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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县衙小吏,家有儿女等米下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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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县衙小吏,家有儿女等米下锅:第98章 总把新桃换旧符

他们吃饭的空档,孙嫂领着阿芸,收拾出来一间卧房,又拿扫帚把屋里屋外仔细的打扫了一遍。 孙嫂两只手在围裙上擦来擦去,看着孙继祖,“孙县尉,您平日里爱吃啥,尽管跟我说。我在大杂院里做饭,每日做好了分送各家。” 孙继祖坐在炕沿上,左手摸着孙策的头,“什么都行。久在军中,向来是有什么吃什么,哪里有的挑?” 孙嫂闻言又看向小孙策,“这孩子呢?” 孙继祖低头看了儿子一眼,“他前些年吃百家饭长大的,身子底子薄。你看着做,能将他养好就行。” 孙嫂一拍巴掌,“那您可找对人了。小孩子长身体,得吃肉,吃鸡卵,吃豆腐。我娘家兄弟小时候体弱,就是我娘给调理的,顿顿骨头汤,三个月就壮实了。” 她掰着手指头数,“腊肉炖豆腐,骨头汤熬粥,蒸蛋羹轮着来。保管把孩子养得白白胖胖。” 小孙策站在旁边仰头听着,嘴角都翘了起来。 孙嫂见孙继祖频频点头就笑了,“孙伯那边的饭,我也一并做了。省得他一个人凑合。” 她转头看着张三郎,“张前行,要不干脆都别单独开火了。我在这灶房做,做好了给各房送去。你看行不行?” 张三郎从袖子里摸出一串钥匙,拣出一把递给她,“这有什么不行?只是要劳烦孙嫂了。里间放年货的屋子,钥匙给你。” “米、面、肉、菜、小食都在里头,你看着用。马上过年了,顿顿得有肉,再烦你和阿芸新裁两身衣裳,不用想着给我省钱。” 孙嫂接过钥匙,笑得见牙不见眼,“你放心,保管让大伙吃好。” 她拉着阿芸进了里间,清点年货,又领着阿芸裁布。 白苎布、素绢、麻布,各扯了几尺,铺在桌上,拿尺子量,拿剪刀裁。 阿芸蹲在旁边帮忙扯布角,孙嫂一边裁一边念叨,“孙县尉那身衣裳都磨出洞了,策儿那件也不合身。赶在年前做出来,好歹穿身新的过年。” 住下不到两日,小孙策很快和庆哥儿混熟了。 两个孩子在院子里追着跑,庆哥儿举着一根竹竿当马骑,孙策跟在后面,两条腿迈得飞快,嘴里喊着“驾驾驾”。 林秀儿蹲在门槛上翻花绳,被他们撞了一下,绳子掉了,她撅着嘴捡起来,便去找喜妹儿说悄悄话。 庆哥儿跑累了,蹲在地上喘气,孙策也蹲下来,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忽然同时笑了。 孙继祖站在廊下,看着儿子在院子里跑,脸上挂着笑,跑得满头汗,也不肯停下来。 他嘴角动了一下,转过头看见张三郎从堂屋出来,朝他点了点头,“张兄弟,策儿在这儿住了两天,笑得比过去大半年都多。” 张三郎袖着手,“小孩子嘛,有玩伴就开心。” 腊月二十九,灶房里孙嫂和阿芸忙得四脚朝天。 孙嫂炖了一锅骨头汤,汤色泛白,骨头上还挂着几丝肉,咕嘟咕嘟冒着泡。 孙嫂撒一把葱花,又搁了几片姜,略等了片刻舀起一大碗,“阿芸,这碗给你孙翁翁送去。” 老孙头坐在门槛上,如今他不爱磨刀,也不编草绳了。 他靠着门框,眯着眼看院子里两个孩子跑着,小孙策跑在前面,庆哥儿追在后面,嘴里喊着“站住站住”。 怎么看也看不够! 阿芸把汤碗搁在他脚边,“孙翁翁,趁热喝。” 老孙头低头看了一眼,端起来吹了吹,喝了一小口。他吸了口气,又美美的喝了一大口。 孙策跑过来,趴在他膝盖上,“翁翁,庆哥儿说巷口有卖蜜弹弹的,你带我去买好不好?” 老孙头连忙放下汤碗,从怀里摸出十几文钱,抓在手心里,“走。” 小孙策牵着他的手,冲庆哥儿得意一笑,两个人出了院门。 庆哥儿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的背影,回头朝灶房喊,“姐!孙阿公带孙策小儿买蜜弹弹去了!” 喜妹儿从灶房探出头,看了他一眼,“你也想去?活儿干完了?” 庆哥儿缩了缩脖子,“我能干啥?我就喜欢吃好吃的。” 孙嫂从灶房端出一盆洗好的菘菜,搁在廊下控水,朝西厢喊了一声,“阿方,帮我把那捆柴劈了。” 阿方听到声连忙从西厢出来,手里拎着斧头,走到柴垛前,把木头立起来,一斧子下去,木头裂成两半。 阿正从屋里出来,手里托着几对桃符。 桃木板一尺来长,三寸宽,刨得光滑,上头刻着神荼、郁垒的名讳,笔划凹处填了朱红。 背面凿了两个小孔,麻绳穿过去系个结。 他搬过条凳踩上去,把旧桃符摘下来,新的挂上去。 一家一家换,门房、东西厢、正屋、后罩房,换完了退后两步看一看,齐整了才走开。旧桃符堆在墙角,等过了正月再收。 孙继祖走过来,站在旁边默默看了一会儿,“阿正,听张三郎说你在刑房当差?” 阿正抬起头,“是。在刑房做贴司。” 孙继祖点了点头,“刑房是个要紧的地方。好好干,你识字多,错不了。” 阿方刚劈完柴过来,闻言笑了笑接话,“孙县尉抬举了。我们兄弟能进县衙,全靠张三叔帮忙。” 孙继祖摆摆手,没接他话茬儿。 他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人。 孙嫂在灶房忙活,阿芸在东厢做新衣,喜妹儿端着碗进进出出。老孙头和孙策刚从巷口回来,孙策手里举着几串蜜弹弹,馋的直流口水,进院就喊庆哥儿。 除夕。 申时,大杂院年夜饭摆在堂屋。 羊肉炖萝卜,大块羊肉炖得酥烂,萝卜吸足了汤汁。 红烧鲤鱼,鱼身上划了几刀,酱色浓亮,撒了一把蒜叶。 腊味合蒸,腊肉、腊肠、腊鱼码在碟子里,油光发亮。 扣肉,五花肉切得厚薄匀称,皮朝下扣在碗里,肉皮红亮,肥的部分入口即化。 一大盆老母鸡汤,汤色金黄,油花浮在面上,搁了几颗红枣。 旁边还搁了一碟蜜枣、一碟柿饼、一碟炒松子、一碟桂花糕。 老孙头坐在桌边,看着满桌的硬菜,红光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