕也是真怕。 大清早被曹家公子带进李府后院,门一关,典韦往门口一站,铁戟比人还凶。 这不像做活。 像灭口前让他们先给自己挖坑。 一个灰胡子老匠见李远过来,赶紧起身。 “李主簿,这窑是按您说的砌的。” “只是……只是这火候要烧这么高,陶坩埚未必撑得住。” 李远看了他一眼。 老匠额头立刻冒汗。 他怕的不是李远。 他怕门口的典韦。 典韦此时正抱着那只曹操赏的琉璃杯,坐在院门边。 谁靠近三步,他就咳一声。 咳得比军令还管用。 李远收回视线。 “撑不住就换。” “先烧小炉,不急着大件。” 老匠愣住。 他原以为这位年轻主簿会强压他们保成,没想到竟先说失败也可。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敢轻慢。 曹昂、曹泰、荀恽、夏侯充都站在旁边。 这些人背后的家门,随便拎一个,都能压死他这种匠户。 更别说李主簿一句话,能让这些公子半夜去买砂石灰。 这哪里是烧窑。 这是烧许都权贵的耐心。 老匠咽了咽口水。 “诺。” 李远卷起袖子。 “白砂先筛。” “杂石、泥屑都挑出去。” “草木灰过细筛。” “石灰石敲碎,越碎越好。” 曹泰一听,立刻撸袖子。 “我来。” 李远看他。 “你?” 曹泰皱眉。 “先生看不起我?” “不是看不起。” 李远把一只石杵塞给他。 “我是怕你一杵砸脚上,回头曹仁将军来找我赔儿子。” 曹泰冷哼。 “我没那么蠢。” 半刻钟后。 砰。 曹泰抱着脚原地蹦了两下。 李远面无表情。 “典韦,记一下。” 典韦愣住。 “记啥?” “曹泰刚才证明了我判断准确。” 曹泰疼得脸都青了,还要嘴硬。 “我这是失手。” 荀恽蹲在一旁筛灰,淡淡补刀。 “君子慎独,也当慎杵。” 曹泰:“……” 夏侯充低头筛砂,肩膀抖得厉害。 院里的紧张被这么一闹,松了些。 材料一盆盆处理好,天也热起来。 木炭烧透后,窑口热浪扑人。 皮囊一鼓一鼓,火舌在窑膛里翻滚,烧得人脸皮发紧。 李远站在火口三步外,眼睛盯着坩埚。 白砂、草木灰、石灰粉按比例入内。 少量铅粉和重石粉也被加进去。 这不是标准现代工艺。 但足够了。 铅能降熔点,也能让成品更通透、厚重。 缺点是毒。 不过他们又不是做饭碗。 拿来骗……拿来做祥瑞摆件,问题不大。 曹昂站在一侧,看得极认真。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先生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会多少奇术。 而是他每次拿出奇术之前,都已经把最坏的结果想过一遍。 所以别人看见的是神仙手段。 他看见的是一张张早铺好的网。 曹泰就没想这么多。 他盯着窑口,越看越怀疑。 “先生。” “这些破石头和沙子,真能变成琉璃?” 李远没回头。 “不信?” 曹泰嘴硬。 “不是不信。” “就是……这也太不像了。” “琉璃是什么?” “西域奇珍,权贵宝器。” “这是什么?” 他指着地上的砂灰。 “铺路都嫌硌脚。” 李远终于转过脸。 “曹泰。” “嗯?” “你看你自己,也不像能读书的人。” 曹泰脸瞬间黑了。 “先生!” “但你跟着我这么久,不也勉强能算半个有脑子的?” 曹泰被这句夸得不上不下。 “这是夸我?” “凑合听。” 曹泰憋了半天,还是闭嘴了。 荀恽看着窑中火色。 “先生,若真能成,此法不可轻泄。” “琉璃价值过高,世家会抢。” 李远嗯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 李远收回念头,看向窑口。 “添炭。” 老匠立刻招呼人手。 火势更旺。 第一只陶坩埚没撑太久。 咔。 一声裂响。 老匠脸色当场白了。 “坏了!” 窑膛里红亮的浆液从裂缝里渗出,混着灰火,发出刺鼻味道。 曹泰脸一垮。 “完了?” 李远反倒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