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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学校小学妹,沙雕搞事啥都会:第489章 人性本贱

师父很喜欢穆不暮。 用寻舟渡的话来形容,就仿若老来得女一样,完全兴奋过头,乐颠了,一个劲儿地念叨这孩子好哇,这孩子好。 寻舟渡是不懂好在哪里,初次见面穆不暮就给了他一巴掌,把他肩膀拍的生疼,说是试试他身体有多结实,以后好注意力度。 寻舟渡显然没通过穆不暮的试炼,她拍完就皱眉说他太脆了,跟豆腐似的。 豆腐是穆不暮的计量单位,她练刀功拿豆腐,做饭用豆腐,比喻也用豆腐。 一寻舟渡,等于一豆腐。 寻舟渡很难以理解她对豆腐的狂热。 后来寻舟渡有听说穆不暮送了东方芜一口豆腐棺材,表情更是一言难尽。 师父是一个热情过了头,碎碎叨叨的人。 遛鸟观花,品味诗词雅典,摩挲着卜术竹简一品就是一整天,末了昂首望天叹一声真好哇。 在寻舟渡眼里,就是神神叨叨的老神棍。 这个老神棍不知道从哪搞到穆不暮这么个人才,语焉不详,满手杀孽,人话都不会说几句,还是师父一句句教她的。 教偏了,一句句往外瞎蹦古诗词,显得更莫名其妙了。 在寻舟渡的观念中,牵连生死太多,满手血孽的人,是最不适合学占算魔法的。 不止他,家族世世代代,所有有名的占算魔法师,都是这个想法。 可师父,偏说穆不暮有天分。 很强的悟性,这天分甚至比寻舟渡还高。 寻舟渡问为什么。 师父深深地凝望着在旁磨刀的穆不暮:“干净,她的眼睛太干净了,清透无物,天然脱俗。” 寻舟渡很不理解。 “师父,她连竹简卜术入门都没,为什么就因她眼睛就断言她天分比我高了?” 师父转首看他,看了许久,轻叹了一口气。 “你且看着吧。” “你啊,哪里都好,就可惜,还是缺了点。” 寻舟渡追问:“欠缺什么?” “缺点......”师父深思着,“澄澈。” 杂念太多。 玄乎其神的,寻舟渡不信。 占算魔法不仅要耗魔力,还很耗精力,耗神,想算的东西越多越厉害,反噬的越狠。 寻舟渡已经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天赋极高的世家传人了,占算完了也得付出点代价。 偶尔是昏睡一天,偶尔是身体疲累,偶尔直接呛血而出,站都站不稳。 很快,穆不暮就开始了她的第一次竹简卜术。 师父要她和寻舟渡一起,同时算一件事,寻舟渡惊讶:“一上来就和我一个进度,师父,这太欺负师妹了吧?” 谁知师父一脸笃定:“你待会可别哭。” 穆不暮好奇地摸着竹简看来看去,也跟着说了句:“师哥别哭。” “......”寻舟渡抽搐着眼角,这两人是不是太小觑他了。 竹简卜术开始,二人同时问天问地问灵,渡魔力一擦竹简。 寻舟渡狠呛了一口血出去,身子踉跄一步,差点没站住。 但竹简好歹是卜出来了,看着上面烫金色的答案,他心中油升起许多快慰。 ......然后,扭头一看,穆不暮手中竹简,烫金字体密密麻麻,似是直接给竹简刷了层金漆。 而她安然无恙地站着,似一点代价都不用付出。 “?” 寻舟渡诧异地擦着血站起。 竹简卜术结果出来了,二人占算同一件事,寻舟渡获六字,而穆不暮,得千字长文,事无巨细。 为什么,她竟有这么高的天赋? 寻舟渡不可思议地问师父。 师父说,因为穆不暮无所求。 她心无杂念,不在意这场竹简卜术的结果,不在意这场比赛的输赢,甚至不在意竹简卜术本身。 别人占算,提问,要么是为了得到答案,要么是宣泄某种情绪。 而穆不暮,她问,却只是问。 