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杀不渡:我收容诸天神魔!:第19章:祠堂夜半哭,逆骨露真形
婴儿哭声从门缝里挤出来,细得发尖,孙猴子手里的半块腰牌差点掉回地砖洞里。
村民们原本围在空棺旁哭,听见这声音,一个个全跪了,头磕进泥里,谁也不敢抬。
村长拄着拐往前挪,嗓子哑得厉害。
“大人,祖宗祠堂夜里不能开,里面供着白骨村列祖列宗,冲撞了牌位,全村都要遭殃。”
方休把腰牌在手里翻了翻。
“你们村祖宗还会学婴儿哭?”
村长抬袖抹泪,拐杖挡在祠堂台阶前。
“那是被妖魔害死的娃娃魂,求大人给他们留点安宁。”
孙猴子凑到门缝旁闻了闻,捏着鼻子退回来。
“安宁个屁,里面香灰味盖着骨粉味,俺闻着都呛。”
赵虎上前半步,目光落在村长攥钥匙的那只手上。
“开门。”
村长把钥匙往怀里按。
“赵大人,老汉求你们了,白骨村已经死了这么多人,祖宗牌位再被刀兵冲破,活人也活不了。”
方休懒得听完,朝石头偏了偏下巴。
“砸。”
石头等的就是这句,巨斧横起来,斧背撞上祠堂木门,三把锁连着门栓一块飞进堂内,灰尘和香火灰扑出来,村民们的哭声跟着涨了一截。
“镇魔司毁祖宗祠堂了。”
“祖宗要怪罪了。”
“不能让他们进去。”
几十个村民抓着锄头镰刀围上来,前排几个身子发抖,却还是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挤。
赵虎低声骂了一句。
“被人当刀使还挺卖命。”
方休抬手一巴掌抽在冲得最凶的壮汉脸上,那汉子旋着飞出去,撞翻两个村民,躺在泥里哼哼,没死,半边脸却肿得说不出话。
“蠢可以,帮凶不行。”
方休甩了甩手。
“谁再往前一步,我先给他开个腑庙口子,让你们看看祖宗认不认。”
村民们脚步全停在泥里。
村长的哭声也停了。
方休跨进祠堂,赵虎跟在他身后,刀已经出鞘。
堂内香灰积得厚,脚踩上去会陷出印子,祖宗牌位一排排挤在供桌上,牌位后面挂着白布,白布下方摆着十几张新鲜人皮。
每张人皮背后都写着字。
不是墨。
是骨粉混着血,一笔一笔写出生辰八字,周围还画着田垄纹路。
赵虎蹲下看了眼,脸色沉下去。
“这是炼田。”
孙猴子刚把腰牌残片拼到供桌上,闻言抬头。
“啥田?”
赵虎把人皮翻给他看。
“把活人骨头抽走,留下皮囊稳住魂气,再用生辰八字锁住命数,骨头炼成田土,供人养腑庙。”
孙猴子当场骂了出来。
“谁家种田种人骨头?这他娘比妖魔还会过日子。”
方休伸手摸过人皮背后的骨粉字,喰宴又翻出那股熟骨苦味。
“镇魔司以前有人干过?”
赵虎看向那半块旧腰牌。
“逆骨行官,十年前的案卷里提过一嘴,据说叛逃时杀了同队三人,后来销名。”
孙猴子把另一小片腰牌从地砖下抠出来,和先前那半块对上,镇魔司纹路合齐,背面逆骨二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第九行官,周敬山。”
门外,村长哭着喊了起来。
“大人啊,你们莫要毁我祖宗遗物,那些皮是妖魔留下的晦物,老汉正准备烧了。”
方休走到门口,看着老头那张哭得皱成一团的脸。
“你叫什么?”
村长用袖口擦鼻涕。
“老汉周有德。”
“姓周啊。”
方休把腰牌丢到他脚边。
“周敬山跟你啥关系?”
村长的哭声还没接上,脸上的悲苦一点点收回去,像有人把一张假脸从皮肉上揭下来。
他的背也不驼了。
拐杖立在泥里,那只干枯的手慢慢松开,掌心里钥匙落地,发出轻响。
孙猴子在祠堂里喊。
“方哥,还有地窖,供桌下面有暗门。”
方休看着村长。
“你看,祠堂里东西挺多,祖宗过得比活人热闹。”
村长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旧腰牌,抬脚把它踩进泥里。
“镇魔司过了十年才找来,还是个刚入练脏的娃娃。”
赵虎刀锋指地。
“周敬山,你没死。”
村长扭了扭脖子,皮肉下传出骨头挪位的响动。
“周敬山死在十年前了,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替白骨村续命的村长。”
方休笑了。
“续命续到棺材里全是人皮?”
周敬山看向那些跪着的村民。
“他们活着,就该为村子出力。”
一个老妇人抬头,嘴唇抖个不停。
“村长,俺家二娃也是为村子出力?”
周敬山没看她。
“二娃命格好,入田能保全村三年。”
老妇人喉咙里挤出哭声,身边的人赶紧把她按下去。
方休往前走了一步。
“你看,骗人确实不好玩。”
周敬山抬起拐杖,拐杖尖点在地上,祠堂周围的青砖往上拱,地下像埋着一条条活筋,正在土里绷紧。
“方休,我听过你的名号,三更太岁,镇狱小旗,新晋行官。”
他看向方休的胸口,脸上露出一点讥讽。
“请三千神魔入庙的狗,也配查十二神王的田?”
赵虎脸色一变。
“十二神王?”
方休的反应更简单。
刀出鞘,斩天刀意贴着地面斩过去,周敬山抬起拐杖去挡,拐杖被从中劈开,里面滚出一截婴儿白骨,白得发亮,骨节上刻着细密符纹。
哭声停了。
那些跪在地上的村民看见白骨,身子一个接一个往后缩。
周敬山低头看着断开的拐杖,脸上的人皮似的皱纹往两边拉开。
“你这孩子,一点规矩都不懂。”
方休抬刀指向他。
“规矩?”
周敬山身后,腑庙气息从脊背处冲出,一尊扭曲神影在夜色中抬起头。
那神影没有固定人形,筋膜一条条翻转,骨骼反向弯折,动作颠倒又暴烈,像把所有常理都拧碎后重新缝在一起。
赵虎咬牙吐出名字。
“逆筋叛常神王。”
周敬山摊开双臂,皮肉下的筋一根根鼓起。
“十二神王正统,岂是你那野路子能懂?”
方休提刀往前走。
“正统就拿村民种田?你正统你祖宗知道吗?”
周敬山脚下青砖全部拱起,地下传来密密麻麻的骨骼摩擦声。
祠堂里的祖宗牌位一块接一块倒下,供桌下方暗门自己掀开,黑洞洞的地窖里,成百上千根白骨同时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