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齐了，几个人边吃边聊。 刘得华对林默拍戏的速度特别好奇，问了好几回——“林导，您那个《狂飙》五十八天拍完三十九集，到底怎么做到的？” 林默夹了块鱼肉，嚼完才说：“剧本在脑子里，现场只是把它搬出来。”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刘得华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您这个本事，别人学不来。” 冯晓钢在旁边接了一句：“华哥你是不知道，林导拍戏基本一条过，我拍戏有时候一个镜头磨一天，他倒好，一天能拍十几场。” 王保强这时候插了一嘴，嘴里还塞着半块红烧肉：“冯导，那您跟林导合作的话，您习惯磨，林导习惯快，您俩会不会打起来？” 冯晓钢瞪了他一眼：“什么打起来？林导快归快，但质量摆在那儿，我要是能跟林导合作，我改还不行吗？” 林默笑了笑，没接话。 饭吃的差不多了。 刘得华笑着从兜里掏出手机：“林导，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有机会合作。” 林默也掏出手机，两个人扫了码。 王保强也跟着凑过来：“还有我还有我！” 三个人互相加了微信，菜又上了一圈。 冯晓钢端起酒杯：“来，走一个，今天这顿饭，值。认识了林导，华哥也有了个好开头，保强也见了偶像，以后咱们几个，有机会就合作。” 几个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吃完饭快九点了。 冯晓钢的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刘得华的助理也来了，王保强的助理也在开车来的路上。 几个人在包间门口又聊了几句。 刘得华握着林默的手，说了句：“林导，改天来香江，我请您吃饭。” “行。” 王保强走的时候又回头喊了一声：“林导，以后有合适的角色您想着我！不用主角就行！” 冯晓钢在旁边拍了他一巴掌：“你一个几十亿票房的演员，说什么不用主角？” “林导的戏，配角我也演！” 王保强嘿嘿一笑，钻进车里了。 ...... 阿辉蹲在燕京饭店对面的花坛边上，已经蹲了快两个小时了。 屁股有点麻，腿也酸了，但不敢走。 他本名叫陈辉，二十六岁，干狗仔这行刚满两年。 之前在传媒公司做后期剪片子，一个月五千块，累得跟狗一样还不落好。 后来经人介绍转了行，专门蹲明星拍路透，拍到一条独家能卖好几千，顶他以前剪半个月片子。 燕京饭店是他常蹲的点。 这地方老派，私密性好，明星大佬都爱来。 今天下午他就刷到一条消息——冯晓钢的车停在燕京饭店门口。 冯晓钢这人好认，那辆黑色奔驰大G，车牌尾号三个八，圈里人都知道。 阿辉在花坛边上调整了一下姿势，把长焦镜头架在膝盖上，盯着大门口。 等了不多会儿，一个穿深色POlO衫的男人从旋转门里走出来了。 阿辉的手指条件反射地按了快门，咔嚓咔嚓咔嚓，连拍了七八张。 镜头里那个光头男人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正回头跟后面的人说话。 王保强。 阿辉心里打了个勾——今晚没白来。 王保强虽然不算顶流，但路人缘好，流量也不差，拍到他一组能卖个千把块。 他把镜头稳住，继续盯着王保强后面那个人。 旋转门又转了一下。 冯晓钢出来了。 阿辉的手指又按了一轮快门。 冯晓钢今天穿了件深色夹克，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正跟旁边的人比划着什么。 他跟王保强站在一起，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行了，今晚够了。 冯晓钢加王保强，两个大咖同框，这组照片能卖两千起步。 阿辉正准备收工，旋转门又转了。 又出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微微侧着头，正跟旁边的人说话，脸上带着那种温和得不能再温和的笑容。 阿辉的取景器里出现那张脸的时候，他整个人愣住了。 刘得华？ 他的手指头僵了一瞬，然后疯了似的按快门。 卧槽卧槽卧槽。 刘得华不是在香江吗？ 什么时候来的内地？ 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阿辉一边拍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消息不灵通。 拍到刘得华独家路透，这种照片一张能卖五千。 不对，不止五千。 他稳住镜头，继续看刘得华旁边那个人。 一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个子不算太高，身材偏瘦，正侧头听刘得华说话。 两个人离得很近，刘得华说话的时候微微往他那边偏了一下头，那个姿态明显是很尊重对方。 阿辉从取景器里盯着那张脸看了好几秒。 有点眼熟。 但说不上来是谁。 不是明星，不是演员，也不是什么综艺常客。 