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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朝,我的爷爷是穿越者王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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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朝,我的爷爷是穿越者王莽!:第71章 这感觉是不是倍儿爽

马蹄声踏碎庄前的寂静,二十八名心腹分两队散开,守住晒谷场东西两处路口,腰间短刀寒光微露,却无人刻意威吓百姓,只是静静肃立,维持场内秩序。 王宗翻身下马,马成快步上前牵住马匹,马武紧随左右护持。 一身素色麻布长衫的王宗并无权贵骄矜之态,目光扫过场中密密麻麻的佃农、伙计,最后落在廊下神色复杂的吴承武身上。 王宗大步朝着吴承武走去,百姓们纷纷让开道路。 可吴承武却一直站在廊下,动也不动! 直到马成大喊了几声“吴公子”,吴承武这才如梦方醒,连忙快步下阶迎上前,面上挤出些许笑意。 “承武,人都到齐了?” 王宗声音清亮,传遍整个晒谷场,场中百姓瞬间安静下来,纷纷抬头望向二人,大气不敢喘。 “回公子,名下佃户、果农、码头商铺伙计,一户未曾落下,尽数在此等候。” 吴承武躬身回话,眼角余光扫过身后黑压压的人群,心口依旧隐隐作痛。 而不远处的账房先生,却连连摇头叹息,暗暗道: “唉,败家玩意儿,真的无可救药了……” 见吴承武如此说,王宗微微颔首,径直走上晒谷场中央的青石高台,吴承武只能跟在身侧一同登台。 高台本是往年秋收晾晒谷物、庄头宣读催租告示所用,往日登台之人,说的从来都是加租、征役、催收旧欠,百姓听了只觉头皮发紧,今日却截然不同。 三百多农耕户、六十余名商户伙计齐齐躬身行礼,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人人心中悬着一块大石,不知今日要降下何等苛令。 不少老农紧紧攥着手中锄头、镰刀,妇女把孩童往身后藏,年轻佃户彼此对视,眼底满是不安,先前议论的“涨租、收田”几种猜测,在众人心中来回盘旋。 吴承武就站在王宗身后,时不时瞥向王宗,几次张嘴却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安静,安静……” 王宗大喊几声,场内嘈杂瞬间平息,所有人目光牢牢钉在高台之上。 而王宗的目光不断扫视着那些佃农,大声道: “各位莫要紧张,在下王宗,就是那个因谋逆被贬至此地的圣孙王宗!” 闻言,台下佃农瞬间爆发出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王宗的大名如今在棘阳早已是人尽皆知。 这些人又怎可能不认识他。 而且因为之前的那几件事,几乎所有的百姓都对王宗充满了好感。 却见王宗继续大声说道: “各位请安静下来,我乃是吴家二公子吴承武的挚友,受他所托,今日来宣布一些新的规矩,事关各位的生计,各位一定要听仔细了……” 见众人再次安静了下来,王宗脸上露出了笑容。 可一旁的吴承武却不由地僵在了原地,狐疑地看向王宗: 受我所托宣布一些新规矩? 什么规矩,这是真的要全盘接收吗…… 正想着,王宗的声音再次响起: “今日召集诸位前来,乃是吴二公子体恤各位终年耕作劳苦,不忍再行旧日重租盘剥,特意定下全新耕作规矩!” “从今往后,大家耕作所得,大半归于自家,不再被苛租掏空口粮……” 话音落下,场中先是一片死寂,所有人愣在原地,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往年吴家收六成租,辛苦一年,大半粮食尽数上交,遇上旱涝歉收,自家只能啃树皮、吃麸皮度日,谁能料到今日会传出这般话语? 一名年过七旬的老佃农颤巍巍抬起头,浑浊双眼望向高台上的吴承武,不敢置信开口:“王公子……您方才所言当真?” “二公子真要减免租谷?” “莫不是哄骗我等草民……” 王宗侧过身看向身旁呆若木鸡的吴承武,不待他反应,便拉着他的手,往前走一步,高声道: “全是吴承武吴二公子一片仁心,所有新规,皆是他亲自与我商议敲定,吴家全部田亩尽数按新例行事,绝非虚言!” 吴承武是真的懵了! 他呆呆地看向王宗,结结巴巴地轻声说道:“公、公子,我什么时候……” “你这是……” “不是,你到底要作甚啊……” 王宗嘿嘿一笑,轻声回道:“我说过了,要帮你真正将吴家发扬光大……” 吴承武狐疑地看向王宗:“如、如何……” 台下数百百姓此时也都好奇地看向了吴承武,不过更多的是怀疑。 