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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辅佐曹操,你天天骂他送死:第206章:走,带上硝石找下一个冤大头去!

曹昂立刻让人去办。 没多久,几只竹盘被送了上来。 桃子红黄相间,李子青中带紫,葡萄一串串放在水里洗过,带着水珠。旁边还有一小罐蜂蜜,打开后甜香扑鼻。 薄荷叶也送来了。 青绿一把,闻着清凉。 李远看得心情好了不少。 总算有点夏天该有的东西了。 他让人把桃子去皮切块,李子去核,葡萄捣碎滤汁。 又命仆从把冰块敲成碎冰。 这活交给典韦最合适。 典韦抱着木槌,砰砰几下,差点把陶钵砸裂。 李远脸都黑了。 “大哥,我让你碎冰,不是让你碎盆。” 典韦委屈地收了点力。 “俺轻点。” 又是几下。 冰碎成细细一堆,冒着白气。 李远把果肉、果汁、蜂蜜和碎冰拌在一起。 没有牛奶,没有奶油,也没有现代冰淇淋的细腻口感。 但这年头,还挑什么? 大夏天能吃上甜果碎冰,就已经是天花板了。 他先盛了一小碗给曹嵩。 “兄长,少吃。” 曹嵩接过碗,一勺入口。 酸甜的果汁裹着碎冰在嘴里化开。 桃香、蜜甜、葡萄的清香混在一起,冷意一路钻到喉咙。 曹嵩整个人抖了一下。 然后眼眶都红了。 李远吓了一跳。 “兄长,不至于吧?” 曹嵩捧着碗,声音发颤。 “贤弟。” “这东西叫什么?” 李远想了想。 “水果冰沙。” 曹嵩低头又吃了一口。 “好。” “好一个冰沙。”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今日才知道,夏天还能这么过。” 曹昂也分到一碗。 他原本还想着礼数,吃得慢。 可第一口下去,眼神就变了。 第二口明显快了些。 第三口之后,他干脆不说话了。 温和仁孝的曹家长公子,此时端着碗,吃得额前碎发都被汗和凉气贴住。 典韦端着大碗,挖了一勺塞嘴里。 下一刻,他眼睛瞪圆。 “唔!” 他含着冰沙,说话都含糊。 “三弟!” “这比肉还好吃!” 李远鄙夷地看他。 “大哥,你这评价体系能不能别总围着肉转?” 典韦咽下去,认真道:“那比酒也好。” 曹嵩立刻点头。 “对,比酒好。” 曹昂吃完一小碗,放下时还有些意犹未尽。 他看着桌上剩下的碎冰,忽然道:“先生,此物若在盛夏拿到街市……” 李远眼皮一跳。 他看向曹昂。 曹昂也看着他。 师生二人对视片刻。 李远慢慢眯起眼。 这孩子,跟他爹一样,嗅到钱味了。 不对。 曹昂比他爹还稳。 曹操嗅到钱味,第一反应是充公。 曹昂嗅到钱味,第一反应是商机。 曹嵩还沉浸在冰沙里,没听出两人话里的意思。 他把碗递给李远。 “贤弟,再来点。” 李远一把按住碗。 “不行。” 曹嵩瞪眼。 “为何?” “你中暑,肠胃弱,一下吃多了拉肚子。” 曹嵩不服。 “老夫身体好。” 李远道:“身体好你刚才躺榻上哼哼?” 曹嵩被噎住。 曹昂低头忍笑。 典韦默默把自己碗往身后藏了藏,准备偷吃第二碗。 李远头也不回。 “大哥,你也不许吃太多。” 典韦动作僵住。 “三弟,你背后长眼了?” “你偷吃的气息太明显。” 典韦低头看碗,一脸痛苦。 李远又让人把薄荷叶洗净,放进锅里煮水。 薄荷香很快散出来。 清清凉凉的味道,压过了堂中的闷热。 薄荷水煮好后,滤去叶渣,加入蜂蜜,再放进小盆里隔冰降温。 等水凉透,倒入陶盏。 李远先递给曹嵩。 “这个能多喝点。” 曹嵩接过,喝了一口。 薄荷的凉意和蜂蜜的甜味顺着喉咙落下。 不像冰沙那样猛烈,却更舒服。 曹嵩闭着眼,半晌才道:“这个好。” “喝下去,脑袋都清醒了。” 曹昂也尝了一盏,眼神又变了。 “先生,此水若给军中暑热士卒饮用,或可防暑。” 李远点头。 “可以。” “但薄荷蜂蜜不便宜,军中大规模用不现实。寻常士卒多喝凉开水,搭配遮阳、休息和盐水,才是正道。” 曹昂立刻记下。 李远瞥见他又开始记,忍不住头疼。 “子脩,你来探病的,不是来上课的。” 曹昂动作一顿,歉然一笑。 “学生习惯了。” 李远叹气。 完了。 这孩子被他教坏了。 别人遇见冰沙只会喊仙法。 曹昂已经开始写防暑条例了。 曹嵩喝完薄荷冰水,脸色终于好看许多。 医官又来把脉,摸了半天,脸上全是惊异。 “老太公脉象较前平稳,暑热已退了些。” 