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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仓五千万?我反手做空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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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仓五千万?我反手做空华尔街:第153章 俄亥俄会谈(五)

这个问题在陆泽的意料之外。 因为在陆泽的潜意识里,奥巴马就是未来的总统。这使得他的语气下意识的很确定,而奥巴马,一个对语言极度敏感的人,捕捉到了这种确定。 但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因为我已经做出了我的判断。“ 陆泽说。“你知道贝尔斯登那笔。“ 奥巴马看着他。 房间里安静了大约五秒钟。 古尔斯比端着水杯,目光落在奥巴马的脸上。他在等奥巴马的反应:是追问,是笑,是皱眉,还是别的什么。 奥巴马的反应是,他轻轻地、几乎无声地呼出了一口气。 “你知道吗,LanCe。“ 他的声音比之前整场对话都轻。 “过去六个月里,我大概和几千个人说过话。捐款人、选民、议员、记者、顾问、志愿者。“ 他把空了的矿泉水瓶在手里转了一下。 “每一个人,每一个——在和我谈到未来的时候,都会用一个句式。“如果你当选的话“。“假设你赢了“。“万一你进了白宫“。“ 他看着陆泽。 “我的竞选经理用这个句式。我的政策顾问用这个句式。给我写演讲稿的人用这个句式。甚至米歇尔偶尔也会用——虽然她用的时候带着一种“我当然知道你会赢但我不想说得太满“的语气。“ “你是第一个不用的。“ 他把矿泉水瓶放在茶几上。 “而且你不用的方式不像是在拍马屁。拍马屁的人会说“您一定会赢“——那是在给我灌鸡汤。你不是。你只是……不觉得这件事需要被讨论。“ “就像你不会讨论明天太阳会不会升起来一样。“ 陆泽没有说话。 “贝尔斯登那笔。“ 奥巴马重复了一下。“五百万。所有人都在笑。你没有犹豫过?“ “没有。“ “一次都没有?“ “做出判断之前犹豫过。做出之后没有。“ 其实是都没有。但陆泽不会这样说。 奥巴马看着他。 陆泽的话带着某种绝对的、不可动摇的、一旦决定就不再回头的特质。 奥巴马自己也有这种东西。 2007年2月,当他宣布参选总统的时候——一个只当了两年参议员的、四十五岁的黑人,整个华盛顿都在笑。“太早了。““没有经验。““等下一次吧。“ 他没有犹豫过。 “你提到贝尔斯登。“ 奥巴马的语气从刚才那种私人的、近乎闲聊的状态,变成了一种更安静的、更内省的深度。 “我第一次读你那封公开信的时候,七月份那封。有几秒钟,我想过你是不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陆泽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目光微动了一下。这个问题又在他预料之外。 一个政客,一个做空者在一起谈理想主义? “信里那句话,“ 奥巴马说,““最危险的时刻,是所有人都不再谈论风险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 “那不像是一个对冲基金经理写的句子。对冲基金经理会写“我们认为市场存在被低估的尾部风险“。他们不会写那种——“ 他在找一个词。 “...带着节奏感的东西。“ “然后我提醒自己,“ 奥巴马说,“你是那个在贝尔斯登身上赚了七个亿的人。你不是理想主义者。你是华尔街最冷血的那种人。“ “但有几秒钟,我还真想过。“ 他看着陆泽。等着他的回答。 这句话是深层次的闲聊,但也同样是一种试探。 窗外很远的地方有一辆卡车经过,发动机的声音从低到高再低,像一条缓慢的抛物线。 陆泽安静了两三秒,然后开口了。 “理想是一种叙事。“ 他的声音很平。 “叙事为现实服务。在我这里是这样。“ 奥巴马没有立刻回应。 他在消化这句话。古尔斯比看得出来,奥巴马的大脑在做某种翻译工作。把陆泽的语言翻译成他自己的语言。 “理想是一种叙事。叙事为现实服务。“ “希望“是一种叙事。 “变革“是一种叙事。 “YeSeCan“是一种叙事。 这些叙事为什么存在?因为它们能赢得选举。因为它们能动员选民。因为它们能让一个只当了两年参议员的黑人站在全国舞台的中央。 它们是理想吗? 是工具吗? 还是两者同时? 奥巴马笑了。 这次的笑和刚才又不同。更真实,更苦,也更释然一点。 “你知道吗,“ 他说,“如果我在公开场合说“理想是一种叙事“,我的竞选就结束了。“ 奥巴马这句话算是默认了,他和陆泽对待所谓“理想”的态度大概是相通的。 “所以你不会在公开场合说。“陆泽说。 “不会。“ “但你知道它是。“ 奥巴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站起来了。 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的深度对话加上一整天的竞选活动,他的身体在抗议。他伸了一下腰,动作极其细微,几乎看不出来,但古尔斯比注意到了。 他拿起搭在扶手上的西装外套,没有穿上,搭在手臂上。 “LanCe。“ 陆泽也站了起来。 “今晚这场对话不存在。“ “我知道。“ 奥巴马看着他。那个眼神停留的时间比正常的告别长了大约两秒。 “但如果在接下来几个月里——“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他看了一眼古尔斯比。 古尔斯比点了一下头。 奥巴马伸出手。 陆泽和他握了一下。 这次的握手比进门时长。 然后奥巴马转身走向门口,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明天克利夫兰。早上八点。“ 他对古尔斯比说。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把自己从这个房间的气氛里拉出来,重新接入明天的日程。 “车在楼下。“古尔斯比说。 奥巴马拉开门。走廊里的灯光比房间里亮,他的身影在那片光里停了一瞬,然后消失在走廊的转角。 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远。电梯门开合的声音。然后安静。 古尔斯比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几个空矿泉水瓶。奥巴马坐过的那块沙发垫还有一个浅的凹痕。 他看了一眼手表。 十一点五十二分。 超时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转头看向陆泽。陆泽站在窗边,正在穿外套。他的动作很平静,看不出任何“刚和下一任美国总统谈了将近两个小时“的痕迹。 “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古尔斯比说。 陆泽看了他一眼。 “他超时了将近一个小时。“ 古尔斯比说。“我跟了他四年。他从来不超时。“ 陆泽没有回应这个观察。他把外套的扣子扣好,拿起放在桌上的车钥匙。 “他明天几点的活动?“ “八点。克利夫兰。三小时车程。“ “那他应该去睡了。“ 陆泽走向门口。 “你呢?“古尔斯比问。 “飞回纽约。“ 他拉开门。走廊里的灯光照进来,在地毯上切出一道长方形的亮斑。 “LanCe。“ 陆泽停下来,回头看了古尔斯比一眼。 古尔斯比想说什么。也许是“谢谢你今晚来“。也许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许是某种更私人的、关于他自己在这场历史性对话中扮演的角色的感慨。 但他最终只说了一句: “路上小心。“ 陆泽点了一下头。 门关上了。 陆泽没有离开,只是平静的站在窗边,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 然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