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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原来是故人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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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原来是故人没死:第 120章 老式“拍立得”

这日,连绵阴雨的长沙城难得放了晴。 金灿灿的阳光穿透云层,将别苑青石板上的水汽蒸腾出一片温热的薄雾。 在屋里闷了数日的张麟纾,今日终于走出了房门。 而促使她妥协的,是吴老狗连日堪称“狂轰滥炸”般的劝说。 这位平日里在九门独当一面的狗五爷,在劝人这方面简直无师自通。 他能从“孕妇晒太阳对孩子骨头好”一路扯到“长沙春日赏花的讲究”,语气真挚、软磨硬泡。 直磨得向来清冷寡言的张麟纾都招架不住,只能无奈地顺了他的意。 一旁的张起灵,在这几天里也是大开眼界。 他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能见到一个在“唠叨”功力上,比未来的吴邪还要更胜一筹的人。 不愧是他亲的爷爷。 张起灵在心里慢吞吞地想。 张麟纾换上了吴老狗先前为她准备的一件旗袍。 那是一件藏蓝色的软绸旗袍,料子极好,针脚细密,版型虽雅致,却特意做成了略微宽松的剪裁。 妥帖地避开了她背上的纱布,又极好地遮掩住她那尚看不出起伏的、已有三月余的身孕。 藏蓝色的绸缎衬得她肌肤胜雪,清冷中多了几分江南烟雨般的温婉。 张起灵看着她的眼里都是细碎的微光。 若有人能看见,定会觉得道上赫赫有名的哑巴张,人设崩塌。 院子中央放着一把宽大的藤椅,正对着暖融融的太阳。 张麟纾缓步走过去,慢慢坐了下来。 藤椅发出极其轻微的“吱呀”声,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她身上,驱散了她骨子里积攒多日的阴冷与潮湿。 她微微仰起头,感受着久违的日光,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温柔的阴影。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传来。 张麟纾睁开眼,便看到吴老狗牵着那只熟悉的黑色猎犬走了进来。 吴老狗一大早就将这只“王犬”接了过来。 吴家原本在别苑附近的下人们一瞧见是这只平日里连驯狗师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恶犬”,为了不触霉头,也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极其麻溜地撤得一干二净。 这正是吴老狗要的效果。 这只黑色的猎犬自上次在狗场和张麟纾分离后,便再没见过她。 它原本正威风凛凛地迈着步子,乍一闻到熟悉的味道,还没反应过来,它湿漉漉的鼻子在空气中轻耸,嗅着。 而那粗壮的尾巴早已经先于理智,极其诚实地在身后左右摇摆起来。 当它的眼睛终于定格在藤椅上那一抹藏蓝色的身影时,漆黑的瞳孔一亮。 “呜——汪!” 它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兴奋至极的低呜,尾巴摇得几乎像个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啪啪啪”地抽在身侧吴老狗的腿上。 吴老狗被抽得倒吸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还没来得及揉揉腿。 就见这只百十来斤的“恶犬”猛地一弓腰,后腿蹬地,像一颗黑色炮弹一样,嗷呜得朝着藤椅上的张麟纾扑过去。 吴老狗一激灵,急得脑门上冷汗都要下来了。 “白风——!“ 他喊出声,几乎是本能地身子往后一沉,双手死死攥住那根手腕粗的牛皮牵引绳。 整个人被生生往前拖了半步。 这个傻狗—— 她怀孕了,还有伤,能扑吗?! “停下!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重!想压死人啊——” 吴老狗咬紧牙关,手臂肌肉紧绷,靴底在略带青苔的青石板上硬生生磨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好不容易才赶在它距离藤椅仅剩三尺的地方,勒停了这只兴奋过头的大犬。 白风被绳子勒得伸长了舌头,却一点也不恼,依旧拼命垫着后脚尖,两只前爪就在半空中无助地刨动着。 一双铜铃大眼湿漉漉地望着张麟纾,嘴里哼哼唧唧的。 藤椅上,张麟纾看着这一人一犬滑稽的拉锯战,原本清冷孤寂的眼眸微微弯了弯。 阳光毫无遮拦地落下来,将吴老狗急得通红的脸,和那只急切讨好的黑犬,一并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张麟纾缓缓伸出指节分明的手,悬在半空中。 吴老狗确认白风按捺住了性子,才松开狗绳。 重获自由的黑犬收敛了先前的莽撞。 它小心翼翼地把那颗硕大、毛茸茸的脑袋凑了过去,将温热的额头,极其温顺地贴进了她冰凉的掌心里。 湿漉漉的眼睛却看向了她的腹部,喉咙发出阵阵压抑的欢喜。 掌心传来毛发粗糙而温暖的触感,张麟纾微微垂眸,长睫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指尖的冰冷,被这股毫无保留的炽热一点点焐热,连带着她身上那件藏蓝色的软绸,似乎也染上了阳光的温度。 两米外的廊下,张起灵静静地伫立在阴影与阳光的交界处。 阳光穿透他的虚影投射在地上,也照亮了他眼底细碎而温柔的暖意。 只是这份细碎的微光,在落到她的小腹上时,顿了一下。 他缓缓垂下眼睫,指尖微敛。 将眼底深处那抹一闪而过的情绪,重新掩盖在无尽的阴影之中。 “咔嚓——” 一声清脆的快门声骤然响起,在安静的别苑里显得格外清晰。 藤椅上的张麟纾微微一怔,顺着声音望去。 廊下的张起灵也同时转过视线。 吴老狗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一台相机,见她清冷的目光扫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扬了扬手里东西,解释道: “这是老九前些日子送来的,说是西洋那边最新奇的照相机。” “稀罕得很,拍完照不用送去暗房,就等上几十秒,那相片自己就能落出来。” 他说着,一边摆弄着,一边迈步朝藤椅走来。 “撕拉——” 伴随着一声轻响,吴老狗缓缓将一张尚未完全显影的相纸从机身里抽了出来。 他捏着相纸的边缘,在空气中轻轻晃了晃,耐心地等待着。 不过半分钟的功夫,相纸上的灰色迷雾开始褪去,色彩与线条如春蚕吐丝般,一点点在纸面上清晰、定格。 “瞧,成了。” 吴老狗笑了笑,将相片递到了张麟纾面前。 张麟纾垂下眸子,视线落在那张小小的方寸纸张上,不可察的愣了一下。 张起灵也缓缓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