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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丫鬟不圆房?病骨少爷急红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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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丫鬟不圆房?病骨少爷急红眼:第12章 逃离计划,为自己而活

天刚蒙蒙亮,穗禾就出了门。 陆穗禾先去市集,挑了只肥母鸡,又拐到糕饼铺子,称了一斤核桃糕、一斤桂花糕。 姑姑家还有几个表弟妹,去亲戚家总不能空着手去。 包糕饼的油纸透出一股甜香,穗禾闻着都馋。 她把东西装进竹篮,又摸了摸袖袋里的碎银子。 够了。 她深吸一口气,往城南走。 姑姑嫁到城南,姑父家是做杂货生意的,好像叫什么“老刘杂货”。 穗禾不太认路,前世她就没出过几次门,这辈子更是头一回去姑姑家。 她在街口雇了辆牛车,晃晃悠悠地往城南去。 赶牛车的是个老汉,嗓门大,眼睛尖,穗禾报出“老刘杂货”,一小会的功夫他就一指前面:“姑娘,到了!” 穗禾跳下牛车,抬头一看,一间不大的铺面,门口堆着几口缸、簸箕、竹筛子,门楣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匾: “老刘杂货”。 她提着竹篮,探着身子往里看。 铺子里光线暗,货架上摆满了油盐酱醋、针头线脑,一股杂货铺特有的气味。 店铺深处坐着一个人,低着头在打算盘,看不太清脸。 穗禾对姑父的印象不深,只记得姑姑出嫁那天见过一次,模模糊糊的,只记得是个高高壮壮的男人。 她试探着开口:“请问……王惠住这儿吗?” 那男人抬起头,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手里的竹篮上停了一下:“你是?” “她是我姑,我是她侄女!”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冲里头喊:“惠啊!有个姑娘说是你侄女,你出来瞧一下!” 穗禾这才看见,铺子后面还有一扇门。 门帘掀开,一个女人快步走出来,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头发随意挽着,脸颊红扑扑的。 穗禾一眼就认出来了。 姑姑。 前世她孤零零死在佛堂里,只有姑姑来看过她。 隔着将军府的后门,姑姑塞给她一小包银子,红着眼眶说“大丫,你受苦了”。 那是她死前最后收到的暖意。 “大丫?招娣?”王惠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穗禾的手,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声音都变了,“你怎么出府的?出啥事了?是不是将军府把你赶出来了?” “没有没有,”穗禾赶紧说,“就是想您了,来看看您。” 姑父在后面推了推姑姑,小声说:“给将军府做媳妇的那个大丫?” 王惠点点头,眼眶已经红了。 姑父马上招呼:“进去说进去说,别站在门口。” 穗禾跟着姑姑往后堂走,把手里的鸡和糕饼递过去:“给弟弟妹妹买的。” 王惠接过竹篮,看了一眼那只肥母鸡和一包包糕饼,眼眶更红了:“你这孩子……来就来,买什么东西……” “应该的。”穗禾笑了笑。 后堂不大,一张方桌,几条长凳,墙边堆着些货品。阳光从后窗照进来,屋子里亮堂堂的。 王惠把鸡放到一边,拉着穗禾坐下,倒了杯茶,又端出一碟花生。 “说吧,”王惠盯着她,“到底怎么了?” 穗禾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没什么大事,就是看姑,还能是啥事……” 她顿了一下,放下茶杯,看着姑姑的眼睛。 “姑,我想买个小宅子,想让你帮忙看一下。” 王惠手里的花生掉在了桌上。 “你将军府大宅子不住,出来买什么宅子?”她声音拔高了,“难道将军府赶你走?” “不是不是,”穗禾赶紧摆手,“有个宅子傍身,人也踏实不是。” 王惠看着她,目光从惊讶慢慢变成了审视。 “买宅子?说得轻巧,不便宜哦!” “知道的,姑姑。我没想买城里的,买个城郊的,进城方便、出城也方便的,还能种菜的那种。”穗禾说。 王惠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招娣,”她声音沉下来,“你是不是被将军府的夫人老夫人嫌弃了?还是大少爷身体又不好了?你想另嫁还是怎么的?” 姑姑就是觉得不可能像穗禾说的那么简单。 穗禾也知道姑姑是瞒不过的,便把话说的半真半假。 “姑姑,我和你说,大少爷身体确实不好。你说我若和他真圆房,会不会做寡妇啊?” “寡妇?”王惠瞪了她一眼,“怎么能咒自己的男人?” 远在学堂里的陆砚洲,猛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阿嚏—阿嚏......” 连打三个,鼻子痒得不行。 夫子都侧目了:“墨深呀,你叫书童给你披件衣服,你这身体本来就不太好。” 陆砚洲揉着鼻子,红着脸点头,心里却在想: 【谁在骂他?】 陆穗禾可不知道她姑侄俩的对话让陆砚洲在学堂里狂打喷嚏。 她呵呵笑着,继续说:“姑姑,你要知道,大户人家的少奶奶都有买庄子啥的。我也买个宅子放那儿,准没错。” 王惠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你和那少爷,只是拜了堂。他那个时候还小,又病个半死,你爹娘根本没想你以后,就把你卖给陆家了。” 王惠叹了口气,“他现在好了,也十六了,你们真就没圆过房?” “没。”穗禾说得干脆,“我还是黄花大闺女。”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姑,我和你说实话。大少爷去年中了举人,其实我是担心夫人瞧不上我这童养媳。” “当年我也就和公鸡拜过堂,想来也做不得数。我在他们家,充其量算陆砚洲房里的大丫鬟。” 她看着姑姑的眼睛。 “所以我想为自己留条退路。” 王惠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缓缓点头:“退路,还是要留的。” 她沉吟片刻,开始帮穗禾盘算起来。 “你姑父到处卖杂货,倒真的可以帮你留意。要郊区的,再看看当地民风。民风够好,你个姑娘家家才能买。” 她突然严肃起来,抓住穗禾的手。 “还有,千万别让你那个杀千刀的爹娘知道。他们若知道你有钱,恨不能从你身上刮下块肉。” 穗禾眼眶一热。 姑姑和她想一块儿去了。 “我知道的,姑姑。”穗禾反握住她的手,“所以我只信您。” 王惠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你这孩子……在将军府受苦了。” 穗禾摇摇头,把眼泪逼回去。 “不苦,姑姑,我不苦。” 因为这辈子,她不会再让自己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