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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掌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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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掌天道:第138章 亘古道种,天生坏种

次日。 月华台。 清明时节桐始华,风过檐角,带着未散的春寒。 谢令倚于露台饮茶,冷白缎带在腰间轻扬。 茶桌对面。 聿恒砚和谢则玄并肩而坐,奇怪的组合。 韩明喻随侍在侧,替三人斟茶。 谢则玄看向谢令的目光阴冷如刀,毫不掩饰。 聿恒砚则笑意温和:“阿令,今日我与玄弟前来,是想同你商量秘境之事。” 以往这种事,这些皇权贵胄从不会找她。 权势真是个好东西。 谢令投去一眼:“哪个秘境?” 聿恒砚:“天阶秘境·冢卫,是一位上古大能的墓穴,会在今年谷雨初候至次候开启。如今青、辰二国已深度结盟,不如我们三人各自带足人手,一同闯境,如何?” 谢令语气淡淡:“容我考虑几天。” 聿恒砚皱了下眉:“时间不多了,你要考虑多久?” 谢则玄不耐道:“谢令,这副德性是在装给谁看?超天阶一起组队,你有什么好考虑的?” 谢令无声饮茶。 就在此时,一群渡鸦盘旋飞过,最新刊的《仙盟日报》落在三人面前的茶桌上。 【头版要闻】 「太极宫八卦院重大突破,全新灵根测试法器问世,可溯本归源。」 「灵根测试全面升级,三清、五行标准重订,体系更新。」 「毒灵根由超天阶下调至天阶。」 静—— 谢则玄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报刊上的字。 聿恒砚也神色难掩震动。 唯有谢令,仍旧安静饮茶,无波无澜。 一旁,韩明喻上前续茶。 片刻后。 聿恒砚回神,目光看向谢则玄,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打量:“玄兄,这倒是始料未及。” 毒灵根从超天阶降为天阶,修真界大震动。 而谢则玄正是毒灵根,辰国太子的身份必将受影响。 谢则玄脸色苍白,猛然起身,匆匆离去。他脚步虚浮,甚至顾不上与聿恒砚告辞。 谢令看着他的背影,换了个坐姿,脚尖轻晃,悠闲地晒起了太阳。 聿恒砚收敛情绪,唇角重新挂起笑意,只是笑容略显僵硬:“阿令,恭喜你了。” 谢令淡淡瞥他一眼,但笑不语。 在聿恒砚看来,辰国皇储之争必然再起波澜。 几个皇子都快死光了,如今谢则玄又遭遇这等风波。 谢令的竞争力,却越发强盛。 同时,聿恒砚心中也隐隐不安。 说实话,他不想入赘,颜面难堪,束缚亦多。 可若谢令真成了皇太女,他无从选择。 宋青奚…… 聿恒砚皱眉,罢了,将宋青奚养在外面吧。 此时。 对面山壁。 楚决率执事队从黑石楼走出,沿石阶而下。 谢令偏头望去。 四目相对的一瞬。 谢令视线看向楚决领口,唇角微微一勾。 这件规整的执事服,昨天晚上乱得不像样子。 楚决神情无波,冰冷的视线扫过聿恒砚,步伐未停,带着执事队踏入连廊。 · 当日晚间。 楚决自外归来,又见谢令坐在屋中。 休沐日总共两天,她就来了两次,回回深夜,缎带系得凌乱,一扯即散。 她今天没玩方块,伏在案前,在纸上推演。 楚决走近,扫了眼纸面。 是七大法则。 他垂眸看她,声音泛凉:“一次两次,深夜跑到男人家里?” 谢令随意道:“不行吗?” 楚决语气带上了严厉:“我有没有教过你,男女有别。” 谢令:“我不听。” 楚决:“我看你是想挨罚。” 啪—— 手套置于桌上。 他附身,手撑在桌面,压住了那张纸。 身影逼近,几乎禁锢了她所有活动空间。 压来时,异香渐浓。 谢令抬眸看他:“你衣服不想要了?” “是你的衣服不想要了?” 他语气加重,一把扯下她腰间缎带。 衣襟被扯乱、敞开,内里的单衣随之倾斜、凌乱。 肩膀和锁骨一瞬露出。 楚决抬手,修长的指节托起她下巴,强迫她仰头看着自己。 牵动颈线绷直。 他语态压迫:“道种有且只有七个,除却法则相扣,还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他眸色暗沉,映着她的影子:“猜猜是什么?” 谢令眸光动了动,摇头:“不知道。” “人性昭然,七念不休。”楚决声线低沉,“亘古道种,天生坏种,内心深处藏着极恶,你可知道有哪些?” 谢令回忆《灵根谱·外篇》的内容:“老东西傲慢,路人甲贪食,少东家懒惰……剩下的呢?” 楚决目光缓缓下移,垂落在她身躯:“万象嫉妒,修罗愤怒。” 他停了一瞬。 视线复起,移回她面上,继而再次下落,停在她唇间。 他指尖覆了上去,轻轻按压,细细摩挲。 他嗓音变哑:“你是什么?” 谢令感受着唇上发烫的温度,道:“贪婪。” “那你猜……”他附身欺近,“我是什么?” 气息近在咫尺,异香逼涌,似催情。 浓郁的,好似将周遭空气都浸透。 谢令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楚决缓缓扫过她全身,而后停顿。 良久。 他拉开距离,收手,将她散开的衣襟拢好。 “回去。”他道。 两人间的距离重新拉开。 克制复位。 谢令忽然问:“你用的什么香膏?” 楚决神情平淡:“我不用。” 谢令疑惑:“那你为什么这么香?” 楚决看向她的眸光意味难辨:“你觉得,我身上香?” 谢令点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身上就很香,你碰过的东西,都会留下一股冷香,散不掉。” 她若有所思:“你皮肤……似乎更香。” 空气一瞬安静。 楚决看了她良久,最终落下一句:“错觉。” 话落,他转身上楼。 一个时辰后。 华灯尽熄,夜色沉没。 楚决沐浴完下楼,看见谢令伏在案前,睡着了。 他停顿了一瞬,而后抬步,在她对面的太师椅落座。 他于阴影中,无声地看着她。 此时的他未着执事服,亦未束发,仅穿一身单衣,衣线规整。 夜气有些凉,窗缝偶有寒意侵入。 她似是睡得冷了,肩头缩了缩。 听松居未点灯,黑暗将屋中一切轮廓都压得模糊。 暗到楚决的神情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