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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县衙小吏,家有儿女等米下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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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县衙小吏,家有儿女等米下锅:第165章 雇佣王月娥母女

“她们母女在院里住了这些年,知根知底。请她们做事,既帮了咱们,她们也有了长久营生。” 张三郎听得心中一动,脸色也认真起来。 喜妹儿抿了抿嘴,继续怂恿起来,“爹,你想啊,如今王婶子帮忙做饭,你又没给工钱,这算人情还是算什么呢?” “前儿个芸姐姐还说呢,糊纸盒的活干完了,正准备这几日去裁缝铺子,问问有没有针线上的散活。” “王婶子糖铺主雇的工也到期了,她昨天出去找新东家,今天也出去了。我看空着手回来的,想是没找到活。” 张三郎拍了拍衣襟,“这样啊,那你去请你王婶到堂屋来,我问问她愿不愿意。” 喜妹儿欢快地应了一声,小跑着出了西间。 不一会儿西厢的门开了,王月娥跟在喜妹儿身后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笑又带着丝不安。阿芸跟在她身后低着头。 张三郎把她们让进堂屋。 张三郎将门帘挂起,房门也大开着。他给自己和王月娥各倒了一碗渴水,“王娘子,今儿请你来,有桩事想跟你商量。” 王月娥双手捧起碗,“张前行,您说。” “我想雇你们母女在宅院里帮忙。洗衣做饭缝补洒扫,这些活你们熟。每月工钱另算,包吃包住包,你愿不愿?” 王月娥端着碗的手微微发颤。 她看了张三郎一眼,又看了阿芸一眼,像是要确认自己没有听岔。阿芸站在她身后,手指绞着衣角不吭声。 王月娥把碗搁下,两只手在膝盖上摩挲,“张前行,您说的是真的?我……我自然愿意。不要工钱也是行的……” 张三郎摇了摇头,“那不成。王娘子在外头帮工,从前是什么价?” 王月娥想了想,“给主家帮工,通常是按月算的。洗衣、针线、帮厨、扫洒这些是六百文。阿芸接糊纸盒的活,每月能挣二三百文。” “她针线活也还过得去,比糊纸盒子强些。张前行要是觉得合适,我们母女俩一起,每月八百文就够。你包吃住的话,五百文也是我们占了大便宜……” 张三郎看了她一眼,“那这样,你们母女每月一贯钱。包吃包住,四季衣裳我出。工期一年一签,到了日子愿意续就续,不愿意也不勉强。” 王月娥腾地站起来,两只手不知该往哪放,“张前行,我愿意签长契!只是,一贯钱太多了……” “王娘子,你听我说完。”张三郎抬手示意她坐下,“阿芸今年十六了,年纪渐长,说不定哪天就要相看人家。” “签长契对她不好。一年一签,你们母女去留也方便。至于工钱嘛,我去牙行雇人大抵也差不多,同样也需要包食宿。哪如雇你们母女,这般知根底?” 阿芸听到他说“相看人家”四个字,脸从耳根红到脖颈。 她抬眼飞快地瞟了张三郎一眼,又垂下去,嘴唇抿得紧紧的。 王月娥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张三郎话里的意思,眼眶泛了红。她站起来朝张三郎福了一福,“张前行想得周全,我替阿芸多谢你。” 张三郎摆摆手,“回头我请孙伯做中人,立个契书。往后宅里的事就劳烦你们母女了。” 他这话才说完,喜妹儿立马跑了出去。 一会儿的功夫,两院小门响动,老孙头已经来了,人没到声音先到了,“三郎你是个厚道人。王娘子母女遇上你,算是苦尽甘来了。” 张三郎看得摇头一笑,没想到喜妹儿比王氏母女更上心,竟然不肯等明日。这么晚非拖来老孙头。 他见王月娥眼巴巴望过来,只得回房取来纸笔立了佣契。 濮州鄄城县雇约 立雇约人张守礼,今因院中杂务需人照管,愿雇王月娥、王芸母女二人帮佣。两厢情愿,立此雇约为凭。 工钱:每月壹贯文足,按月支付,不另收房租。 食宿:主家每日供两餐饭食,住宿仍居苦井巷张家老宅西厢房。四季衣裳每季两身,由主家置办。 差事:所干杂务包括造饭、浣洗、洒扫、针线等日常家务,细目临时分派,不得推诿。 期限:自太平兴国五年五月初九日起,至太平兴国六年五月初八日止,为期壹年。期满若两愿,可再续约。 辞退:期内如有偷盗、怠惰、不遵主家约束等情,听凭主家辞退,所欠工钱不发。若主家无故辞退,须补足当月工钱。 辞工:受雇人若欲辞工,须提前半月告知主家,以便另觅人手。未提前告知而擅离者,所欠工钱不发。 保人:如有争竞,听凭保人理处。 右件雇约一式两份,各执一份为凭。 太平兴国五年五月初九日 立约人张守礼 受雇人王月娥 受雇人王芸 保人孙老栓 王月娥母女先后按了手印,老孙头在契尾“保人”处也按了指印。 佣契立成,王月娥拉着阿芸,朝张三郎又福了一福,见他点头后,这才欣欣然转身出了堂屋。 阿芸走到门口时脚步停了一瞬,偏过头看了张三郎一眼,那目光里说不清是感激还是别的什么,脚尖在门槛上磕了一下,她慌忙收回目光跟着王月娥回了西厢。 张三郎把佣契吹了吹墨,折好后随手交给喜妹儿,她笑了笑奔西间去存放。 老孙头下巴朝西厢那边努了努,呲牙笑了,“三郎,你这事办得地道。王娘子这人,是能处事的,干活也麻利。要说短处,也就是灶上手艺一般。” 张三郎给他倒了茶水。老孙头端在手里继续念叨,“她嫁进孙家那年,我还在码头扛包。孙二河那人我也认识,老实能干,可惜时疫没了。” “你别看王娘子如今低眉顺眼的,骨子里硬气着呢。孙二河没了以后,孙婆子一家赶她出门,她没哭也没闹,拉着阿芸就走了。” “她母女没处去,正好碰到我。嗨,我哪能眼看她们孤儿寡母睡露天地?就带着她们求了张老掌柜。” “安顿下来之后,她就出去找些主雇寻活。她这人呐,干活不惜力,手脚也干净。她第一份工是给绸缎庄宋掌柜家里扫洒,干了个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