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少校,没叫你当大帅:第47章 天王盖地虎
刘大麻子把烟头掐灭,没说话。
秦天站起来,走到窗板边,用手指拨开一道缝,往外看了看。
“我在镜泊市种了一千亩地,今年秋天收第一茬粮。我手底下五百人,扩到一千。林副司令给了我调令,边境剿匪。”
“你是要我做什么,招降?”
“你帮我招,我给你名分。”
“什么名分?”
“正规军,拿饷,吃粮,不怕官府来剿。”
刘大麻子低头看着地。
秦天没催他。
“……我手下那帮人,未必买账。”
“所以才需要你。”秦天转回来,在他面前蹲下,“刘老哥。我跟你说实话,我去绥安津,不是为了剿到底。打是打,但真正的意思,是把林区里那些能用的人收拢来,不能用的散掉。你手底下的人,七成能用,三成散掉就散掉了。”
“那三成……”
“你管不了的,让我来。”
刘大麻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什么在转。
“秦参谋,你知道林区里的规矩?”
“我知道一点。”
“一点不够。”刘大麻子嗤了声,“林区的杆子,换了多少家主?林长盛当年也在里头跑过。你要进去招降,不懂切口,第一面就被人当成官府探子毙了。”
秦天盯着他。
“天王盖地虎。”
刘大麻子愣了一下。
“宝塔镇河妖。”秦天接着说,“花开几月鲜,花落几月残。”
“春开三月鲜,秋落九月残。”
刘大麻子的嘴巴没闭上。
盯着秦天,眼神全变了。
“你,从哪学的?”
秦天心说,在我那世界,世人皆知。
“跟人学的。”秦天拎起他手上的铁链,锁扣拨了两下,开了,“刘老哥,铁链先去了。你跟我去一趟绥安津,事成了,你的弟兄算正规军编制,你自己当营长,照样管你那帮人,只是以后吃国家的粮,不用再打劫粮车。怎么说?”
刘大麻子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链子留的印子。
半天,嗓子里发出一声哑笑。
“行。老子跟你走一趟。”
出发前一天晚上,谢尔盖在滨江市拍了电报过来。
收报的是马福成,拿过来给秦天看。
电文不长。
“绥安津沿线北满铁路货运三次受阻,损失可观。北盟方表示,若贵部能维护边境安全,北盟方可协调物资援助。特请娜塔莎专员全力配合,望贵部顺利。——谢尔盖参赞”
马福成等秦天看完,嘿了一声。
“北盟人这是要出东西了?”
“他们不想白出。”秦天把电报折好,“但北满铁路被胡子堵,他们比我急。”
“那咱们……”
“照原计划走。娜塔莎那边我去说。”
娜塔莎已经在镜泊市,住在秦天安排的一个俄式小院里,是早年北满铁路职工留下来的房子,暖和,炉子烧得旺。
秦天进去的时候,她正在看地图,桌上摊着一份绥安津沿线的铁路货运线路图。
“谢尔盖发电报了。”
“我知道。”娜塔莎没抬头,“他让我全力配合,意思是,你这次能打下来,北盟那边备件追加一批。打不下来,追加的事就不提了。”
“他什么时候这么现实过?”
“他一直这么现实。”娜塔莎抬头,“你把刘大麻子从凤城挪过来,他知道绥安津林区的所有人?”
“知道大半。”
“够用?”
“够用。”
娜塔莎往地图上点了个位置。
“这里,东宁到绥安津之间的林区公路,北盟货车上个月被截了两次。第二次死了一个司机。谢尔盖想让我盯着这段。”
“我听说了。”
“你去之前,能不能先把这段路清干净?”
秦天看了一眼地图上她指的位置。
那段公路他知道。
两山夹一沟,沟底一条河。
林子密,枪声进去就散,援军进不来,伏击出来跑得快。
刘大麻子拉杆子用过这地方。
“娜塔莎,这段路,不能先清。得最后清。”
“为什么?”
“因为这段是林区各股胡子退路的出口。你先堵死了,他们往深处跑,要一家家挖,费时费力。你最后堵,前头清完,他们往这跑,正好围住。”
娜塔莎沉默了几秒。
“那谢尔盖那边?”
“他要得是最终结果,让他等两个星期。告诉他,北盟货车从东宁绕道宁安,多走两天,但安全。两个星期后,这段路我来保。”
“他不一定愿意绕。”
“他那批货先压着。”秦天把地图折起来,“娜塔莎,货物压仓的损失,比让胡子打劫小。他精明,想得明白。”
娜塔莎没再说什么,拿起桌上的铅笔,在地图一角写了几个北文字,撕下来交给秦天。
“谢尔盖给我的联络名单。绥安津口岸有个北盟商务处的联络员,叫沃洛佳,在当地住了七年,口岸上下的事他都清楚。你去了,可以找他。”
秦天接过纸,看了眼,揣进口袋。
“谢尔盖信任他?”
“信任。”
“那我相信谢尔盖。”
娜塔莎斜他一眼。
“你相信谢尔盖,这话听着好假。”
“是假的。但沃洛佳有用,这是真的。”
出发那天早上,天没亮透。
操场上秦天的人已经集合,两百人先行,剩下的分批跟进。
刘大麻子站在队伍旁边,换了身灰布棉袄,脚上穿的是自己的旧靴子,铁链没有了,腰上给配了把短枪。
周边来看热闹的不少。
镜泊市本地的士绅代表昨晚来拜访,带了两笼子鸡蛋、一捆咸肉,说话恭敬。
胡子闹了多少年,粮车隔三岔五被劫,大户人家出行都提心吊胆。
秦参谋这次剿匪,地方上愿意出钱出人,粮食补给都不是问题。
秦天收下了鸡蛋和咸肉,让马福成给写了个收条。
那几个士绅代表拿到收条,表情有点没想到。
收条代表什么,代表账在,欠情不白欠,以后能用。
这个道理他们懂。
一个姓陈的老绅士临走前说了一句。
“秦参谋年纪轻,做事踏实,老朽服气。”
马福成在旁边没忍住,笑了一下,随即板着脸。
队伍开拔的时候,刘大麻子走在秦天旁边。
“秦参谋,你认识切口,消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