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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道禁武:我以拳镇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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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道禁武:我以拳镇世:第三十五章 搜魂

火光照亮了整间破屋。 干草燃烧的噼啪声与浓烟一同升腾。唐钰没看那蔓延的火势,缓缓松开了捂着外门弟子嘴巴的手。 对方立刻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刚喊出半个音节,膝盖已经顶在了他的小腹上。 “呕——” 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胃里的酸水混着血沫从嘴角溢出,再也喊不出一个字。 面无表情地拽着他的头发,将他拖离火源,甩到墙角。 “现在,我问,你答。”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寒意。 外门弟子捂着断裂的手腕,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叫刘元庆,青云宗外门弟子,练气四层修为。在宗门里算不上什么天才,但对付一个杂役,他从未想过会翻车。 可刚才那一瞬间,对方爆发出的力量,根本不是凡人能拥有的。 那分明是纯粹的肉身之力,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你……你到底是谁?”声音在发抖,“杂役里不可能有你这样的……” “我问,你答。”蹲下身,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再说一句废话,捏碎你另一只手。” 打了个寒颤,嘴唇哆嗦了几下,没敢再开口。 满意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粗糙的麻布,慢条斯理地擦拭手上的血迹。 “第一个问题。搜魂灯,谁给你的?” 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犹豫。 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他另一只手的小指,轻轻一掰。 咔嚓。 “啊——!” “我说!我说!”疼得浑身痉挛,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是……是赵师兄!赵乾师兄给我的!” “赵乾?”眉头微皱,“什么修为?什么身份?” “练气六层……外门排名第十七!”语速飞快,生怕慢一秒又要遭罪,“他是外门执法堂的执事弟子,专门负责追查宗门内盗窃、私吞资源的事。” 眼神微凝。 执法堂。这三个字在青云宗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那是宗门最核心的暴力机构之一,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执法堂的弟子,哪怕只是外门执事,也绝非普通外门弟子可比。 “他为什么让你来找我?” “赵师兄说……说最近黑市上有人在大量收购生铁精和废弃法器残片,他查了半个月,发现所有线索都指向你……”咽了口唾沫,“他说你一个杂役,不可能有那么多灵石去黑市买东西,背后肯定有人指使,或者……或者你偷了宗门的库房。” 沉默了片刻。 没想到自己已经足够小心了。每次去黑市都换了装扮,交易地点也刻意分散,甚至故意绕了几次远路来甩掉可能的跟踪。 但终究还是留下了痕迹。 “赵乾还知道什么?” “他……他怀疑你身上有秘密。”小心翼翼地看了唐钰一眼,“他说你最近气血太旺了,不像个杂役。而且上次你一拳打断陈师兄手臂的事,他也听说了。他说你肯定修炼了什么邪法,或者……或者得了什么宝贝。” 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个赵乾,心思够缜密。仅仅凭一些蛛丝马迹,就能把怀疑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而且他没有声张,而是派刘元庆这种小角色来试探,说明他也不想打草惊蛇。 “赵乾现在在哪?” “我……我不知道。”连忙摇头,“他给了我搜魂灯和你的画像,让我找到你之后用搜魂灯锁定你的位置,然后回去禀报他。他说……说要亲自来抓你。” 眉头皱得更紧。 亲自来抓?这意味着赵乾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自信,或者……他背后还有人。 “赵乾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换了个角度追问,“比如,穿着黑袍的?” 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你……你怎么知道?” 心猛地一沉。 果然。 “说清楚。” “大概五天前……我半夜去执法堂交任务,路过赵师兄的房间时,看到他房间里有个人影。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从头裹到脚,看不清脸。”回忆着,“我当时没敢多看,匆匆就走了。但第二天,赵师兄就突然开始调查黑市的事。以前他从来不管这些的……” 黑袍青年。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在埋尸坑附近出现的身影。 那个人,果然和宗门内部有联系。 “最后一个问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元庆,“赵乾派你来找我,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没……没有了!”连忙摆手,“赵师兄说这事要保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只给了我一个人搜魂灯,让我找到你之后立刻回去报信。” 点了点头。 然后抬起了右手。 “等等!你说过不杀我的!”惊恐地往后缩,后背撞在墙上,退无可退,“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不能——” “我说的是,我问,你答。”眼神冰冷如铁,“我没说过不杀你。” “你——!” 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化为疯狂。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前,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血遁术!” 身体骤然变得模糊,仿佛要化作一道血光逃离。 唐钰的动作比他更快。 禁武·崩拳。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烂的光芒。只有一拳。 朴实无华,却蕴含着全身气血的爆发力。脊椎如大龙扭动,腰腹肌肉骤然收紧,一股恐怖的力量从脚底升起,沿着双腿、腰胯、脊背,最终汇聚在右拳之上。 拳锋未至,拳风已到。 刘元庆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被一头蛮牛撞中。刚刚凝聚到一半的血遁术瞬间溃散,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轰。 土墙龟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身体嵌在墙里,七窍流血,眼神涣散,彻底失去了生机。 收回拳头,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一眼,转身走向那盏被震碎的搜魂灯。 蓝色火焰已经熄灭,只剩一堆扭曲的金属碎片和破碎的符文。 蹲下身,捡起一片碎片,仔细端详。 符文刻痕很新,显然是最近才炼制完成的。工艺相当粗糙,一看就是赶工出来的东西。 这说明赵乾很急。 急着找到自己,急着确认自己的秘密。 将碎片扔进火堆,站起身环顾四周。 火势已蔓延到房梁,浓烟滚滚,整间破屋随时可能坍塌。 必须尽快离开。 离开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走到刘元庆的尸体前,伸手在身上摸索了一番。很快,从腰间摸出一个灰色的储物袋。 神识探入其中,眉头微微挑起。 这刘元庆虽然只是个外门弟子,但身家倒是不错。