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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仓五千万?我反手做空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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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仓五千万?我反手做空华尔街:第65章 两百美元的研报

2008年5月5日,上午十点零三分。 公园大道270号,远星资本交易室。 彭博终端的报价屏上,TI原油主力合约的数字正在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向上攀爬。 119.43……119.43……119.67……$119.89…… 林涛盯着那串数字,感觉自己的心跳频率已经和跳动的报价完全同步了。 “破了!“ 坐在他旁边的交易员张扬猛地一拍桌子,“120美元!突破120了!“ 交易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几个人同时转向屏幕,键盘的敲击声瞬间密集起来。 林涛没有去看张扬。他的视线死死钉在右侧那台打印机上,看着那叠刚刚从高盛研究部专线传真过来的报告,一页一页地吐出来。 他等这份报告等了整整一个上午。 高盛大宗商品研究部,阿琼·穆尔蒂。 这个名字在华尔街的能源圈子里,已经被念叨了将近一个月。 这位出身印度理工学院、在高盛做了十二年大宗商品研究的分析师,以极其激进的多头判断著称,去年年底他第一个喊出“原油百美元时代“,被市场嘲笑了整整两个月,然后被市场证明是对的。 而今天,他发布了一份被内部人称为“超级尖峰“的最新研报。 打印机终于停了。 林涛抓起那叠还带着油墨热度的纸,用最快的速度扫了一眼封面: 《原油超级周期:通往两百美元的结构性路径》 他深吸了一口气,抱着这叠报告,快步走向最里面那间办公室。 …… 陆泽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 林涛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老板,高盛的研报出来了!“ 他把那叠文件放在陆泽的桌上,声音里压不住兴奋,“阿琼·穆尔蒂的最新报告,目标价——“ “两百美元。“ 陆泽头也没抬,用一种陈述天气的语气,把林涛还没说完的话接了过去。 他面前摆着的不是原油的任何数据,而是一张密密麻麻的CDS利差曲线图。 图里几乎包括了美国金融市场的半壁江山。 林涛愣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报告,又看了看陆泽低着的那个脑袋,有些不确定地说: “老板,您……已经看过了?“ “没有。“ “那您怎么——“ “猜的。“ 陆泽的笔在那张CDS图上轻轻划了一道线,布兰克费恩在半个月前就告诉了他这件事。 林涛站在那里,手里抱着那叠“价值连城“的研报,感觉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在贝尔斯登工作了三年,见过无数份高盛、大摩、花旗的研报,但从来没有哪一份,让他像今天这样感到如此确定——这不是普通的分析,这是一份历史级别的判断。 阿琚穆尔蒂在报告里用了将近八十页的篇幅,从中东地缘政治、美元指数的结构性贬值、新兴市场的需求曲线、OPEC的减产逻辑,到全球炼化产能的瓶颈,把一个无比宏大的多头叙事构建得滴水不漏。 结论是:原油正在经历一场百年一遇的超级周期。两百美元,不是顶点,是中间站。 “老板,“ 林涛鼓起勇气,把报告的核心页翻出来,推到陆泽桌上。 “我知道您不太在意这些研报,但您看看这个逻辑——弱美元加上供给约束,这个组合在历史上从来没有被证伪过,而且现在中国的需求……“ “林涛。“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涛转过身。 伊莎贝拉站在门框处,手里拿着一份仓位报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职业套装,领口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她的目光从林涛手里那叠研报上扫过,然后落在他脸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某种他有点看不懂的意味。 “我来送仓位报告。“ 她走进来,把文件放在陆泽桌上,然后转向林涛。 “你在跟老板讲阿琚穆尔蒂的新报告?“ “对!“ 林涛立刻把报告递给她,“目标价两百美元,逻辑非常完整,我觉得我们应该——“ “我知道这份报告。“ 伊莎贝拉接过去,翻了翻,然后把它放在桌上。 “昨晚就出来了,我大概看了一遍。“ “那您怎么看?“ 伊莎贝拉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边,看了一眼交易室外面那几块还在跳动的报价屏。 $120.34。 涨势没有任何停歇的迹象。 “林涛,你在贝尔斯登做了三年,“ 她转过身,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一个技术问题。 “你们部门每年收到多少份卖方研报?“ 林涛想了想:“大概……几百份?“ “对。“ 伊莎贝拉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统计过,这几百份研报里,最终被市场证明是准确的,大概有多少?“ 林涛一时语塞。 “大概……“ 他迟疑了一下,“也许三成?四成?“ “不。“ 伊莎贝拉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任何嘲讽,只是一种极其冷静的陈述。 “准确率大概在百分之四十到五十之间。和扔硬币差不多。“ 林涛愣住了。 “但是高盛——“ “高盛的研报也是一样。“ 伊莎贝拉打断他。 “林涛,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阿琚穆尔蒂写这份报告,是为了什么?“ “为了……给客户提供研究价值?“ 伊莎贝拉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钟。 那两秒钟的沉默,让林涛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坐。“ 伊莎贝拉拉过旁边的椅子,自己也在沙发上坐下来。 “我问你,高盛的结构化产品部门,现在手里压着什么?“ 林涛皱眉想了想:“原油相关的衍生品?“ “对。“ 伊莎贝拉的声音变得更慢,更清晰,像是在给一个聪明的学生讲一道他卡壳的题。 “具体来说,是大量的原油看涨期权的空头仓位,以及相关的结构化产品。这些东西,是高盛在过去几个月里,卖给了各种客户的——航空公司,炼化企业,还有一些追涨的对冲基金。“ “他们卖出去了这些产品,就意味着他们在市场上承担了一定的风险敞口。他们需要对冲,需要有人来接盘,需要市场上有足够多的、相信油价会继续涨的人,去买入他们对冲所需要的多头头寸。“ 伊莎贝拉拿起那份研报,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列着一串推荐的交易策略: 做多TI原油期货。做多能源ETF。买入原油看涨期权。 “你看看这个推荐策略,“ 伊莎贝拉把那一页递给林涛。 “他在告诉所有读到这份报告的人,去买什么。“ 林涛低头看了看,然后慢慢抬起头。 某个东西,开始在他脑子里松动。 “你是说……“ “我是说,“ 伊莎贝拉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这份报告不是写给聪明人看的。这份报告是写给接盘侠看的。“ “阿琚穆尔蒂不是在预测油价。他是在为高盛的销售团队,提供一份措辞精美、逻辑严密的说明书,告诉全世界的客户:你们应该在这个价位买入,然后高盛可以在这个价位,把他们需要对冲的风险,优雅地转移出去。“ “更何况,高盛自己推出的原油金融产品是目前最火热的。大家相信了这套研报的逻辑,就会去买。高盛就能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