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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守边,你带岳飞造反了?:第13章 斩马出世惊四座

老牛头把那根钢坯死死抱在怀里,那架势,比抱自家刚出生的独苗崽子还金贵。 张麻子凑上前,搓着手嘿嘿直笑,伸手就想摸一把。 “别碰!” 老牛头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眼珠子瞪得溜圆。 “你那爪子全是泥,染了这块好钢,俺跟你拼命!” 张麻子讪讪地缩回手,嘴里小声嘀咕:“俺手干净得很……” 夏仁没理会这两个活宝,他走到炉子边,蹲下,用手指在细腻的沙地上画了起来。 一根修长的线条被勾勒出来,刀身带着一道微微的弧线,刀背厚实,刀刃却显得格外狭长,刀柄足有一尺半。 “老牛头,来看这个。” 老牛头赶忙凑过去,独手悬在图样上方,顺着那道弧线比划了一下,整个人都愣住了。 “百将,这……这刀咋跟咱们平常用的不一样?”他指着那道弧线,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咱大宋的腰刀,不都是直来直去的吗?您这咋还带个弯儿?” 夏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土。 “直刀破甲,靠的是蛮力。弯刀不一样,”他用脚尖点了点图上刀刃的位置,“它是靠“割”。金狗的骑兵冲起来,直刀砍在皮甲上,劲儿不对就容易被弹开。可这弯刀,刀锋顺着弧度往里走,一沾上,只会越陷越深,能把肉都给你旋下来!” 老牛头听得嘴巴微张,独手在怀里的钢坯上摸了又摸,像是要把夏仁说的每个字都刻进铁里。 “俺打了一辈子铁,头回听说这道理……” 岳飞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他蹲在图样前,目光灼灼地看了半天。 “师兄,这刀得多重?” “连柄十二斤。双手握,它就是骑兵的阎王帖。” 岳飞伸手在刀样上比了比,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要是葫芦谷那时候有这刀,金人骑兵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夏仁把他拉起来,朝炉子那边推了一把。 “别光想,去帮老牛头拉风箱。这钢硬,得多烧两个时辰才听话。”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葫芦谷深处铁锤声就没停过,叮叮当当,日夜不休 老牛头赤着上身,断指的残掌上裹着厚厚的破布,汗水浸透了也浑然不觉,只管抡着大锤,一锤一锤地砸下去,火星四溅。 “百炼钢,九转火!”他嘶哑地吼着,“少一锤,都对不起百将!” 钢坯在炉火与铁锤之间进进出出,颜色从橘红到暗红,再到乌黑,每一次变化,夏仁都精准地喊停,再投入炉中。 老牛头的手臂肿得像发面馒头,但他一声不吭,咬紧牙关。 到了第四天早上,刀坯终于成型了。 老牛头用火钳夹着刀坯放进桐油里淬火。 滋啦一声,白烟翻滚着从油桶里窜出来。 那股焦油味呛得满洞子的人都往外躲。 等白烟散开了,老牛头把刀从油里捞出来。 刀身乌黑,刀刃位置浮现出一层波浪形的纹路,在火光下闪着暗光。 老牛头捧着刀,整个人都在抖。 “老天爷,这纹路俺只在老辈人嘴里听说过。” 他用独手抚摸着刀刃上的波浪纹,眼眶红了一圈。 “九炼钢才有水波纹,百炼钢才有云纹,俺这辈子的手艺值了。” 夏仁从老牛头手里接过刀。 刀柄用粗麻绳缠得紧实,握感粗粝,却绝不打滑。 他单手一挥,刀锋划破空气,竟带起一道尖锐的啸叫,像鬼哭。 洞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死死盯着那把会“叫”的刀。 张麻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干巴巴地问:“百将,这刀……成精了?” 夏仁没回答,手指在刀身上轻轻一弹。 “叮!” 清越的嗡鸣声在洞中回荡。 “刀锋够薄,刃口够硬,风吹过刀刃,自然会响。”他把刀递给岳飞,“师弟,试试。” 岳飞握住刀柄,两只手一前一后抓着,虎口抵在刀格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腰部猛地一拧,斩马刀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呜的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响。 岳飞收刀的时候手都在抖,脸上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师兄,这刀比我的铁枪还趁手!” “刀是好刀,但它也认人。”老牛头咧着嘴,露出焦黄的牙,“岳小哥,你得让它认你。” 夏仁拍了拍岳飞的肩膀,朝洞外扬了扬下巴。 “先去试试它的牙口。” 校场上,张麻子扛来两根碗口粗的木桩,又拿了两件缴获的金兵皮甲套上去。 皮甲里层衬着一片片铁片,用铆钉嵌在牛皮上。 寻常宋军的腰刀砍上去,顶多在外层牛皮上划一道印子。 要是力气大点的,能砍进去半寸,但肯定被里层铁片卡住。 张麻子把木桩插进泥地里,又踹了两脚确认稳当。 “百将,弄好了。” 校场四周站满了人。 百将营的兵痞们全围过来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连墙头上都趴着人。 有人手里还端着饭碗,有人光着膀子就跑来了。 葫芦谷回营报信的几个老兵也挤在人群里。 夏仁握着斩马刀走到木桩前三步远站定。 他把刀横在身前,双手握住刀柄,刀背贴着右肩。 全场安静下来,连喘气的声音都能听见。 张麻子蹲在木桩旁边,回头看了一眼夏仁,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 夏仁深吸了一口气,腰胯同时发力。 斩马刀从右肩斜劈而下,刀锋在空中拉出一道乌黑的残影。 噗的一声闷响。 斩马刀从前胸位置砍进去,从后背位置砍出来。 刀锋掠过的地方,两层皮甲同时崩裂。 木桩的上半截连带着皮甲残片,顺着刀口斜斜地滑落下去。 断茬平滑如镜,皮甲内层的铁片被齐齐切开。 铁片的切口发亮,能照出人影。 半截木桩砸在地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校场里安静了一瞬。 张麻子瞪大眼睛盯着那半截木桩,嘴张得下巴快要掉地上。 他扑过去,把断木桩捡起来翻来覆去地看,又拿手指头去摸铁片的切口。 切口光滑得让他的手指头直接就滑过去了。 “我的老天爷!” 他回头朝人群喊了一嗓子,嗓门大得破音了。 “铁片都他妈被切开啦!” 人群直接炸开了锅。 兵痞们疯了一样往前挤,有人趴在地上捡皮甲碎片,有人抢着去摸断木桩的切口。 一个脸上还带着伤疤的老兵捡起地上的半片铁片,手在发抖。 “这铁片子比俺们原来的腰刀还硬,居然被一刀切开了!” 他抬头看着夏仁手里的斩马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百将,俺打了二十年仗,头回见这神兵!” 岳飞冲上前,一把从夏仁手里接过斩马刀。 他举起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暗灰色的光泽。 波浪纹从刀格一直延伸到刀尖,每一道纹路都清清楚楚。 岳飞用手指头擦过刀刃,指腹被刀锋割破了一条细口,血珠子渗出来他都没感觉到。 夏仁走过去,从刀柄上掰开他的手,看了一眼他冒血的指头。 “轻点摸,这刀没长眼睛。” 岳飞回过神,把刀翻转几圈,刀身没有半点卷刃。 “师兄,刀锋连一点磕碰都没有!” 他的声音很激动,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 老牛头这时也被人从洞里喊出来了。 他挤开人群,颤颤巍巍地走到木桩前头。 等他看清断木桩的切口和地上裂成两半的铁片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了。 独手摸着铁片切口,摸了又摸,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 “百将,俺老牛头这辈子的手艺,就今天最值!” 他抬头看着夏仁,眼睛里全是血丝,但那光比炉膛里的火还亮。 “有这刀,咱们北风关的兵,再也不用拿命去扛金人的甲了!” 周围上百号人全安静下来了。 他们看着跪在地上的老牛头,又看着夏仁手里的刀。 有人攥紧拳头,有人眼眶红了,有人咬紧牙关嘴角在抖。 这些人在边关上当了半辈子兵,用的是工部发下来的废铁,穿的是补丁摞补丁的破甲。 现在他们亲眼看见了。 自己也能打出比金兵更好的刀。 夏仁扶着老牛头站起来,把他那把满是豁口的旧腰刀捡起来递给他。 “这破刀以后别用了。” 他抬手指向谷口高炉的方向,声音压过了风箱的呼哧声。 “全力开动,七天之内,我要百将营每人手里,都握着这样一把刀!” 老牛头抹了把脸上的眼泪,独手攥成拳头砸在胸口上。 “百将您放一百个心,俺就是累死在炉子边上,也绝不少打一把!” 人群里响起一片喊声。 张麻子带头吼了一嗓子,声音粗得像是砂石刮在铁板上。 “跟着百将,咱也能活成人样!” 校场上的兵痞们全吼起来了,有人拍着大腿,有人举着拳头往天上捣。 岳飞攥着斩马刀的刀柄,刀尖抵在地上,他抬头看着夏仁。 “师兄,下回碰见金人骑兵,我打头阵。” 夏仁看了他一眼,嘴角往上一扯。 “别急,等炉子再烧几天,有的是仗让你打。” 他转身朝谷里走,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 “对了,让张麻子带人去河边多拖几车黏土,炉子不够多,光一座来不及。” 岳飞立刻回头朝张麻子喊。 “张麻子,听见没,带人搬土去!” 张麻子一拍大腿,嗷嗷叫着往外跑。 “走走走,谁他妈偷懒老子踹他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