连最基本的“提问是为了获得答案”的念头都没,澄澈见底,无所求的提问也不会带来任何代价反噬。 因此,哪怕她占得千字长文,这一切都仍然与她无关。 穆不暮当卧底,做杀手时也是如此,一个人杀人时都仍然不做他想,一点怨恨、快感等等任何想法都没,杀只是杀,不惊波澜,不起杂念。 寻舟渡还是不懂:“可她不是很爱功绩吗?” 师父摇头,说不一样的。 穆不暮喜爱功绩,和她喜欢豆腐,喜欢古怪的事物一样,喜欢只是喜欢,非常纯粹的喜欢。 旁人喜欢豆腐,一般是豆腐好吃,可穆不暮喜欢豆腐,就只是喜欢。 寻舟渡难以理解地沉默着。 穆不暮放下了金色竹简,抬头问师父:“师哥要哭鼻子了吗?” 师父笑盈盈地回答她:“是呢,要哭鼻子了,我们转过去,别看他。” 寻舟渡:“......” 一大一小很体贴地转过去不看他,凑在一起叽叽歪歪,寻舟渡很无语,走过去拉扯他们衣角,嚷嚷:“喂喂,我不是那么输不起的人,谁要哭了。” 师父深以为然地摇头:“哎,不讲不讲。” 穆不暮故作深沉:“哎,不听不听。” 这两个人......寻舟渡无语。 —— 寻舟渡不喜欢学生会。 倒不是什么立场理念的问题,寻舟渡主要是有个“病”。 红人恐惧症。 寻舟渡打心底里,真是一点都不想和某些校园风云人物、魔法界大红人等等,扯上任何关系,甚至到了一种避之如蛇蝎的地步。 因为麻烦,实在太麻烦了,这样的红人身边总是伴随着各种各样的乱事,不管好的坏的都是麻烦的。 黎问音和尉迟权就是典型的两个学校大红人,寻舟渡很畏惧这样的人物。 学生会的,基本都出名,在寻舟渡看来还没一个正常人,十分令人恐惧。 南宫执也是,教师这边的大红人也是红人。 性格太过鲜明,行为举止比较夸张的人,寻舟渡也远离,像三年级的沈肆师弟,六年级的罗琦师姐,寻舟渡是完全的敬而远之,不敢苟同。 君麟把他收作学生时,寻舟渡很是惊讶,没明白院长为何会挑中他。 寻舟渡一心只想图个清净,找个安静的地方安静做自己的事,不慕财权不沾烟酒,护好自己家人,再精心研究自己喜欢做的事。 因此,他十分不能理解师父总说他心有杂念。 他都已经什么都不图,只想图个清净了,还是杂念太多吗? 为什么穆不暮就是“澄澈”的呢? 寻舟渡时常仔细地观察穆不暮。 真稀奇,满手血孽、牵涉无数的穆不暮,天然脱俗,不理世事、两袖清风的寻舟渡,却仍世俗。 名字真是一种人生判词。 庸庸碌碌寻舟渡,心境透亮永昼不暮。 师父喜爱她,无数次感叹她真是难得一遇的好苗子,留下了很厚的遗书,反复强调他的死不要去怪穆不暮,是他们师徒二人暂时不能对外诉说的秘密。 千叮咛万嘱咐,拜托他照顾好师妹,合眼前,寻舟渡握着他的手,师父还在念叨不暮。 师父在遗书中,说弑师一事内含秘密。 这秘密,谁都没打算告诉寻舟渡。 我怨恨你们。 一个两个。 都把我当外人。 我怨恨你。 明明是你弑的师。 被踹出师门的却好像是我。 —— 包扎完毕了。 穆不暮起身,大功告成。 寻舟渡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纱布包好的手心:“你为什么在这?” 穆不暮思考了一下。 她的寒假行程,原本是先陪纳兰风去参加飞行比赛的。 出了点故障,纳兰风最趁手的飞行魔器坏了,最好的飞行魔器维修师一早就来了白城。 穆不暮就主动提议她带飞行魔器来白城找维修师,绝对在决赛前给纳兰风送回去。 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寻舟渡听着,不知道为什么笑了一下,透着点幸灾乐祸的味儿:“得,你也逃不过这劫。” 穆不暮看他:“那你是为什么?” “我原本不用来的,”寻舟渡郁闷,“遭人暗算了。” “谁暗算你?”