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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县衙小吏,家有儿女等米下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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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县衙小吏,家有儿女等米下锅:第112章 不知己富孙县尉

“想去就去,别跟个闷葫芦似的。”孙继祖伸手在他脑袋上按了一下,“你张叔问话,你连个头都不抬,到了学堂先生问话,你也这样?” 小孙策抬起头开口了,“张三叔,我想去。” 张三郎笑了笑,“好。过两天休沐,我带庆哥儿去城南赵家义塾看看。策儿要是想去,就跟庆哥儿一起去。” 孙继祖眉头皱了一下,“赵家义塾?那个匠户赵家?” “是。”张三郎把赵家义塾的情况说了一遍,“束脩比别处贵些,外姓子弟每月五百文,加上纸墨笔、茶水、炭火钱,一年下来八九贯。” “我听方仲安说的,赵家年后请了同族先生,听说是个特奏名进士出身,教得应该不差。普通私塾先生还未必比我强。” 孙继祖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张三郎。窗外是后罩房的小院子,墙角堆着几杆枪棒和刀剑,地上放着两具小石锁。 犹豫了片刻,孙继祖脸上微现尴尬,“张兄弟。我手里没那么多钱。你知道我刚刚……” 张三郎闻言忍不住笑了,连忙一摆手,“我当是什么事呢,孙大哥,庆哥儿要去,策儿也要去。两个孩子一起,有个伴。钱的事有我呢!” 孙继祖转过身,看着张三郎,“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 张三郎扯了扯嘴角,“孙大哥,你是不是刚领职,还不知道自己一年能有多少入账?” 孙继祖看着他挠了挠头,“知道啊,每月十八贯钱。只是我刚买了匹马,又置办了军械,暂时手头有些紧。” 张三郎拉过长条凳坐下,掰着手指头,“孙大哥,你听我给你盘算盘算。” “每月十八贯,那是本俸料钱。你还有禄米,从八品每月两石,折钱两贯。衣赐一年两次,春衣冬衣加上布帛,折钱二十贯出头。” 孙继祖闻言眉头动了一下。 “另外是职田。这和你在南集店的五十亩勋田不同,县衙本官都有职田供奉,你的那两百亩职田,秋后租子大约是五十石,折钱五十贯。” “还有逢年过节,朝廷还有节料钱,寒食、冬至、春节,一年下来少说二十贯。另外你是军功授官,比寻常选人出身的县尉多份添支,每月多三贯。” “孙大哥,你一年到手少说三百五十贯钱。”张三郎看着他直乐,“我在户房核税,县里那些中户,一年到头也就这个数。” “你刚来,职田还没收上租,俸禄还没领全,手头紧只是暂时的。等秋后职田收了租,年底节料钱发下来,你这日子比县里九成的人都宽裕。” 孙继祖听得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嘴角都咧到耳根子后了,“张兄弟,你这一算,我才知道自己挺有钱的。” “你本来就不穷,本朝官员俸禄极厚。”张三郎站起来,拍了拍衣裳,“只是刚开头,现钱没到位罢了。策儿的束脩我先垫着,等你职田收了租再还不迟。” 孙继祖合不拢嘴的点了点头,“行。那就先欠着。” 孙策站在门口,不知道大人在算什么账。他只听见父亲说“有钱”两个字,嘴角翘了起来。 张三郎拍了拍他的脑袋,转向孙继祖,“孙大哥,就这么定了。休沐那天,我带着两个孩子去赵家看看。要是赵家肯收,两个孩子一起上学。” 张三郎转身往外走,孙继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兄弟,多谢了!” 张三郎没有回头,摆了摆手,推门出去了。 月底休沐,张三郎起了个大早。 他站在院子里,朝后罩房喊了一声,“孙大哥,收拾好了没有?” 后罩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孙继祖走出来,左手牵着孙策。父子俩都换了干净衣裳,小孙策的头发重新扎过,露出额头,眼睛亮亮的。 庆哥儿从正屋蹦出来,肩上挎着一个小布包。喜妹儿跟在他身后,替他把布包带子又紧了紧。 “爹,我好了。”庆哥儿挺了挺胸脯。 小孙策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拽了拽孙继祖的袖子,“爹,庆哥儿有书囊。” 孙继祖低头看了儿子一眼,一脸的尴尬。 王月娥从灶房探出头来,她看看小孙策,又看看庆哥儿肩上的布包,“策儿还没个书囊。阿芸,把那块蓝布头找出来,我连夜给他缝一个。” 阿芸从灶房应了一声。 张三郎摆摆手,“不急。今天只是去看看,人家还不一定收呢。” 四个人出了巷口,拐上正街。 庆哥儿走得很快,步子又急又碎,布包在肩上颠来颠去。张三郎拽了他一下,“慢点走,摔了跤有你哭的。” 庆哥儿放慢了步子,但眼睛还在往两边瞟。 路上行人多起来,几个挑担的脚夫从身边经过,他仰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看自己的布包,满脸的神气活现。 “爹,先生会不会让我写字?”他忽然问。 “会。” “那先生知不知道我已经会写百多个字了?” 张三郎看了他一眼,“会几个字就想显摆?” 庆哥儿抿着嘴,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把布包带子又往肩上拽了拽。 小孙策走在孙继祖身边,步子比庆哥儿稳,眼睛也没到处看,只是时不时抬头看孙继祖一眼。 他没上过学,不知道学堂是什么样子,想问又不敢问,嘴唇抿得紧紧的。 孙继祖没有看他,空袖管在风里晃了晃。 城南赵家的宅子在南街尽头,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块旧匾,写着“积善之家”四个字。 宅子旁边的跨院,另辟了一扇小门,门楣上钉着一块木牌,写着“赵氏义塾”四个字。 张三郎走到门口,朝门房拱了拱手,“劳烦通传一声,县衙户房张守礼拜见赵员外。” 门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孙继祖的空袖管,转身进去了。 不多时,一个四十出头的汉子从里面走出来,穿一件青绸袍子,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粗壮的手臂。 赵大郎。 张三郎在县衙见过他两回,没说过话。 赵大郎脸上带着笑,拱了拱手,“张前行,稀客稀客。快请进。” 他侧身让开,又朝孙继祖点了点头,“这位是……” 张三郎淡淡一笑介绍,“本县孙县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