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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朝,我的爷爷是穿越者王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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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朝,我的爷爷是穿越者王莽!:第7章 一朝圣孙一朝民

经常坐牢的都知道…… 但王宗这是第一次坐牢,所以不知道自己该知道什么。 于是,第一天: “喂,问你话呢?” “陛下驾崩了没……” 第二天: “你哑巴了吗?说话啊!” “陛下到底死了没……” 第三天: “难道那老乌龟还剩最后一口气……” 第四天: “爱死不死,反正又多活了一天,赚了!” …… 虽然这些天王宗的追问完全被忽视了,但从不内耗的他也并不为此困扰,相反心情还挺好。 只是这牢狱的伙食是真的差! 此刻,看着破陶瓦碗中那带糠的粟、黍煮出来的稀粥,王宗直反胃。 关键还不能不吃,因为就这伙食一天也只有两顿。 咕嘟咕嘟两口下肚,王宗吃完就躺,毕竟躺着饿得慢! 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啊呸! “大任”交给大人物做,我咸鱼一条,还是条必死的咸鱼,翻身都嫌累! 王宗翻了个身,思绪开始胡乱飘扬起来: 那老乌龟应该是死了,就算不死也快咽气了,不然那晚把他骂成那样子,他肯定会杀了我,还会留我这么长时间? 肯定是这样,毕竟皇帝嗝屁这件事太大了,所以这些天才没人顾得上处置我! 话说回来,这原主也是真的蠢! 你要Zao反你就好好造嘛,怎么还私刻印章,甚至还画身穿龙袍的自画像? 这不是创业未始而直接崩殂吗? 简直就是找死! 王宗正吐槽着,突然皱了皱眉: 不对啊! 历史上的王宗作为功崇公,又是王莽最喜爱的孙子,不至于会蠢到这个地步啊? 背后难道有什么阴*谋…… 王宗努力回想着原主的记忆,可在残缺的记忆中根本就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算了,咸吃萝卜淡操心,都是要死的人了,想那么多干啥? 不对,萝卜? 要是死前能吃上一顿萝卜焖牛腩就好了,还有胡萝卜羊肉馅儿的饺子……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王宗扭头看去,来人身着黑青长袍,瘦脸无须。 不认识,爱谁谁! 王宗继续躺着,不料那人竟直接走到王宗牢房前,打量了王宗两眼,尖细的声音响起: “功崇公王宗,跪听圣诏!” 王宗愣了愣,再次扭头看去,心头一沉: 给我的? 这是要杀我了? 坏了,难道老乌龟没有死? 这老东西生命力怎么这么顽强,简直是气不死的老强! 也罢,求仁得仁,求死得死,砍头不过头点地,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 “功崇公王宗,身托宗室,受国厚恩,却私造天子服印,心怀逆谋,交通奸党,大逆不道。今废黜王宗所有爵位封邑,贬为庶人,即刻流放荆州前队郡棘阳县,终身不得擅还,钦此。” 王宗依旧躺在地上,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是更别谈下跪了。 那人也是识趣儿,拿出诏书念完就走,没有半句废话,也不管王宗听没听清楚! 荆州? 这不是我上一世的老家吗? 不过前队郡是哪儿? 也是,那老乌龟可是个改名狂魔,全国106个郡改名91个,1587个县改名730个。 什么无锡改有锡,无盐县改有盐县,东昏县改成东明县,甚至连长安都改成了常安! 谁还记得前队郡到底是哪儿啊…… 王宗正在内心疯狂吐槽着,下一刻,整个人竟像是触电般,猛地爬了起来,冲到牢房边,一手抓着柱子,一手努力伸向前方,大喊道: “喂,你别走啊,我养你啊……啊呸,你再说一遍啊!” “你确定是流放,不是处决?” “喂,说清楚啊,别走啊,别走……” 直到彻底看不到那人的背影,王宗才无奈地一屁股瘫在地上。 啥情况? 我应该没听错,不杀我,改流放了? 那晚都把他骂成狗了,他不仅不杀我,竟还把我流放?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被我骂醒了,愿意尝试我那个天方夜谭的办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算我是穿越者,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主角光环吧? 这不符合逻辑啊! 