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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掌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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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掌天道:第75章 重华帝眸

仲裁业火映在谢令眸光,视线越过因果秤看向对面人。 再开口时,她语气平静:“楚决,我不想测业力。” 楚决垂眸一默。 伸手,扣住谢令手腕。 与他的手指一样,掌心灼热,热意侵占皮肤,烫人。 手握裁决大权的仲裁岛执事,极其狠心。 强制、压迫。 拽起她的手,按向因果秤。 气氛紧绷。 谢令顿时皱眉。 头顶上方,楚决平淡出声:“还没碰到,你皱什么眉?” 下一瞬。 谢令的手,被按在了因果秤的刻度尺上。 未触碰业火,只轻触了一下丁级业力的刻度。 谢令神色一松,抬眸看他:“你烫到我了。” 对视中,她嗅到了异香浓郁,似长久压抑后的催发。 楚决的视线从她面上转移,往下,缓缓落至她被他扣住的地方。 手腕浅红。 楚决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问:“你不炼体?” 说话间,未松手。 谢令不答,手腕在他掌内轻轻扭动、挣扎。 楚决垂眸未动。 “松手。”她给出明确要求。 楚决目光停顿。 手松开,因果秤随之收回。 · 殿外。 众执事神色冷肃。 齐栗更严肃,站得笔直,一动不动死死盯着殿门。 脑子里则在飞快盘算,与仲裁岛正面冲突是几级业力? 她掌心,还捏着一只金色千纸鹤。 那是几个时辰前,谢令让她率齐家军前往万魂谷接应的讯息。 大公主殿下料事如神,算到了那帮人会追去万魂谷。 谢令的业力排查耗时很久,久到殿外的执事们都有些等不下去。 无人知晓殿内发生了什么。 时间一息一息过去。 齐栗的脸色越来越差,她突然五指一握,纸鹤在她掌心化作碎灰。 销毁证据。 同时,她骨骼深处荡开一股恐怖的骨鸣震响,低沉的嗡响令周身空气爆破、撕裂。 她浑身皮肤甚至面部,都浮现出了凹凸不平的纹路。 杀意四散。 以测业力的时长,殿下若安然无事,不该这么久。 若殿内发出半点动静,她会第一时间冲进去。 执事们皆被她惊动,齐齐侧目看来。 就在这时。 殿门缓缓开启。 楚决走了出来,他看着门外杀气腾腾的金丹骨灵根,面不改色地抬步,从齐栗身旁走过。 齐栗心中猛地一沉,绝望感涌上心头。 但下一秒,楚决的声音响起,面朝仲裁岛执事:“不是公主,排除。” 执事们齐齐转身,跟着楚决的步伐离开。 齐栗愣在原地,良久未能回神。 直至殿内传来谢令的声音:“齐栗,你在外面做什么?” 齐栗猛地回神,惊喜:“来了殿下!” 谢令仍坐在窗边,面前几案上,那包糕点被拆开。 一块块精致的小方块被精心摆盘,整齐的落盘中,边角对齐,严丝合缝。 齐栗一屁股坐在对面,说话的同时顺手捞起一块糕点:“你怎么排除嫌疑的?难道我猜错了?二皇子那事跟你无关?” 谁料谢令没答话,而是目光落在齐栗手中的糕点:“放下,你不是吃过一整包了么。” “啊?”齐栗愣住。 她看了眼手中糕点,又看了看眼盘子,再看一眼糕点,再看看盘子。 “哦。”她把糕点放了回去。 那一块的位置歪了,落在盘中有明显的突兀感,和其他整齐的方块不搭。 谢令盯着那处不对称:“把你拿过的那块吃了,其他别碰。” “啊?哦。”齐栗一头雾水,但还是快速拿起那块糕点塞进嘴里,嚼嚼嚼,咽下去。 吃完,她盯着谢令:“听说仲裁业火超痛的,你刚刚测了那么久,是不是疼到冒汗?对了,你是几级业力?” 谢令垂眸:“丁。” 齐栗一脸震惊:“怎么可能!没那么低吧,因果秤也能有出错的时候?” 谢令视线转移至齐栗面上,道:“你见过我的异瞳。” 陈述句。 齐栗脸当场一白,低下头不说话。 谢令看着她:“我以寻常之物遮眼睛,没有任何防窥法器,我们认识的第一天,你就是金丹,能轻而易举地看到我的眼睛异常。” 席方波也看到了。 同时代表,启辰帝也看到了。 这对谢令来说,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 启辰帝是什么修为?该怎么杀呢? 齐栗背上疯狂冒汗:“我我我,我不敢说啊,他们总说异瞳邪祟什么的,但但但,但我觉得殿下你的眼睛特别好看……” 末了,她又小声补了一句:“异瞳特别好看。” 谢令面无表情地凝望她:“那你眼光不错,我的眼睛有名字。” 齐栗猛地抬起眼,面上是惊讶与好奇:“什么名字?” 天道烙印隐藏,谢令的双瞳幽深,与她的人一样,神秘难以揣测。 她缓缓开口:“重华帝眸。” 话落,她不再多言,偏头看向窗外。 午间的灵枢城阳光绚烂,碧空如洗。 她的思绪,回到了半刻钟前。 · 楚决收起因果秤后,没有离开。 他目光落在谢令双眼,说了句让人背后发凉的话:“席方波见过你的异瞳,在你入文昌道院的第一天。” 谢令一颗心霎那间寒如冰窖,寒气顺着脊骨往上爬。 但接下来,楚决并未在这个话题上深究,而是话锋一转:“你会叠方块么?” “什么?”这问题来得太突然,谢令一时没反应过来。 楚决在谢令对面落座,他摘下手套放置一旁,拆开那包糕点:“总共三份,一份给了陈烁,一份给了齐栗,一份打算贿赂我。” 他抬眼看她:“你自己,尝过没?” 谢令问:“你怎么知道我给了齐栗?” 楚决目光收回:“她吃了一身碎渣。” 谢令沉默,视线落在那双干净整洁的手上。 楚决不再说话,他取出一个盘子,将那些糕点一块块移至盘中。 摆放的极其规整,一块块平铺,再叠起,层层往上,最终堆成一个三棱锥。 这个过程漫长、寂静。 与他的人一样,生来沉静。 空气里混着糕点甜香,与那股若有若无的异香。 谢令安静地看着,没有出声。 直至他摆完盘,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