这人在娱乐圈的曝光度不高，阿辉脑子里过了一遍顶流名单，没对上号。 可能是哪个影视公司的老总？ 还是刘得华的经纪人？ 不对，刘得华的经纪人他知道，是个戴眼镜的中年胖子，不是这个样子。 冯晓钢这时候往后退了一步，让那个年轻人走到了前面。 王保强也跟着让了一下。 阿辉拍狗仔两年了，他知道这个身体语言意味着什么。 冯晓钢是什么人？ 圈里的大佬，能让他在门口主动让路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那年轻人跟刘得华握了握手，又跟冯晓钢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转身上了一辆出租车。 阿辉把镜头追过去，拍到了出租车的尾牌。 然后他蹲在花坛边上，把相机里的照片翻了一遍。 王保强、冯晓钢、刘得华还有一个年轻人。 四个人站在燕京饭店门口，冯晓钢跟那年轻人握手的姿势，刘得华侧头听说话的那个角度，王保强站在旁边咧嘴笑着的样子。 这组照片要是发出去，绝对炸。 但他得先搞清楚那个年轻人是谁。 阿辉把设备往背包里一塞，骑着电动车回了出租屋。 进屋第一件事，开电脑，插读卡器，把照片导进去，放大。 照片里，那个年轻人那张脸在大屏幕上放大了好几倍，五官清晰了不少。 二十七八岁，眉毛挺浓，眼神不冷不热，表情淡淡的。 阿辉越看越觉得在哪儿见过这个人，就是想不起来。 他打开微博，搜了冯晓钢最近参加的活动。 没找到线索。 又搜刘得华来内地的新闻，也没几条，都是些老消息。 他想了想，在搜索框里打了几个字——#冯晓钢#饭局# 跳出来一堆结果，最上面是几个月前飞天奖的新闻。 阿辉随手点进去，翻了几张现场照片。 然后他的手指停住了。 飞天奖颁奖典礼的贵宾室合影。 张一某、陈凯哥、冯晓钢，还有几个导演挤在一起。 冯晓钢旁边站着一个穿深灰西装的年轻人，表情淡淡的，就是刚才那个年轻人。 照片下面的配文写着——“林默导演与冯晓钢导演在飞天奖后台交流。” 林默。 阿辉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嘎吱一声。 操。 拍《人民的名义》的林默，拍《狂飙》的林默，拍《第二十条》的林默，飞天奖最年轻最佳导演，最高检的副处长，三家政法部门排队合作的林默。 他刚才没认出来，是因为林默那张脸在娱乐圈的曝光度确实不高。 这人不怎么上综艺，不怎么发微博，抖音上出镜也是偶尔来一条。 网友对他的印象更多是那个拍一部爆一部的体制内导演，而不是一张能随时在大街上认出来的脸。 但阿辉知道这个名字的分量。 这个人的一条路透，比十个顶流都有话题度。 阿辉深吸一口气，打开修图软件，把四张单人照拼成了一张长图。 王保强、冯晓钢、刘得华、林默。 配了一个标题——#燕京饭店门口偶遇：刘得华来内地了？与冯晓钢、王保强、林默导演深夜聚餐，四人同框相谈甚欢，疑似有大动作？# 检查了一遍，没有错别字，没有硬伤。 他打开微博，选了九张最清晰的——王保强单独走出来、冯晓钢叼着烟、刘得华侧头微笑、林默跟刘得华握手、冯晓钢给林默让路、林默上出租车、刘得华挥手告别。 最后一张是四个人站在一起的那帧——冯晓钢在左，王保强在右，刘得华和林默在中间。 点击发送。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 前五分钟，没什么动静。 转发几十条，评论几条，阿辉有点失望，去厨房倒了杯水。 回来的时候，右下角的微博通知已经变成了99+。 点开一看，转发破三千了。 评论区疯了。 “卧槽刘得华？？华哥来内地了？？” “冯晓钢+王保强+刘得华+林默？？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等等林默？？是拍《狂飙》那个林默吗？？” “对对对就是他！最高检的那个副处长！飞天奖最年轻最佳导演！” “四个大佬同框，这绝对不是随便吃个饭，肯定要搞事情。” “盲猜一个合作——刘得华想拍内地题材，冯晓钢攒局，林默导演/监制。” “楼上你是林默肚子里的蛔虫吗，分析得我信了。” “我靠刘得华+林默，这是什么跨次元组合？一个是香江影坛的天花板，一个是内地政法题材的王牌导演，这俩人要是真合作，我直接梭哈。” 阿辉一刷新，转发已经破万了。 又过了不到半小时，#刘得华林默同框#冲上了热搜。 不是慢慢爬上去的，是一下子冲到第八，然后第六、第四、第二。 阿辉看着那个词条后面跟着的爆字，手都有点抖。 他拍狗仔两年了，拍过的明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引爆全网的独家路透，这是头一回。 手机响了。 主编打来的。 “阿辉！那条刘得华和林默的照片是你拍的？！” “是我拍的，主编。” “干得好！这个月奖金翻倍——不对，翻三倍！你明天再给我盯一天，刘得华在燕京肯定还有别的活动，林默那边你也盯着，他平时在最高检上班，门口有个公交站，你远远蹲着就行，别靠太近，人家是副处长，搞不好门口武警把你当可疑人员抓了。” 阿辉挂了电话，又看了一眼微博。 热搜第一了。 #刘得华林默冯晓钢王保强同框#。 话题阅读量两小时破了两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