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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守边,你带岳飞造反了?:第21章 查抄贼窝获密信

夏仁横刀鞘抵住张麻子胸口,拦下他上前的脚步:“求财无妨,别乱伸手。” 张麻子立刻缩回脚,脸上有点挂不住。 “百将,我就看看,真不摸!” 聚义厅里热得发闷,酒气混着肉味,熏得人鼻子发酸。 几名老兵举着火把往后照,墙后竟还有一道木门。 岳飞提灯过去,刀尖挑开门栓。 门一开,冷气裹着米香扑出来。 后头连着三间大库房,麻袋摞得快顶到房梁。 张麻子看清袋口烙印,眼珠子都直了。 “北风关军仓?这帮狗东西吃的是咱们的米!” 一个兵痞往前冲,伸手就想扯麻袋。 夏仁抬刀劈下,门槛当场裂开。 木屑溅到那人脸上,他吓得蹲在地上。 “谁敢乱拿一粒米,我了剁他手!” 库房外瞬间没了乱声,连喘气都轻了不少。 夏仁扫过众人,刀锋倒竖在身前。 “钱粮入公账,伤兵先赏,战死有抚恤,剩下买铁买马!” 有人咽了口唾沫,眼睛还盯着银箱。 夏仁看得清楚,直接补了一句。 “谁私藏,砍手,谁告发,赏银十两!” 这话比冷水还管用,众人立刻退后列队。 张麻子也不嬉皮笑脸了,扯着嗓子催人。 “都排好!谁丢咱夏家军的脸,老子第一个抽他!” 夏仁点了两个识字的老兵,又让人找来笔墨。 寨里翻出的账房先生被押到桌边,腿一直发抖。 夏仁把刀鞘压在桌上,看着他的脸。 “照实写,少一笔,你今晚就不用睡了。” 账房先生吓得连连点头,手抖得墨滴乱甩。 第一库全是精米,第二库堆着细面和腌肉。 第三库最扎眼,几十个红木箱子半敞着。 雪白银锭散在地上,火光一晃,刺得人眯眼。 几个兵痞呼吸都粗了,裤腿边还沾着血泥。 他们前些日子还啃树皮,现在银子堆在脚边。 这谁顶得住? 夏仁没骂他们,他知道穷怕的人看见银子会发疯。 他只让岳飞带枪守门,又让老牛头看住库房。 “先给伤兵包扎,再给全营每人记一份赏钱!” 这话一出,外头压着的兴奋终于炸开。 “夏百将威武!” “这回真不用饿肚子了!” 夏仁没有笑,他抬手往下一压。 “喊归喊,手脚放干净,咱们是兵,不是匪!” 寨里那些妇孺被单独安置在侧屋。 岳飞还让火头军烧了热水,给孩子分了半碗粥。 有个女人抱着孩子跪下,额头磕在冷地上。 “军爷,俺们也是被抢来的,别杀俺们!” 岳飞看了夏仁一眼,心里堵得难受。 夏仁把一袋粗粮丢给她,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 “老实待着,天亮登记,没血债的放走。” 那女人哭得说不出话,只能抱紧孩子点头。 张麻子看得挠头,小声嘀咕。 “百将,咱还怪讲究的!” 夏仁瞥了他一眼。 “你要想当土匪,我现在就把你挂寨门上。” 张麻子脖子一缩,立刻跑去清点银箱。 岳飞提着防风灯,绕到聚义厅最里面。 独眼龙那张虎皮大椅还摆在上首,皮毛上全是油光。 岳飞伸手按了按座垫,底下有一点空响。 他皱起眉,用刀尖撬起虎皮边角。 木板缝里露出一点黄铜色,藏得很深。 “师兄,这里有东西!” 夏仁立刻过去,蹲下后摸了摸木板。 那块板子松过,边缘还有新磨的木屑。 他用三菱军刺别住缝隙,手腕用力往上一撬。 木板起开,下面躺着一个扁扁的黄铜匣子。 匣子不大,却沉得很,铜锁上还抹着黑油。 张麻子凑过来,眼睛又亮了。 “这里头不会是金叶子吧?” 夏仁没理他,军刺插进锁孔轻轻一别。 铜锁咔哒一声开了,张麻子脖子伸得老长。 匣盖掀起,里头没有金银。 只有厚厚一沓书信,还有半本沾油的蓝皮账册。 张麻子顿时泄气。 “就这?还不如给两锭银子呢!” 夏仁却没笑,伸手拿起最上面一封信。 信纸用料很细,边角压着暗纹,普通土匪用不起。 他展开看了两行,脸色就沉了下去。 岳飞站在旁边,灯火照得他脸上血点发亮。 “师兄,写的什么?” 夏仁把信递给他,指着落款处那方朱红私印。 “兵部侍郎蔡文远。” 岳飞读到一半,呼吸都乱了。 信里写得清清楚楚,要独眼龙劫商队,截军粮。 遇到北上主战的武将,就借山匪名义做干净。 还有几封信,连过关路线和押运人数都写好了。 这哪是山寨? 这分明是有人养在边关的一条恶狗! 岳飞牙关咬得发响,手背上的青筋都绷起来。 “朝廷命官,竟然指使土匪杀自己人?” 夏仁翻开蓝皮账册,纸页油腻,边角粘着米屑。 上面一笔一笔写着银钱来路,连日子都没漏。 赵武每月送银,李大富过手粮食,黑风寨负责灭口。 北风关军饷六成进了蔡府,剩下才分给赵武这些蛀虫。 冬衣也在账上,三百件换成了二百件。 少的那一百件,卖给了过路商队。 张麻子听完,眼睛都红了。 “怪不得弟兄们年年冻死人,原来棉衣都让他们卖了!” 旁边老兵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 他弟弟去年冬天冻死在哨楼,死时身上只有烂棉袄。 岳飞把账册接过去,手掌用力到发颤。 “师兄,有了铁证,我们就能扳倒赵武,面呈汴京!” 夏仁合上账本,冷笑了一声。 “面呈汴京?这账本的主子,就在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