师哥有事,穆不暮心想自己得出手帮助一下的,眼神犀利起来,“说,我给你报仇。” 报仇?寻舟渡说了:“黎问音。” 穆不暮收回目光,袖手旁观:“那应该是你的问题。” 寻舟渡:“......” 所以说很不想见她,她开口就能把自己气死。 寻舟渡又说:“还有一个人,也诓了我。” 穆不暮再次犀利起来:“谁?” 寻舟渡:“尉迟权。” 穆不暮:“......” 她目光放向远方。 “装聋作哑就没事儿了吗?”寻舟渡无语看她。 “这个也不行,”穆不暮严肃表示,“这是我上司,不可以下克上。” 寻舟渡:“?” 弑师的人,说这些? 对了,提起尉迟权.....穆不暮有话要问,她收回目光,凝着寻舟渡:“前段时间有人把我的事捅出去了,告诉了侦探社,批判我,是你说出去的吗?” 寻舟渡心口一揪,哑了半声:“你怀疑是我?” “不是。”主要是尉迟权后来找过她,问了是什么情况,又问都有谁知道,事关学生会形象声誉,得过问清楚。 穆不暮说弑师的事是秘密,不能说,至于都有谁知道......想了一圈,就是寻舟渡知道。 穆不暮干巴巴地解释:“不是怀疑你的意思。” 你就是怀疑我了,寻舟渡微蹙眉,不想看她,神情和声音都冷了:“不是我。” “好,我知道了。”他说她就信了,没多问了。 可谁知这话狠狠把寻舟渡气到了,他很烦躁地眯眸,狐疑道:“是谁让你怀疑我的?” 穆不暮怔了一下:“会长。” 会长说要她去盘查清楚所有知道她弑师之事的人,就一个寻舟渡,穆不暮就来问问了。 好啊这个尉迟权......寻舟渡一听,更讨厌学生会了。 原本只对暗算他的黎问音颇有微词,现在看尉迟权也很不顺眼了,找机会阴他们两一手。 说谁谁就来了。 一行笔锋韧劲的字浮在穆不暮面前。 「召集你那边全城的魔法师,制作魔法陶土,手段不限。」 是尉迟权发布的命令,穆不暮刚才的魔力波动太大,引了尉迟权注意。 穆不暮回复:「好的。」 寻舟渡在旁看着:“尉迟权?” “对。”穆不暮点头。 “这不都放假了吗?”寻舟渡神色有些许不悦,“放假还要为学生会打工?” 一般不会,因为尉迟权自己都不想工作,如有就是情况非常特殊了,穆不暮不会拒绝。 她还挺兴奋的,尉迟权说手段不限,好些时没听到这句话了。 穆不暮摩拳擦掌,准备揍人:“没事。” “什么没事,”寻舟渡感觉心底隐约的烦躁更盛了,“你就这么由着他压榨你?” “?”穆不暮疑惑,“还好。” 寻舟渡沉默。 他就是不愿意发生这种情况,所以恨不得直接抹脖了都不见她。 一见到穆不暮,吉凶也不管了盘算也不打了,也不在乎会不会卷入红人纷争了,满脑子你和师父到底有什么秘密、你为什么把我当外人,以及师父嘱咐的“照顾好不暮,她太纯粹了,别让她被有心之人利用”。 这个尉迟权怎么看都是有心之人。 什么人性本善人性本恶,依寻舟渡来看,人性本贱才是真。 自己真是贱的要命了,才又不想她再添杀孽,又不乐意看她被压榨,明明她都死不告诉自己秘密,还背叛了教师团,投向了学生会。 穆不暮活动好身体,准备大范围搜索抓捕了。 寻舟渡冷着张脸:“需要这么多魔法陶土干什么?” 穆不暮:“不知道。” “?”寻舟渡抽了下嘴角,“什么都不知道就准备执行?” 穆不暮没觉得哪里不好:“对。” 寻舟渡:“......” 穆不暮也没管他,踏出去要开始抓人了。 “等会,”寻舟渡阴着脸走过来,“你具体要怎么做,我帮你?” 穆不暮没理解:“你知道什么?” 寻舟渡冷声:“不知道。” 穆不暮:“什么都不知道就帮我?” “......”寻舟渡抬眼看天,“我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