而且那老乌龟要是真的愿意相信我的办法,不应该直接给个封地让我当作第一桶金创业吗? 怎么搞个贬为庶民? 一个被贬为庶民的圣孙又算什么? 历史上李世民的太子李承乾不就是被贬为庶民,软禁终生,郁郁而亡吗? 王宗此时的心情是复杂的,死里逃生当然值得高兴,可他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这件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既然不相信我的办法,那他这个杀子狂魔,怎么可能只是流放我这个谋逆的圣孙? 这背后肯定有阴谋…… 叹了两口气,王宗却又突然笑了: “拒绝内耗,拒绝内耗!” “操那个心干嘛!” “管他阴不阴谋呢!” “要真能像李承乾那样被贬后,不用工作,有吃有喝,还有人伺候,那简直就是打工人的终极梦想!” “即便被软禁终身,那也爽歪歪啊,软禁可不是硬禁,不比我现在在牢房舒服一万倍……” 想到此,王宗竟开始期待了起来。 正午时分,常安的东门城楼上,两道身影正默默地看着王宗被一小队装备精良的甲士护送出城。 “唉,这案子死了这么多人,罪魁祸首却活下来了……” 见身旁的司命将军孔仁如此叹息,陈崇皱了皱眉:“还在为妻子的自尽伤心吗?” 孔仁叹息着摇摇头,并没有说话。 陈崇缓缓道:“这不是你的错,王宗谋逆,圣人肯定是要彻查宗室的,偏偏查出王宗的姐姐王妨祝诅婆婆又杀婢灭口,所以卫将军王兴与妻子王妨的自尽与你无关,只是没想到你妻子竟也牵涉其中……” “不过你放心,圣人既然让你换冠抵罪,便不会再怪罪于你!” 孔仁看向陈崇,似有不甘地压低声音道:“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他们本不致死罪,可现在他们都死了,偏偏罪魁祸首却活着……” 陈崇嘴角微微勾起:“你确定他就是罪魁祸首?” 孔仁猛地一惊,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很快他便瞪大眼睛追问道:“可他不是已经认罪了吗?” 陈崇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你是王宗,就算你真想谋逆,你会私刻印章,甚至画身穿龙袍的自画像吗?” 孔仁凝眉道:“你是说他被人利用了?” 见陈崇没说话,孔仁愈发不甘:“可如果是这样,那王兴、王妨,还有我的妻子更不该……” 陈崇打断道:“他们必须死!” 孔仁愣了一下,叹息着看向城楼下的王宗:“我懂了,陛下留下他是要引……” 陈崇再次打断道:“不可妄测圣意!” 见孔仁不再说话,陈崇也看向城楼下的王宗,意味深长地喃喃道:“他是个极聪明的人……” 也不知是陈崇自己停下来的,还是被楼下传来的王宗的声音打断的,二人都没有再说话,纷纷看向城楼下。 “你下来,我要骑马!” 王宗站在原地,看着队伍领头那人,大声道:“凭什么你们骑马,我就要走?” 为首的那人神情严肃,似乎自带威严:“你如今只是庶民,怎能僭越?” 王宗不爽道:“让我从常安走到流放地,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那人冷冷道:“此乃圣意……” 王宗打断道:“既然是圣意,那你最好让我骑马!” “别忘了,陛下将我贬为庶民,还派你们护送,这摆明了是不想我死。” “你们若是不让我骑马,真把我累死了,或者出个什么意外,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 “你最好想清楚哟,我既然因谋逆获罪,又怎会怕死……” 那人怒道:“你是在威胁我?” 王宗哂笑,直接坐在地上,一副放赖不走的姿态,仰头看着那人:“不,我是在教你做事……” 那人纠结了片刻,脸上忽青忽白,乍紫乍红。 终究,他还是吩咐手下让了一匹马出来:“我会将今日之事如实禀告圣人!” 王宗才懒得管他禀告与否,直接爬上马,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很懂事,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冷冷道:“五威司命府执法刺奸,侯霸!” 侯霸? 王宗猛地一惊,瞪大眼睛好奇地看向那人,热情无比: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侯霸?” “果然气度不凡……” 城墙上,看着王宗如此,孔仁神情怪异地看向陈崇: “先是耍无赖威胁,现在又阿谀奉承!” “统睦侯,这就是你说的极其聪明?这简直就是无赖!” 陈崇愣了愣,尴尬笑道:“无赖好啊……” 殊不知,陈崇此刻脑海里却莫名浮现出斩白蛇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