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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穿男,庶房嫡子的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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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穿男,庶房嫡子的逆袭:第267章 榜下捉婿(一)

春闱放榜还有一件热闹事。 除了学子们期盼着结果。 不少朝廷官员、富商,也都盯着这个放榜的结果。 所谓“榜下捉婿”,在汴京,从来不是玩笑。 年轻、出身不算顶贵、又前途无量的新科士子。 简直是各家眼里的金龟婿。 有好些人家,甚至会提前在放榜日派人守着。 一旦中了前列,立刻上前攀谈。 更有甚者,直接邀回府中。 若看中了,当场婚事便能定下一半。 谢承曦这种,连中两元。 出身一般,又尚未婚配。 几乎是所有高门眼里的“头筹”。 有好几家放榜那日就派人在打听,谁是谢承曦。 只不过,谢承曦没去现场看榜。 不然,肯定会被抢着邀回府里谈婚事。 此刻,谭府。 消息传回来时,谭延舟缓缓放下手里的茶盏。 神情却并不意外。 他眼底露出一丝满意:“好。” 身旁,坐着长子谭凌赫,以及刚升官回京次子谭凌罡还有谭凌丰。 三个儿媳坐在末位。 谭凌罡回京升做工部尚书,还有几日才正式上任,这几日,都忙着和同僚叙旧。 这时的谭凌赫脸色不太好看。 那个谢承曦,只要殿试不出大差错,以后必定是朝中新贵。 他心里隐隐有不妙预感。 果然。 下一刻。 谭延舟开口:“凌丰,把嫣儿的庚帖备好。” 屋里几人同时一震。 大嫂刘氏和二嫂孙氏,都忍不住瞄了一眼三弟妹蒋氏。 蒋氏这时倒淡定,神情没有一点变化。 不等谭凌丰接话,谭凌赫忍不住道:“父亲,是不是太急了些?” 谭延舟抬眼看了他一眼。 谭凌罡被大哥欺压多年,如今升官回京,吐气扬眉,加上他为官多年,哪有看不清如今形势的。 他回谭府短短半月,便知道如今三房不一样了。 谭之文娶了贤妃的妹妹沈梦,还有待嫁的谭嫣。 而且他也猜到父亲想在前列的新科士子里挑孙女婿。 果然如他所料。 三房,他日后不可轻视,更不能与之为敌。 至于大房,这笔账,他慢慢会算的。 “大哥,你以为,现在只有我们谭家在看?” 谭凌赫刚想发作。 谭延舟开口:“凌罡说的对,今日榜一出,京里多少人家都盯上了,慢一步,就轮不到了。” 榜下捉婿。 抢的,本就是速度。 尤其是这种少年会元。 拖一天,都可能被别人先下手。 谭延舟继续道:“嫣儿年纪正合适,门第,自然压得住。最重要是,谢承曦这种人,做不了自己人,会很麻烦。” 而此时,谢家,已经彻底乱了。 报喜的差役刚走不过一个时辰。 巷口就已经堵满了人。 媒婆、帖子、拜帖,几乎塞满了门房。 甚至有人家,直接把画像就送了来。 说让谢会元挑。 “这是礼部陈家的嫡女。” “这是城西周家的小姐。” “还有一家是工部洪家的嫡女,愿陪半副嫁妆!” 门房老张被挤得头都大了。 外头热闹无比。 “谢会元可定亲了?” “家中可有议亲的想法?” “我家老爷想请谢会元过府一叙!” 顾氏心里拿不定主意,更没见过这阵仗。 她来问谢承曦:“六郎,这拜帖里头,大部分都是有意结亲的,你怎么个想法?” 谢承曦笑着说:“母亲,不急,今日之内收到的帖子,咱们可以对比一下,择优去见。” 顾氏没想到儿子还真想与高门结亲,心里有些不安:“六郎,你如今前途无量,可高门贵女,不是那么好伺候的,咱家…” 谢承曦当然知晓母亲的担心,只是他和谭嫣这姐妹定的,是形婚,对他利大于弊的。 “母亲,正是因为如今我连中两元,将来入仕,单打独斗可不是聪明之举,可不选一家合适的人家结亲,您无需担心,儿子心里已经有想法了。” “你有相中的姑娘了?” 顾氏瞪大双眼,简直不可置信。 儿子向来对婚姻这事兴致淡淡,一个劲只知道看书,什么时候还有意中人了。 “那若你喜欢的姑娘门第太高,她家瞧不上咱们,岂不是…” 谢承曦刚想接话,谢安来报。 “夫人,少爷,谭计相送来请帖,邀少爷明日过府赏花饮茶。” 顾氏愣住了,谭计相? 三司使谭延舟,谭府。 何等的高门大户啊。 瞧上她儿子了! 谢承曦嘴角弯了弯,“回帖,说我定会去拜候谭计相。” 顾氏看着儿子,这回她算是看懂了。 儿子等的,怕不就是这谭家的帖子吧。 次日,谭府。 谭家不愧是当朝重臣府邸。 门庭深阔,气势却不浮夸。 门前车马不断,但真正能进得内院的,没有几个。 谢承曦到时,谭府管事亲自迎了出来。 态度十分客气。 “谢会元,请。” 一路入内。 谢承曦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谭府好大! 但却不是张扬,是权势。 一路走过,下人们连走路,都规矩十足。 他被领入后园水榭。 春日初暖。 池边柳色微青。 谭延舟已经坐在那里。 一身深青常服,气势不凡。 谢承曦上前行礼。 “学生见过谭相。” 谭延舟抬眼,打量了他片刻。 半晌后,才淡淡开口:“坐。” “谢谭相。” 桌上只摆了几样茶点。 也没有旁人,连伺候的下人,都退得很远。 谭延舟开口:“你如何看盐务?” 谢承曦想了想:“学生主张“缓改盐法”,不是反对改革,是反对用百姓试错。” 谭延舟挑了挑眉,心里有几分欣赏。 这些年,朝中那些新政。 不是空谈理想就是只顾政绩。 这其中也有人为了名声,不惜拿大局冒险。 眼前这个少年,有点意思。 他又问:“那你觉得,为官最重要是什么?” 谢承曦想了想,“分人。” “哦?” “对百姓,要讲活路。对朝廷,要讲规矩。 对自己…要知道分寸。” 谭延舟忽然笑了:“你倒不像十几岁的孩子。” 谢承曦低头:“学生家中变故不少,只是比旁人,见得多些罢了。” 谭延舟心中满意,没有再问。 接下来,两人又谈了许久。 从河工,到盐法,从地方豪强,到太学风气。 越谈,谭延舟越意外。 眼前这个少年,懂的东西,不像纸上谈兵,更像亲眼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