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军校毕业,我给老李当参谋:第49章 鬼子杀人还需要理由吗?
伴随着一声招呼,马匹被牵动着往前走去。
土匪以为蒙住眼睛就能让人迷失方向,但这套把戏对林辉来说,完全无效。
布条蒙上的那一刻,林辉大脑中的那台“超级计算机”已经自动启动。
他以蒙眼前的位置作为原点坐标,静静感受着胯下战马的每一次拐动幅度。
马蹄每一次发出的脚步声,成了他计算距离的数据。
上坡,倾角约十五度,行进二百二十步。
左转三十度,迎面刮来的北风变成了从右耳后方吹来,进入了山脊的背风处。
下坡,马背开始前倾。
……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一条精确的黑云寨上山路线图,已经在林辉的脑海里被完整绘制出来。
他甚至连沿途可能设置暗哨的制高点,都摸得一清二楚。
“吁——”
马停了。
牵马的土匪拍了拍林辉的小腿,示意他下来。
林辉翻身下马,在那土匪的半推半扶下,脚底踩上了硬邦邦的石板。
走了一段向上的台阶,跨过一道高门槛。
周围的风声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重的旱烟味和酒肉交织的浊气。
“行了。”
脑后的绳结被一把扯开,眼前的黑布掉落。
林辉眨了两下眼睛,适应了光线。
入眼已经不是外面白茫茫的雪地,而是一间面积宽阔,但光线昏沉的聚义大厅。
大厅两侧摆着十几把交椅,坐着一排面相凶神恶煞的土匪头目。
正前方,垒起的三级台阶上,摆着一张铺着带毛虎皮的大宽椅子。
一个留着短胡茬,身板粗壮的汉子,正背着手站在虎皮椅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林辉又抬起头。
那汉子头顶的横梁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大牌匾,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黑云寨。
既然可以坐在牌匾下面,那这汉子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二位,谁、谁、谁来谈事?”
汉子开了口,声音洪亮,但那个字却卡在喉咙里绊了几下。
是个结巴。
那就对了,林辉能非常肯定,中堂主位上站着的,就是黑云寨的大当家,谢宝庆。
进了大厅,这些土匪没再拽那些云里雾里的黑话。
黑话向来是用来盘道提防外人的,既然马小刀在山下的对答已经被验明了身份,进了这聚义厅,直白说话才好交谈正事。
“我。”
林辉大步跨出,身板挺直,直面台阶上的谢宝庆。
谢宝庆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上下打量着林辉这身灰军装。
“你是青山寨的?还是八路?”
“八路。”林辉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忌惮。
大厅两侧的土匪头目们立刻起了一阵细碎的骚动。
八路军的人,敢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上黑云寨?
谢宝庆手一抬,压住下面的动静,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
“八路找我窑何干!”
他一脸不相干的样子。
“我黑云寨一不吃公家饭,二不占你们的地,咱井水不犯河水。”
林辉没有顺着他的话茬去争辩,而是直接抛出了来意。
“我今天来,主要是带了个情报给大当家的。”
“情报?”谢宝庆皱起眉头,满脸狐疑,“什么情报?”
林辉盯着谢宝庆的眼睛,一字一顿地砸下一句话。
“鬼子要拔你的山头。”
聚义厅里瞬间安静。
紧接着,谢宝庆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连肩膀都在抖。
两侧的土匪也跟着哄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开什么玩笑!”
谢宝庆笑声猛地一收,指着林辉。
“我山寨历来与小日本子无、无、无仇无怨,小日本子怎么会、会、会盯上我?”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
林辉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变,只有语气愈发沉稳。
“黑云寨确实跟鬼子没有过节。”
林辉往前压了一步。
“但是大当家的,鬼子杀人还需要理由吗?”
这句话让谢宝庆愣住了。
是啊。
那帮狗娘养的小鬼子就是一帮没毛的畜生,想对谁下手,难道还会去找个恰当理由?
明显不会。
国府的正规军,鬼子说打就打,何况他这一个小土匪窝。
林辉不给谢宝庆太多思考的余地,继续往对方的心理防线上施压。
“鬼子马上就要推行大规模的清剿战略,要扫清整片山区,就绝对容不下任何游离在他们控制之外的山头武装。”
“现在山外暗流涌动,鬼子的第一军已经开始频繁调动。”
“大祸将至,就看这周边的各家窑口,能不能在炮火底下撑得住了。”
林辉这番话,真假掺半,虚实结合。
他没有提山本特工队覆灭引发的疯狂报复,更没有点明日军即将铺开的“囚笼政策”到底是什么规模。
这些总部级别的战略情报,全被他巧妙地包装成了一个针对这片山区的“拔山头”行动。
只给压力,不给底牌。
“你少在这里唬人!”
谢宝庆眉头死死锁在一起,心里第一次泛起了难以名状的不安,却还是强撑着嘴硬。
“我、我黑云寨地势险要,进山就只有一条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何、何惧之有?”
“天险?”林辉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天险能挡得住零星的袭扰,但是绝挡不住鬼子大队人马的重炮轰击和连番猛攻。”
“大当家的要是真觉得几杆老套筒能挡住鬼子的大炮,那就算我白来一趟。”
林辉环视厅内众人,把姿态拿捏得极高。
“诸位好汉,今日我随青山寨外梁前来,并非强人所难。”
“只是作为八路军的差使,并且抱着同为华夏人的态度,不愿看各位好汉在这深山里被鬼子赶尽杀绝,顺路过来提个醒。”
“路怎么走,命怎么保,全在你们自己。”
说到这里,林辉毫无留恋地转身,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沉默的马小刀。
“外当家的,话带到了,我们走吧。”
“好。”马小刀麻利地应了一声。
两人转头就朝聚义厅的大门方向迈开步子。
走得异常坚决。
这一下,谢宝庆彻底坐不住了,急忙出声。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