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这里也就还好啊，都没什么人，要是一直这样，咱们晚上还是回地铁站门口吧，那里起码还有一些我的老客户，能消费一些” 两个人来到白来的摊位处停下来后，便急急忙忙地摆上了小丸子的烤盘和准备好的鸭货，兴致勃勃地等待着买东西的人。 可一连经过了半小时，两个人也没卖出几份，甚至还不如在地铁站的时候。 起码在早上这个时间段，那里还有些人... “是呢...怎么没什么人呢，我问问他，这小子在这逗我玩呢？” 柳一把电话拿起来，准备问一问这位郝队长，给找的这么个垃圾位置，真是没把自己当回事啊。 “哥，别问了，在那里白天其实也就还好，卖不出去那么多，还是在这待一待吧，起码很凉快，很舒服，不像地铁站那里，只能站在那里晒着” 姜萱拉上了他的手，将两个小马扎搬到树下，带着他坐了下来。 “你看这些摊主都这样，他们都还花了钱，咱们一分钱没花，这样也就还好啦，卖一点是一点嘛” 她坐在小马扎上编辑着朋友圈，将自己所在的位置配合着几张诱人的鸭货和小丸子图片发了上去。 “你倒是挺想得开，要是一天都这样怎么办” 柳一打了个哈欠，靠在了姜萱的怀里闭着眼睛，缓解着自己的疲惫和困倦。 或许这才是摆摊比较真实的样子，猫一天狗一天的，没人的时候歇着，有人的时候干活。 “那就晚上再打电话嘛，先这么坐一小会儿，这不也卖掉好些份了嘛，没事的，咱们把你的工钱赚出来就可以” 姜萱把小脸靠在了他的头上，鼓捣着手机，刷新着消息。 表面上她很无所谓，但还是希望能有几个忠实粉丝问她几点出摊和收摊，来支持支持她。 “要是卖不掉，家里那么一大锅怎么办，咱们俩可吃不完” “卖不完就送人，我才没有那么抠门儿呢，明天继续做新的，剩下的东西我才不卖，会吃坏肚子的” 两个人坐在小马扎上依偎着，看着一个个来来往往却从没停留下的人... “诶，哥，好像来人了，你听...那边好像来了不少的小孩哥，叽叽喳喳的” 又过了十多分钟，伴随着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快要睡着的姜萱突然精神起来，连忙晃着柳一的肩膀。 “那边怎么了，我都要睡着了，原来只要出摊，就算没有活儿干也是这么累的事情...” 柳一打了个哈欠，随即站起身来走到街道上，揉了揉眼睛，看向这条街的尽头。 只见一辆辆挂着学校条幅的客车下来了许多的小朋友，被各自的家长带着向这边走过来。 “不对！这边....” 柳一回头看向自己身后不远处的一所大型展馆，随即拿起手机搜索了一下。 还没等他仔细看，一个团购的票就弹了出来，而上面的营业时间正是早上九点半到晚上四点半。 “原来这里的海洋馆要九点半才开门，怪不得一直没人，这些摊贩都不着急呢，原来是等身后的展馆开门呢” “海洋馆！要是没人买东西咱们就去那里吧，就当十一出来逛逛了，我还是很想去的！” 姜萱一听海洋馆立马来了兴趣。 从小到大她就想看海，看海里的生物，如今一个愿望达成了，第二个就在身后，怎么能让她不向往。 “去倒是可以，不过今天...最起码现在不行，你该开始做小丸子了，这些人已经开始消费了” 柳一看着不远处已经开始分散在各个摊位的一众小孩哥，对着姜萱招呼了一下，让她也走到自己身边看着。 “我去！这么多人...我要抓紧了，哥，你也准备装东西，咱们今天要赚大钱啦，海洋馆什么的，以后再说，它又跑不了” 当姜萱走到街边一看，当即被吓了一跳，本以为就是十几二十个小孩哥，没想到连着家长弄得黑压压一片。 她冲回三轮车旁，立马打开燃气点火，开始加热小丸子的烤盘。 为了今天能够多卖一点，前两天她甚至加宽了炉灶的加热面积，还买了一个加大的烤盘，一次可以弄出七八份来的那种。 “姐姐，我要一份章鱼小丸子，都正常，之后...这边的都是什么，能和我说一下嘛” 第一个小孩哥被两个人的摊位吸引，领着他妈妈站到摊位前和姜萱说着话。 “好～这就给你做，不要着急哦，这个不做熟了会吃坏肚子的” 姜萱将烤盘上面刷上油，随即拉过还在倒腾鸭货的柳一。 “哥，快给小朋友介绍一下，我这边要忙起来了，没时间解答疑问” “好～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做这个职业” 柳一扭了一下腰，随即给小孩哥一个个拿起来，让他看着，同时还给他说着价格和这里是鸭子的哪个部位。 “你们这个辣不辣，孩子吃了会不会有事” 在这个小孩哥刚刚选好付了钱后，还没等柳一重新低头补货，下一位顾客便又来了。 “还好，咱们不是爆辣的，就是咱们正常的甜辣风味，纯辣椒透出的味道，不是辣椒精，就算小孩子吃了也不会有一点问题” 柳一耐心地给她解答着。 他发誓，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对陌生人这么温柔地解答问题。 看外表是鸭货销售人员，实则上他已经快变成服务员了... “看着确实不错，先给我来一盒小鸭腿尝尝，一会儿吃得可以我再回来买” “好嘞，这个十块钱，您扫这边就可以” 柳一麻利地抽过一个袋子，将盒子装进去后，指了一下车上的二维码。 “咱们的大人物适应得不错嘛，看来也熟悉了我们这小摊贩模式” 姜萱一边做着手中的章鱼小丸子，一边对着他笑着。 他虽然平时会小小的抱怨两句，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真的有在给她好好卖东西。 “不熟悉也没办法啊，这不是花一百块一天雇的我嘛，还不得给咱们的姜萱大王尽心尽力地服务” “看来我这一百块是真的合适了～” 半小时后，第一批人进去得七七八八，带来的鸭货卖了三分之一，小丸子的面糊也下去了大半桶。 “终于能歇歇了，干这种活也是真叫个累啊，差点把腰给我累断了” 柳一两只手放到酸痛的后腰上舒缓了一下。 这些小朋友的个子都矮，他只能猫腰过去给他们介绍着，保持了半小时，自然也是酸痛的不行。 “好像...咱们的任务还没结束，第二批小孩哥又来了，这次好像会大一点，应该是初中生了” “怎么的！又来了？这里面到底是有多受欢迎啊，里面难道有蓝鲸咩！” 听了姜萱的话，柳一探头一看，就两个人说话的这么一会儿功夫，街上的人就又多了起来，而且是连续不断的那种，一波波向里面挤着。 “哎呀，多一点不是很好嘛，咱们可以赚很多很多的钱钱，嘻嘻～” 说着，她便将一勺子面糊舀到了烤盘模具上，开始了下一批的烹饪。 “看来我也不能闲着了，这下面带来的东西还得往上摆一摆，快些卖完了才能休息一下” 柳一再次弯下了腰，向台面上摆放着鸭货，一盒接一盒，摆放的无比之快。 “给我来一份小丸子，之后给我，诶，这些都是什么...” “哥，你来活了，快点给小朋友解答” ....... “吃好再来哈，这边有我们的微信可以加一下，之后有问题或者建议都可以在这里和我们反馈” 最后一盒鸭脖被卖完，按照熟悉的一套流程介绍完后，柳一便站在那里开始舒缓自己酸痛的腰。 看着空空的台面，他整个人都轻松的不行，三个小时就解放，这简直太美了～ “卖完喽～我终于可以....” “哥，你会做小丸子嘛，会做小丸子的话来这边，我要回家装鸭货还有再弄一些面糊什么的，今天的生意好的有些恐怖，我想多卖一卖，积累一下客户” 见柳一这边已经卖空准备下班了，而街上还有那么多的人，姜萱的心里便也多了一些想法。 她直接把柳一拉到自己身边来，指着面前烤盘模具中半成品的小丸子。 “应该差不多，虽然没你熟练，但也能做得出来，毕竟我都看了这么半天了，照葫芦画瓢应该没问题” 柳一还没靠近，便已经感受到了那扑面而来的热量，只是和姜萱说句话的功夫，他就已经被烤出了汗。 “我忘了，你没做过这东西，要不然你回去装吧，记得...” “可别，可别，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吧，要不然等我回去，就可能坐沙发上睡着了” 柳一连连摆手。 这时候让他回家，和把羊抛进狼群里有什么区别，怕是刚刚回家就要被沙发或者卧室的床吸住，一睡到半夜。 “那...一会儿这一锅结束你做一锅，我看看，要是可以的话就你做，我去回家装东西，打面糊，之后再处理，煮一锅....” 说着说着，姜萱的声音便小了下来，整个人靠在了柳一怀里。 “我这一去要两个小时，你自己在这里可以嘛，这个旁边很热的，你不要被油崩到，更不要碰到这个烤盘，烫一下会起大水泡” “可以，有什么不可以的，只要你想让我做，我就得做，至于其他的我自己会注意” 柳一在口袋中拿出一张纸巾，将她额头和脸上的汗水全部擦了下去。 “毕竟，咱们姜萱大王不是花钱了嘛，肯定要享受最好的服务，满意度评价记得给我打个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