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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穿男,庶房嫡子的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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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穿男,庶房嫡子的逆袭:第396章 规矩

按惯例,此案本该移交县衙裁断,或定罪,或和解。 可就在文书递上来后,被顾主簿按下了。 然而两日后,一辆驴车缓缓驶来县衙。 车上坐着的是死者的母亲和兄弟。 县衙门前,冤鼓声沉重。 王少煜正在后衙阅文,听见鼓声,眉头一皱:“何事?” 衙役匆忙来报;“大人,是南坊张五郎一案的苦主家属,抬尸来告,说县衙包庇凶手。” 王少煜脸色当即一沉。 “此案,不是已经结案了?” 衙役低声道:“卷宗是顾主簿批的。” 话语落下,王少煜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县衙门口,苦主一家跪在地上。 尸体用草席裹着,已经隐隐发出气味。 老妇人哭得几乎昏厥:“我儿不过是签活契的长工!何来以下犯上! 县衙若不公断,我便抬尸告到州衙!”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不多时,王少煜亲自出堂,目光扫过尸体,又扫过跪地的苦主。 最后落在一旁战战兢兢的顾主簿身上。 王少煜没当场发作,只沉声道:“升堂。” 堂上重审,苦主将前因后果一一陈述。 并呈上契书,又有证人。 压根没有以下犯上的说法。 反而是张五郎常年苛待仆役,早有怨声。 而这回冲突,更是酒后失手打死。 此时顾主簿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王少煜开口道:“顾主簿,你说此案已结,是如何结的?” 顾主簿张了张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心里暗骂张五郎做事不行,怎么没有一并处理苦主家属,导致闹成这样。 王少煜盯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是代理县务,不是代理生死。卷宗之上四个字,落下去容易,可四个字下面,是人命。” 当日,顾主簿被当堂革去代理之权。 暂押候审。 张五郎一案重审。 依法判定过失致死,重则张五郎,并追还抚恤。 消息传出,涪陵县城都称赞王县令为官正直,没有包庇下属。 三日后,州衙后衙。 王少煜亲自前来禀报。 “此事,是下官失察。” 谢承曦听完,淡淡点头:“你觉得问题在哪?” 王少煜沉默片刻:“不在案子,而是人,也关乎规矩。” 谢承曦点头:“说得对,县衙可以有人情,但不能没有底线。有人用钱压案子,那是手段。 可有人愿意用钱压良心,便是祸根。” 王少煜低头:“下官明白。” 谢承曦起身也是官场新手,但他明白,若不能从一开始立下规矩,日后便极难稳住脚跟,州衙如此,县衙亦如此。 “此事处理得不算坏,但你若一开始就知道顾主簿是这样的人,还会让他代理吗?” 王少煜一怔,没有回答。 他知道,县衙里那些官吏,各有各滑头,只是没想到顾言齐如此大胆。 谢承曦轻轻道:“县衙之难,不在案子多,在你不知道,谁在替你写结案书。 这些底下的官吏,你既要知人善用,也得知己知彼。” 王少煜再次低声道:“下官明白。” 其实比起涪陵县衙,知州州衙里,那些牛鬼蛇神,并不少多少。 谢承曦要管的人,更多,要了解的,更是不少。 这些下属为人如何,又有什么优缺点,他都一一深入了解过。 因为州衙上下,是一个整体,一颗老鼠屎,可是能毁一锅粥。 而且这粥里,还不止一颗老鼠屎呢。 所以谢承曦这上任一年,忙着修码头,修水利,还得顾着整顿人心。 而人心,在仕途上,则是永恒的课题。 过年那会,他几乎日日去崔阁老府中陪老师下棋。 说是下棋,也是崔阁老时时提醒和教导,让他获益良多。 科举是靠写文章,为官要靠的除了才干,更多的,是良心。 许多年轻官员刚入仕那会,雄心壮志,要如何为国为民,如何做下政绩。 可一旦入了官场,利益、冲突、前程、靠山等等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 地方官员要凭借一己之力,做出惠民实事,其实并不容易。 而要守住初心,在为官路上保持底线,更是对人性的挑战。 从古至今,在外人看来,当官,就是名利双收。 可在谢承曦看来,这是责任加身,使命压肩。 就如前世的各地委员,有哪个不是为民生实事发声的,也正因有这些人,社会规章制度得到完善,百姓生活日益幸福。 当然了,偌大的社会体系,有人满意总会有人失望,规矩从来不会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 可正因如此,才需要一地父母官用心去为民做事。 谢承曦觉得当个商贾简单,钱银更是赚的轻松。 可如今当官,他觉得难度极大,每走一步棋,都要想后头五六步。 就如崔阁老所言,下棋的时候,除了清楚对方意图,更要知道自己所图。 王少煜此时已经离开,顾山远见谢承曦若有所思,也不打扰,出房后将门关上。 就在谢承曦依旧沉思当中,门口忽然传来一点极轻的动静。 谢承曦抬头,淡淡道:“谁在外面?” 下一刻,门帘被一只小肥手轻轻掀开一角。 紧接着,两颗小脑袋一前一后探了进来。 一模一样的圆润脸蛋。 一岁将满的庆哥儿和轩哥儿。 两个孩子穿着同色小衫,一搭头发型。 一看就是刚从后院溜过来的。 一个手里还捏着半块糕点,另一个抱着一只小木马。 两人站在门口,齐刷刷看着书案后的谢承曦,一动不动。 空气安静了下来。 谢承曦也抬起头,看着兄弟俩。 三人就这么对视着,一个大人,两个连路都还走不稳的孩子。 谁也没说话。 下一刻,庆哥儿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刚冒头的小牙。 轩哥儿见哥哥笑了,也跟着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还晃了晃手里的小木马。 谢承曦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个偷偷溜进来的小家伙:“谁让你们跑到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