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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辅佐曹操,你天天骂他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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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辅佐曹操,你天天骂他送死:第65章:半年爆兵三千,曹洪:求你别再捡人了!

典韦抱着自己的饭盆,坐在李远帐外。 李远趴在案前,面前堆着一堆新简册。 他看着那堆东西,整个人都麻了。 “我就知道。” “捡漏一时爽,安置火葬场。” 曹操掀帘进来时,正好听见这句。 “什么场?” 李远抬头,面不改色。 “我说主公来得正好。” 曹操冷笑。 “你方才不是这句。” 李远把一卷简册推过去。 “主公,先看这个。” 曹操接过。 上面写着周边乡寨、坞堡、豪强的大致位置。 有些名字旁边画了圈。 有些画了叉。 还有几个后面写着“粮多”“有人”“墙薄”“疑有私兵”。 曹操眼神微凝。 “你刚回来,就查这个?” 李远揉了揉手腕。 “在酸枣时就让留守的人探了。” 曹操盯着他。 “你还真是不闲。” 李远叹气。 “我也想闲,但乱世不允许。” 曹操坐下,翻看简册。 “王家已经捐过粮。” “王家留着,做样子。” “这几个小寨呢?” “能谈就谈,不能谈就查。” “查什么?” 李远抬头,认真道:“主公,他们最好有问题。” 曹操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恶名你背。” 李远翻了一个白眼。 “知道了。” …… 半年后,己吾变了模样。 最先变的是城外的地。 原本荒草齐腰,野狗都嫌硌脚的破地,如今被一条条沟渠切得整整齐齐。田垄从营墙外一直铺到远处低坡,春麦已经冒出青苗,风一吹,绿浪贴着地皮往前滚。 几个山贼苦役光着膀子,踩在泥里修渠壁,旁边老卒拄着木棍,谁偷懒,木棍就落谁屁股上。 “快点!” “今日工分不够,晚上少半碗!” 苦役们立刻弯腰刨泥,动作比良民还老实。 田边,妇人牵着瘦牛,半大少年扶着曲辕犁。 远处工坊叮叮当当。 铁匠陈瘸子如今腰杆都直了不少,拎着锤子骂人骂得中气十足。 “火小了!” “你拉风箱还是哄孩子?” “小七,盯炉!这块铁烧过了,老子把你塞炉膛里!” 工坊外,堆着新打好的犁铧、锄头、镰刀,也有一排修好的长矛和刀盾。 农具多,兵器少。 这是李远定的规矩。 “先吃饭,再砍人。” 当时曹洪听完这话,心疼了三天铁。 如今他不心疼了。 因为粮仓真的开始满了。 己吾内营,粮仓门口。 曹洪抱着账册,站在木梯上,看着仓里新堆起来的粟袋,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他伸手摸了一把麻袋。 “好啊。” “真好啊。” “这袋子缝得也结实。” 旁边老吏小声道:“曹洪将军,这是昨日屯田队送来的春麦预估册,不是现粮。” 曹洪笑容一僵。 他低头看着账册,脸又垮了。 “预估?” 老吏点头。 “李主簿说,先按田亩、苗势、口粮消耗推算夏收。” 曹洪当场把账册合上。 “预估也好。” “预估也是粮。” 他说完,又忍不住往仓里看了一眼。 营校场上,赵云正带着百余骑卒操练,队形已经有了样子。 赵云一身素甲,手中银枪横在身侧。 “左列散开。” “右列压住。” “听鼓,不听人喊。” 鼓声一变,十几匹马立刻斜切出去,后头步卒持木枪补上空位。动作称不上精锐,却比半年前那群连刀都拿不稳的新兵强了太多。 曹纯站在一旁看着,难得点头。 “子龙练兵,很稳。” 夏侯渊抱着胳膊,眼里有点痒。 “就是太稳了。” “要我说,骑兵就该跑起来。跑得越快越好,最好一口气插到敌人腰眼上。” 赵云收枪下马,拱手道:“妙才将军说得是。只是眼下马少,人新,先练听令,再练奔袭。” 夏侯渊被这句“先练听令”噎了一下。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树荫下。 李远躺在一张破竹椅上,手里盖着半卷简册,正睡得不知死活。 典韦坐在旁边,抱着一个比脸还大的饭盆,里面装着粟饭和腌菜。他一边吃,一边认真替李远挡太阳。 夏侯渊嘴角抽了抽。 “他倒是会享福。” 赵云看了一眼李远。 “李主簿昨夜核账到三更。” 夏侯渊一怔。 典韦立刻抬头补了一句:“还骂了主公半个时辰。” 赵云沉默。 夏侯渊眼睛一亮。 “骂什么?” 典韦想了想。 “骂主公半夜不睡觉,非要查军备,说黑心东家迟早遭雷劈。” 夏侯渊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看向中军大帐。 “主公没砍他?” 典韦摇头。 “主公说等明天再砍。” 夏侯渊一听这话,放心了。 那就是不砍。 半年下来,曹营众人也摸出规律了。 曹操真要杀人,话少,手快。 曹操若是说“明日再砍”,那多半就是今晚被气得睡不着,明日继续用人。 李远翻了个身,睁开了眼,第一反应就是摸自己盖在脸上的简册还在不在。 还在。 很好。 加班人的命保住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望着远处田地、营墙、工坊和校场。 半年。 整整半年。 他把己吾从一块破漏筛子,补成了一个能喘气、能吃饭、能练兵的小窝。 人口从两千多涨到近六千。 可战之兵也从千余杂牌,整编到三千出头。 其中真正能拉出去打硬仗的精锐,大概一千五。 剩下的还得继续操练。 粮仓不敢说富得流油,但至少不再是揭开盖子能看见老鼠哭。 工坊能造犁,能修兵器,能补车轴。 外营有棚,内营有壕,田里有苗,锅里有粥。 这在乱世里,已经是很离谱的安全感。 李远心里刚升起一点欣慰,远处就传来曹洪的吼声。 “李远!” “你给我过来!” 李远闭上眼。 好,安全感没了。 典韦端着饭盆问:“要俺去吗?” 李远摆手。 “不用。” “你去了,他会以为我派你打劫粮仓。” 典韦点了点头。 “那俺吃完再去。” 李远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慢悠悠往粮仓走。 曹洪拿着账册,脸色十分严肃。 “你看看这个。” 李远接过来翻了两页。 “夏收预估,不挺好吗?” “太好了。” 李远抬头。 “啊?” 曹洪指着账册,眼里又是激动又是心疼。 “若不出天灾,今夏己吾周边能收粮不少。” “加上前些日子收拢的几处坞堡田亩,还有王家那边按约送来的粮,咱们粮仓到秋天前,可能真能堆满。” 李远点头。 “好事啊。” 曹洪盯着他。 “问题就在这里。” “粮仓若堆满了,你会不会又收人?” 李远:“……” 曹洪痛心疾首。 “我太了解你了!” “你看见粮,就想找嘴。” “你看见荒地,就想找人。” “你看见人,就想开锅。” “照你这么折腾,粮仓这辈子都满不了!” 李远沉默片刻。 “曹洪将军,你这半年进步很大。” 曹洪一愣。 “你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