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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仓五千万?我反手做空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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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仓五千万?我反手做空华尔街:第98章 财政部副部长的一天(下)

上午十一点。 一个关于住房抵押贷款市场的跨部门电话会议。 斯蒂尔靠在椅背上,听筒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手里转着一支笔。 会议内容毫无新意。 OCC的人念了一遍最新的违约率数据,和上个月相比微幅上升,但没有突破任何预警线。 FDIC的代表用一种精心排练过的语气表示“将持续关注相关趋势“。 OTS那边简短地汇报了几家储蓄机构的资本充足率,数字都在安全范围内,语调平稳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斯蒂尔在笔记本上记了几个数字,画了一个圈,又划掉了。 四十五分钟的会议,真正有信息量的内容大概只占了五分钟。 剩下的时间是各个部门在履行“我们讨论过了“这个程序义务。 在华盛顿,很多会议的目的不是解决问题,而是确保将来出了问题的时候,每个人都能指着会议记录说“我当时在场,我提过了“。 会议结束。斯蒂尔挂了电话,在笔记本上最后写了一行字:“无需跟进。“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从办公室的窗户望出去,宾夕法尼亚大道上的行人在正午的阳光里走得很慢,热气已经开始从路面往上蒸了。 回到桌前,他随手切了一眼彭博终端。 标普:1280。 他盯着这个数字看了两秒。1280。 和周一公开信发出前一模一样。 四十八小时的恐慌,整整一个轮回,数字又回到了原点。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端起那杯已经凉了一半的美式又喝了一口,在嘴里停了一下才咽下去。 凉咖啡的苦味比热的时候更尖锐,但他不介意。 心里想的是今天下午也许可以早点走。上周妻子提过乔治城新开了一家意大利餐厅,他答应带她去,已经推了两次了。 第一次是因为贝尔斯登善后的扫尾工作,第二次是因为两房的内部评估会拖到了晚上八点。 他记得妻子第二次被推掉的时候,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说“没关系“。 那种“没关系“的语气他很熟悉,意思是“有关系,但我知道说了也没用“。 今天应该可以。桌面上没有什么紧急的东西了。 中午十二点半。 他一边吃一边翻那份社区银行监管标准修订的意见征询。三十二页。他看到第十一页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已经连续读了三段却完全不记得内容,于是翻回去重新读。 这些文字实在太枯燥了,大脑会自动进入一种“眼睛在动但没有处理信息“的节能模式。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他把三明治的包装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洗了手,回到桌前继续工作。 下午两点。 阳光从窗户的另一侧照进来。 办公室里的阴影换了方向,书架那一侧原本是亮的,现在暗了下去,桌面这一侧反而被照得发白。 斯蒂尔在处理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时,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 “最危险的时刻,是所有人都不再谈论风险的时候。“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晴朗无云。行人的影子很短,缩在脚底下。 今天确实没有人在谈论风险。所有人都在谈论反弹。 这让他心里掠过一丝不明不白的感觉,好像在走在街上忽然觉得忘记带钥匙,一摸口袋发现钥匙还在,于是放下心。 他低头继续签文件。 下午四点。收盘。 标普收在1282。不仅完全收复了周一的失地,还比公开信发出前高了一点。 原油144.80。雷曼17.80,三天来第一次出现了一个让富尔德不至于想再砸烟灰缸的数字。 远星资本的公开信,在市场的记忆里正式降格为一个持续了不到四十八小时的小插曲。 斯蒂尔在四点十五分签完最后一份文件,盖上笔帽,插回笔筒。 他拿起手机给妻子发了一条短信:“今晚去那家意大利的?七点半?“ 回复很快。“太好了。我订位。你早点回来换衣服。“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嘴角微微抬了一下。站起来,把椅子推进桌子底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扣好扣子,又理了一下领带。公文包里装了两份明天要看的文件,拉上拉链,提在手里。 他最后扫了一眼办公室。桌面整洁,文件归位,彭博终端的屏幕上绿色的收盘数字静静发着光。 窗外的光线正在从白色慢慢转成金色,和早上他拉开窗帘时的那种颜色遥遥呼应。 一切都很好。 下午五点过了几分钟。 他已经走到门口了。手搭在门把上。 身后桌上的保密电话响了。 那个铃声和普通座机不一样。音调更低,频率更慢,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在财政部的内部体系里,这部电话的铃声意味着来电者是核心圈层的人。 斯蒂尔在门口站了一秒。然后转身走回去,把公文包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他接起来。 “斯蒂尔。“ 电话那头的声音他很熟悉。OTS的人。语速不快,但没有任何寒暄,开口就进了正题。 斯蒂尔听了大约十几秒,然后打断了对方。 “等一下。你说的是过去几天累计的数字,还是今天一天的。“ 对方回答了。 斯蒂尔僵了一下。他慢慢解开外套的扣子,把外套脱下来,搭回椅背上。 “储户那边现在什么状况。“ 对方说了一段。 “网点门口呢。排队了没有。“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 斯蒂尔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FDIC知道了吗。“ ..... “他们怎么说的。“ 对方又说了一段,比之前的都长。 斯蒂尔一边听一边拿起笔,在面前的便签纸上快速写了几个数字,画了一条线,在线的末端重重点了一下。 “这个缺口多大。“ 对方报了一个数字。 笔尖停在纸面上,斯蒂尔没有继续写。 办公室里很安静。窗外的金色光线照在他侧脸上,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握着听筒的那只手慢慢收紧了。 “好。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平。 “你先不要对外说任何东西,一个字都不要说。等我跟保尔森通完电话再议下一步。“ 挂断之后他把听筒放回底座上,坐在椅子里没有动。 目光下意识落在桌角。那份已经被他搁到一边的每日简报还摊在那里,远星资本的公开信夹在中间,露出半截页脚。 他让自己把目光移开了。 拿起手机。 妻子的那条“太好了“还亮在屏幕上。 他在下面打了一行字:“对不起,今晚去不了了。出了点事。下次一定。“ 发完,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然后拿起保密电话,拨保尔森的私人号码。 “汉克,是我。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我得上来一趟。“ 他站起来,抽掉便签纸装进口袋,拿上公文包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大部分人已经下班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脚步声从走廊尽头弹回来。 身后办公室的桌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熄灭下去,远星的公开信在阳光与阴影中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