曹嵩立刻得意起来。 “那是自然。” “老夫的贤弟施了仙法。” 医官看向满堂冰盆和碎冰,整个人都懵了。 他早上还在为府中无冰发愁。 这才多久? 堂里冰盆摆上了。 老太公吃上冰沙了。 连水都是凉的。 医官觉得自己这半辈子医书白读了。 曹嵩靠在榻上,越想越高兴。 “贤弟,这硝石制冰之法,定要严守。” 曹昂立刻会意,转头吩咐管事。 “今日在堂中见此事者,不得外传。” “采购硝石的人另记名册。” “硝石水单独存放,不许误饮,也不许私自带走。” 管事连忙应下。 曹嵩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谁敢乱传,老夫打断他的腿。” 他说得没什么威势。 可曹府上下都知道,老太公真要动怒,曹司空也得听两句。 仆从们纷纷低头称诺。 李远看着这一幕,心里倒是没什么紧张。 严守? 守不住的。 只要这法子用起来,迟早有人看明白。 但这年头信息传播慢,硝石来源也有限,先吃一波红利足够了。 而且他真正要的,不只是制冰。 是垄断一段时间。 垄断,就等于钱。 钱,就等于假期质量。 李远想到这里,眼神慢慢亮了。 曹昂刚好看见,心里忽然一紧。 先生露出这种眼神,通常不是要坑谁,就是要赚谁。 有时候两者同时。 傍晚时分,曹府内堂已经凉爽如秋。 冰盆摆在角落,丫鬟轮流扇风。 曹嵩在榻上睡了一觉,醒来后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李远也没客气。 他一边指挥仆从把剩下的硝石水收好,标明“有毒勿饮”,一边让人把没用完的硝石装袋。 曹昂看着仆从抬袋子,忍不住问:“先生,这些也带走?” 李远理直气壮。 “我救了老太公,拿点石头怎么了?” 曹昂沉默片刻。 “先生拿得是不是有些多?” 李远看向院中那七八袋硝石。 “多吗?” 典韦抱着两袋,憨声道:“俺觉得还能再拿两袋。” 曹昂:“……” 李远拍了拍曹昂肩膀。 “子脩,做人不要太小气。” 曹昂哭笑不得。 这话若是别人说,他或许还会信。 可先生说出来,就很难不让人怀疑。 曹嵩倒是大方得很。 “拿!” “贤弟想拿多少便拿多少。” “再给贤弟装两罐蜂蜜,几篮果子。” 李远立刻拱手。 “兄长高义。” 曹昂看着祖父和先生一个敢给,一个敢收,终于明白父亲平日里为何总被先生气得牙疼。 这不是没道理。 这是真能薅。 临走时,曹嵩还拉着李远的手不放。 “贤弟,明日还来不来?” 李远笑道:“兄长若还有不适,我自然来。” 曹嵩立刻道:“老夫觉得明日可能还不适。” 李远:“……” 这老头也开始学坏了。 曹昂亲自送李远出府。 夕阳落在许都街头,热气仍未散尽,地面蒸得人脚底发软。 典韦扛着硝石,身后几个仆从抬着蜂蜜、果篮和陶盆。 李远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盏薄荷冰水,边走边喝。 凉意入喉,他整个人终于活了过来。 回到府中后,李远让典韦把硝石全搬进库房。 又让人把蜂蜜和果子放到阴凉处。 他洗了把脸,躺到榻上时,屋角已经摆起了一只小冰盆。 风吹过冰盆,再吹到脸上。 凉。 舒服。 李远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才叫休假。 这才叫生活。 这一觉,他睡得格外沉。 没有曹操半夜传令。 没有账册堆到枕头边。 没有官二代满院子劈柴背乘法表。 只有冰盆散出的凉气,和窗外终于没那么烦人的蝉声。 次日清晨。 李远睁开眼,盯着屋角那只已经化了大半的冰盆看了许久。 他坐起身,揉了揉睡乱的头发。 他忽然下榻,赤脚走到案前,摸出一张空白帛纸。 笔尖蘸墨。 先写下三个字。 冰雪阁。 写完之后,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又在旁边补了一行。 硝石,蜂蜜,果子,薄荷。 店铺。 保护伞。 李远捏着笔,眼睛越来越亮。 下一刻,他抬头朝外喊。 “大哥!” 典韦扛着一袋硝石探头进来。 “咋了?” 李远把帛纸折起来塞进袖中,脸上笑得十分和气。 “走。” “咱们去找个脾气大、刀也大的冤大头合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