毕竟吴承武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王宗不再停顿,拿出怀中厚厚一卷文书,逐条高声宣读: “各位听好了!” “第一条,泾水一千三百亩上水两熟肥田,废除往年六成重租,每年每亩仅缴公粮九斗,夏麦秋稻合计亩产六石,余下五石一斗,尽数归耕作农户自家所有,丰年不增,荒年全额减免公粮!” “公粮仅用于修缮沟渠、储备赈灾粮、养护庄中私兵,分文不落入吴二公子私囊!” 话音刚落,晒谷场瞬间炸开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老农手中锄头哐当砸在地面,惊得目瞪口呆。 往年一亩要上交三石六斗,如今只缴九斗,足足少收两石七斗,一年劳作,大半收成握在自己手中,再也不用全年劳碌却填不饱肚子。 “第二条,七百二十亩缓坡旱地,往年收五成租,今后每亩年缴公粮三斗,粟、豆、高粱收成尽数自留,若遇大旱颗粒歉收,当年公粮全免,吴家公仓无偿出借种子口粮,秋收无息偿还,不加半分利息!” “第三条,三百亩四季果园,不再硬性收取半数果品,全年果品七成分给管护果农,三成存入公库外销换银,银两全部用于义学、义诊、抚恤孤寡老人,吴府分文不取……” 宣读至此,王宗停下来换了口气。 而就是这短暂的安静时刻,整个晒谷场竟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呼声、议论声。 所有人都在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似乎不敢相信王宗说的那些话。 一旁的吴承武更是目瞪口呆,那张大的嘴巴都能塞进两三个鸡蛋: 这、这是在开玩笑吗? 就在众人震惊时,王宗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四条,庄内定下兵农之规,每户出一名壮丁编入乡中护卫私兵!” “平日值守安防、护卫商路,春种、夏收、秋种、秋收四大农忙时节,全体私兵放下甲械,全员下地帮各家耕作。” “孤寡、单丁农户优先帮扶,士兵食宿全由公库承担,不拿百姓一粒米、一口饭!” “家中服役壮丁,依照家中人口减免公粮,三口以内家庭全年免缴所有公粮,四口至六口减半,七至十口减两成,十口以上足额缴纳,多丁自愿入伍者,额外赏赐旱地,年年有布匹、粮食犒赏……” “第六条,吴二公子出资开办庄内义学,七岁至十四岁孩童不分佃户、商户子弟,全数免费入学,无需缴纳束脩。” “另设立义诊点,乡间郎中常驻,贫苦百姓、士兵家属问诊抓药分文不取,孤寡残弱每月发放口粮布匹,由庄中统一赡养,终身无忧……” 一条条新规高声念出,每一条都戳中底层百姓最期盼的念想,重租、高利贷、无力养娃、农忙人手不足、灾年无粮,长久压在众人肩头的所有苦难,全部被这一套新规化解干净。 最初的小声惊叹,渐渐化作震天的欢呼,数百百姓齐齐跪倒在地,朝着高台之上的吴承武叩首,此起彼伏的道谢声震彻整片晒谷场。 “多谢吴二公子体恤小民!” “二公子仁厚,我等往后再也不用忍饿挨冻!” “此生必誓死追随吴家,谁若敢与吴家作对,便是与我全庄数百百姓为敌……” 白发老农趴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沾了泥土,泪水混着尘土顺着下巴滴落;年轻佃妇抱着孩童放声大哭,往年每到秋收,大半粮食被收走,孩童常年饿肚子,如今总算能吃饱饭;码头伙计、果农亦是喜极而泣,纷纷跪拜行礼。 吴承武站在高台之上,呆呆地望着下方数百人,他的心情像是坐过山车。 原本担心王宗会全盘接收让他身无分文,可现在王宗并没有全盘接收,只是大幅让利给那些佃农。 他紧张的心稍稍放松了,可他一番盘算,却又跌倒了谷底。 虽然没有被全盘接收,但这番让利,他的这些家产又能坚持多久? 这不等于散尽家财了吗? 可现在,他看着台下喜极而泣的佃农们,心中方才还因为如此大的让利而心疼,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滚烫激动。 这种感觉他说不清楚,因为他从来也没有体会过。 但就像是打开了一扇大门,他似乎看到了门后完全不一样的景色…… 而此时的王宗望着台下万民欢腾的景象,眼底也掠过一丝笃定笑意。 他转头看向吴承武,轻声笑道: “兄弟,这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倍儿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