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原来是故人没死:第29章 命劫已破,当获新生
胖子喘着气换了个肩膀,“咱俩现在扛一把都费劲,她刚才背着两把还带冲锋的。”
两人沉默了一瞬,同时抬头看向前面那个步伐依旧轻快利落的背影。
“……恐怖如斯。”吴邪小声总结。
胖子使劲连连点头,补充: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这时阿宁从吴邪身侧擦肩而过,带起一阵微凉的林间清风,他方才还随口吐槽的嘴,当场就紧紧闭上。
胖子还傻乎乎地回头催他:
“重不重?用不用胖爷扶你一把。”
吴邪把长剑往肩上一扛,腰杆刻意挺得笔直,声音瞬间变得中气十足:“重什么重,一点都不重。”
“胖子你就是太虚了,得多练练。”
胖子:“???”
你是人吗天真?
他气鼓鼓地挪到潘子身边,干脆不和这嘴硬的家伙同路。
走着走着,胖子闲不住的嘴又开始念叨:
“太可惜了——刚才那两条大蛇,那蛇胆,那蛇皮,那蛇油——样样都是值钱货!这么大两条,够胖爷回潘家园直接支个小摊躺着赚钱了!”
“你要敢带着蛇胆走,”潘子头也没回,语气直接,“不用等别的蟒蛇过来,我先把你直接扔林子里。”
胖子:“???”
为什么受伤的只有胖爷。
“胖爷就随口说说!说说还不行吗!你这人怎么一点经济头脑都没有——”
张麟纾走在队伍最前面,听着身后吵吵闹闹的动静,唇角不自觉轻轻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张起灵跟在她身侧,虽然右肩受伤,左手却自然地伸过来,轻轻托住了黑金古刀刀鞘的末端。
众人沿着溪流走了很久,终于在溪流转弯处找到一片相对干燥的开阔地。
阿宁示意停下休整,潘子放下装备包就去找柴火,胖子和吴邪把两把剑往地上一搁,两人同时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张麟纾扶着张起灵在一块岩石旁坐下。
她蹲在他面前,伸手拉开他新换的连帽衫拉链,想要查看伤口。
他的手指在膝上蜷了一下,耳朵尖又开始泛红,但没有偏开头,也没有压低帽檐。
张麟纾却突然皱起了眉,指尖悬在纱布边缘没有碰上去。
怎么会这样。
张家人血液特殊,体质强悍,伤口愈合速度远超常人,上午包扎的伤,现在应该已经开始收口才对。
可,为什么还有血渗出?
她心下微沉,没有问出口,只是沉默地拆下旧纱布,重新消毒,上药,敷上新纱布,比之前更仔细。
张起灵垂眸望着她紧紧蹙起的眉峰,缓缓抬起手,轻轻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无声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张麟纾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起身低声道:“我去溪边洗个手。”
溪水边,阿宁正掬着清水洗脸,神色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
张麟纾蹲在她身侧,将双手浸入冰凉的溪水之中,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缓缓攀沿而上。
她低头望着水面被波纹揉碎的倒影,一时有些失神。
阿宁转头看向她,眼里带着明显的关切:“你的伤——”
未说完,视线余光里红光一闪。
张麟纾反应极快,下意识抬手挡在阿宁面前,原本目标是阿宁脖子的毒蛇一口咬在她左手腕上。
阿宁瞳孔骤缩:“麟纾!”
她抽出匕首一刀斩断蛇身,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断蛇落进溪水里,瞬间被水流卷走。
众人听到声音冲过来。
张麟纾身体晃了一下,阿宁一把抱住她,眼睛都急红了。
胖子大惊失色,声音劈了叉:
“妹子!妹子!”
潘子只扫了一眼水里还在翻滚的蛇身残段,脸色就变了:
“是野鸡脖子!这蛇毒性极强,见血封喉。”
张起灵已经蹲到她面前,他脸上的平静碎了,眸子深处有什么东西炸开,像冰面被一锤砸穿。
他一把扯开急救包,手指从未有过地急,翻找的动作急切,终于找到蛇毒血清。
他一手托住她的后颈,一手将针尖扎进她上臂外侧,拇指匀速推入。
“……麟纾姐?”吴邪的声音在发抖。
她缓缓睁眼,看到守在周围的大家,居然还弯了一下嘴角:
“野鸡脖子……长得挺喜庆啊。”
胖子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睛,想骂她心太大,嘴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阿宁攥紧了她没受伤的那只手,眼泪滑下。
看着她额头冒出冷汗,张起灵没停留将张麟纾从阿宁怀里接过来,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转身朝树下走。
将她放在铺好的睡袋上,从急救包里翻出弹力绷带,在她小臂上方扎紧,减缓毒液扩散,他动作是稳的,手指却在发抖。
那条蛇咬的是腕侧血管,野鸡脖子的毒走血循环也走神经,发作极快。
左手腕,离心脏太近,如果不是麒麟血,根本无法撑到血清起作用。
麒麟血脉霸道强悍,正在疯狂与侵入体内的蛇毒互相撕扯、抗衡。两股力量在体内剧烈冲撞,骤然的高热瞬间席卷全身。
她浑身忽冷忽热,额头冷汗层层,唇色褪得发白,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呼吸变得急促又浅弱。
衣领边缘,一片墨色纹路悄然浮现,沿着纤细的颈侧一点点向上缓慢蔓延。
吴邪正好蹲下来递水壶,目光触及她脖颈那片墨色,手一抖,水壶差点掉进睡袋里。
“这、这——”
他猛地抬头震惊看向一旁的张起灵,语气满是难以置信,“小哥——这不是你身上的纹身吗?!怎么麟纾姐身上也有?!”
胖子凑过来一看,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
“真、真的一样!”
张起灵没有抬头。
他单膝跪在她身侧,视线一直落在她因痛苦而蹙起的眉心上,抿直了唇。
吴邪和胖子看着他这副沉默压抑、生人勿近的模样,心里瞬间了然。
两人硬生生将满肚子的疑问全部咽了回去,轻轻把水壶放在睡袋边,默契地往后退了两步,安静将整片空间尽数留给他们二人。
夜幕降下来的时候,她的体温还在往上升。
潘子支起了简易帐篷,阿宁眼睛红红的看着她,吴邪和胖子蹲在篝火边烧水,隔一会儿就抬头往帐篷那边看一眼。
张起灵坐着抱着她,她的头枕在他肩窝,他的外套裹在她身上,里面的冲锋衣被她的汗浸得半湿。
她一直在发抖,牙齿磕得咯咯响,身体冷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小官……”
她烧得迷迷糊糊,嘴唇翕动,反复呢喃着两个字,声音又轻又哑,“小官……冷……”
他眼眶倏地红了。
东北张家族地,红绸挂满回廊。
那不是梦。
那是他们真实拥有过的过去。
他是她的小官。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在,”他低下头,下巴轻轻贴着她的发顶,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在。阿纾。”
她的手指攥着他胸口的衣料,攥了一会儿又松开,又攥紧。
他把外套又裹紧了些,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她,眼眶红着,却没有让任何一滴落下来。
张起灵的拇指微动,轻轻按在她脉搏跳动的位置。
他心下一紧
太快了,快得他不敢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