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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少校,没叫你当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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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少校,没叫你当大帅:第8章 掮客赵德彪

大厅另一边,郭怀仁正跟谢尔盖和两个北盟军官喝酒,脸已经红了,嗓门越来越大。 “你们北盟的酒是真他妈烈!”郭怀仁拍着谢尔盖的肩膀,“比我们西北的烧刀子还冲!” 谢尔盖哈哈大笑:“郭将军豪爽!再来一杯!” 秦天远远看着,没过去。 郭怀仁喝酒的时候嘴最松,这是他最担心的。 但他不能过去拦——一个侄子跑去拦叔叔喝酒,在这种场合太突兀。 他只能在心里祈祷郭怀仁别说漏嘴。 别提闭云关,别提调防,别提明天的会。 正想着,身后有人拍了他一下。 秦天转身。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大周人站在他面前,三十出头,圆脸,留着小胡子,笑嘻嘻的。 “兄弟,面生啊,头回来?” 秦天不认识他。 但原主的记忆里有这张脸——赵德彪,凤城城里有名的掮客,什么生意都做,羽国人的、北盟人的、周军的,他都能搭上线。 表面上是个商人,实际上给好几方当耳目。 谁给钱多,他就把消息卖给谁。 这种人,最危险。 “头回来。”秦天说,“我叔带我来的。” “你叔是哪位?” “郭怀仁。” 赵德彪的眼睛亮了一下。 “郭司令的侄子?哎呀,失敬失敬。”他立刻换了副嘴脸,热络起来,“我叫赵德彪,在凤城做点小买卖,跟郭司令也算认识。兄弟贵姓?” “免贵姓秦。” “秦兄弟,做什么生意?” “皮货。” “皮货好啊!”赵德彪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秦兄弟,我跟你说,皮货这行水深,你要是刚入行,得找个靠谱的人带。我在这行干了七八年,门路多,要不咱们改天坐坐?” 秦天看着他。 赵德彪的笑容很真诚,真诚到让人不舒服。 这种人凑上来,不是因为他对秦天感兴趣,是因为他对“郭怀仁的侄子”感兴趣。 郭怀仁是凤城警备司令,手里有兵有地盘,他的侄子做皮货生意,背后的资源可想而知。 赵德彪想搭这条线。 但秦天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这种人知道的太多,嘴太碎,今天跟你喝酒,明天就把你的底细卖给羽国人。 “赵哥客气了。”秦天笑了笑,“我刚来,还在摸情况,等摸清楚了再说。” “行行行,不急不急。”赵德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过来,“这是我的,秦兄弟随时找我。” 秦天接过名片,道了声谢。 赵德彪又寒暄了两句,被别人叫走了。 秦天把他的名片也揣进口袋里,跟娜塔莎的放在一起。 两张名片,两条线。 一条是他主动要搭的,一条是送上门的。 送上门的往往最贵。 酒会进行到一半,大厅里的气氛热起来了。 伏特加的作用开始显现,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笑声越来越放肆。 秦天一直靠在角落里,没挪地方。 他观察了一个多小时,把大厅里的人分了几类。 北盟方面:谢尔盖是明面上的主人,但真正说了算的不是他。 秦天注意到有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头到尾没跟任何人主动说话,但谢尔盖每隔一阵就会走到他身边低声汇报几句。 那个人才是今晚的主角。 羽国方面:戴金丝眼镜的西北铁路代表,加上两个随从。 他们来的目的不是喝酒,是盯人——盯北盟人跟谁走得近,跟谁谈了什么。 大周方面:除了郭怀仁,还有两个周军的中级军官,都是后勤系统的,来蹭酒喝。 洋行买办有四五个,跟北盟人谈的都是正经生意——木材、粮食、铁路运费。 还有赵德彪这种游走在各方之间的掮客,至少有三个。 秦天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归了档。 快九点的时候,郭怀仁喝得差不多了。 秦天走过去,在他耳边说:“叔,时候不早了,明天还有事。” 郭怀仁红着脸看他,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明天是大帅府的会。 “走。”郭怀仁放下酒杯,跟谢尔盖握手告别。 谢尔盖送他们到门口,客客气气的。 秦天跟在后面,经过娜塔莎身边的时候,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 娜塔莎微微点头,很淡,像是跟一个不太熟的人打招呼。 秦天也点了一下头,没停步。 出了领事馆大门,冷风一吹,郭怀仁打了个酒嗝。 “娘的,北盟人的酒真不是人喝的。” 秦天扶着他上车。 车子发动,往回开。 郭怀仁靠在后座上,闭着眼,像是要睡着了。 但他突然开口:“你跟那个北盟女人聊什么了?” 秦天没想到他注意到了。 郭怀仁喝了那么多酒,眼睛还是在看人。 老猎人。 “聊皮货生意。”秦天说,“她说北盟那边缺粮食,我说我们有。” “就这?” “就这。” 郭怀仁嗯了一声,没再问。 车子在黑暗的街道上开着,车灯照出前面一小片路面,两边的房子黑黢黢的,偶尔有一扇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秦天看着窗外,手在口袋里摸到那两张名片。 娜塔莎的名片在左边,赵德彪的在右边。 他把赵德彪的名片捏了捏,没扔。 这种人虽然危险,但有时候也有用。 关键是怎么用,用完怎么甩掉。 车子到了司令部门口,秦天扶郭怀仁下车。 郭怀仁站稳了,推开他的手。 “不用扶,我没醉。”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 “明天的会,你把脑子带上。” “带着呢。” 郭怀仁哼了一声,走进院子。 秦天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明天。 大帅府。 杨一凡、林子兵、也许还有林长盛。 他秦天,一个“做皮货生意的侄子”,一个“带笔记本的跑腿”,要走进那个房间,站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外,看清楚每一个人的牌。 然后,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悄悄把自己的牌塞进牌局里。 秦天转身往住处走。 夜风很冷,但他走得快。 口袋里的两张名片贴着他的大腿,一左一右,像两颗还没下到棋盘上的棋子。 他回到住处,关上门,把棉袍脱了挂在椅背上。 煤油灯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