储物袋里有三十多块下品灵石,几瓶疗伤丹药,一本《青云基础剑诀》,还有一块令牌。 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执”字,背面是执法堂的标志。 握着令牌,沉思了片刻。 这东西,或许有用。 将储物袋收入怀中,转身走向门口。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边!火光在这边!” “快!别让贼人跑了!” 脚步一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执法堂的人,来得比他预想的要快。 侧耳倾听,脚步声至少有七八个人,气息都不弱,最低也是练气三层以上。 硬拼,不是不行。但一旦暴露实力,就会彻底坐实赵乾的怀疑。到时候执法堂倾巢而出,他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宗门。 必须走。 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四周。 火势已蔓延到整个屋顶,随时可能坍塌。浓烟遮蔽了视线,外面的人暂时还看不清屋内的具体情况。 猛地转身,冲向屋后那扇半塌的窗户。 轰隆。 撞破窗户的瞬间,身后的屋顶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坍塌。 火焰冲天,热浪滚滚,将整间破屋彻底吞噬。 “快救火!” “搜魂灯的信号就是从这间屋子里传出的!刘师弟肯定在里面!” “该死!快灭火!” 外面的执法堂弟子一阵慌乱,纷纷施展水系法术试图扑灭大火。 而唐钰,已经借着浓烟的掩护,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刻钟后。 青云宗外门,执法堂驻地。 一间灯火通明的静室内,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年轻男子正端坐在书案前,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令牌。 面容清秀,眉宇间却带着一股阴鸷之气。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而冰冷,仿佛能看穿人心。 赵乾。外门执法堂执事弟子,练气六层修为。 “死了?” 声音很平静,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是的,赵师兄。”一个执法堂弟子单膝跪在门口,额头冷汗直冒,“我们在那间破屋里找到了刘师弟的尸体,还有搜魂灯的碎片。火势太大,等我们扑灭的时候,已经——” “凶手呢?” “没……没找到。我们赶到的时候,火已经烧起来了。我们以为刘师弟还在里面,就先忙着救火,结果——” “废物。” 语气依然平静,但那个跪着的弟子却浑身一颤。 “属下该死!” “你确实该死。”放下手中令牌,缓缓站起身,“但念在你跟了我三年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请师兄吩咐!” “去查。查那个杂役唐钰,现在在哪。”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那名弟子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静室内重新恢复安静。 站在窗前,沉默了很久。 从怀里掏出一枚传讯玉符,注入一道灵气。 玉符微微发光。片刻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找到了?” “找到了。”低下头,“但让他跑了。” “废物。” “是弟子无能。”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不过弟子已经确认,那个杂役确实有问题。刘元庆练气四层的修为,在他面前连一招都没撑过去。而且,现场没有任何法术残留的痕迹。” “哦?”沙哑的声音似乎提起了一丝兴趣,“纯肉身之力?” “是。” “有意思。”沉默了片刻,“一个丹田有先天锁的废物,居然能靠肉身之力杀死练气四层的修士……看来,他身上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查。但不要打草惊蛇。”沙哑的声音道,“那个杂役既然能杀了刘元庆,说明他的实力至少相当于练气五层。你亲自出手,也要小心。” “弟子明白。” “另外,我会派一个人去帮你。” “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完这句话,便切断了传讯。 收起玉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派一个人来帮他?这到底是信任,还是不信任? 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甩出脑海,重新坐回书案前。 不管怎样,那个叫唐钰的杂役,必须死。 他的秘密,只能属于自己。 与此同时。 青云宗后山,一处隐蔽的山洞内。 唐钰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闭目调息。 身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刚才撞破窗户时被木屑划伤的。虽然不深,但火辣辣的疼。 这些皮外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真正让他头疼的,是接下来的处境。 刘元庆死了,执法堂肯定会追查到底。虽然现场被大火烧毁,但以赵乾的精明,不可能猜不到是他干的。 也就是说,从今晚开始,他正式成了执法堂的眼中钉。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睁开眼,目光坚定,“至少要达到能正面硬撼练气七层的程度,才有资格在青云宗站稳脚跟。” 从怀里掏出刘元庆的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三十多块下品灵石,几瓶丹药,一本剑诀,还有那块执法堂令牌。 灵石和丹药都是好东西,尤其是丹药。现在的肉身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单纯靠进食和吸收灵气,进步速度太慢了。有丹药辅助,或许能更快突破。 至于那本《青云基础剑诀》,随手翻了翻就扔到一边。 剑诀需要灵气驱动,丹田有先天锁,根本用不了。 倒是那块执法堂令牌,或许能派上用场。 握着令牌,沉思了片刻,突然灵光一闪。 执法堂的令牌,可以自由进出宗门大部分区域,包括一些普通弟子禁止入内的禁地。 如果利用这块令牌,潜入某些地方…… 比如,藏经阁?或者,丹药房?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个想法很冒险,但收益也足够大。 现在最缺的就是资源和功法。如果能从藏经阁里找到一门适合肉身修炼的功法,或者从丹药房里偷到一些高阶丹药,实力就能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 “就这么办。” 收起令牌,站起身,走到洞口。 夜色深沉,月光透过稀疏的树梢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离开山洞。 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瞳孔一缩,立刻闪身躲到一块巨石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 很快,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下。 那人身材修长,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踩在阴影之中,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停在洞口,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五官。 只有一片光滑的、如同白纸般的皮肤。 心脏猛地一跳。 这是什么怪物? 无脸人站在洞口,似乎在感应着什么。片刻后,缓缓转过头,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正对着唐钰藏身的巨石。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那张没有嘴的脸上传了出来。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