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许大茂愣了会，狐疑地看向何雨柱，这傻子脑子啥时候这么好使了？ 何雨柱翻了翻白眼，“别用这眼神看我，小爷老聪明了好吧！他这样子和阎解成一样好吧！” “贾家一个月就那十八块钱，罚款、吃饭、看腿，哪样不要钱？” 何雨柱用手指弹掉窗台上的花生皮，“出去找零活不稀奇。” “十八块当然不够花。” 许大茂摸着下巴，“我是说他那副身板。平时在车间都躲活，今天舍得卖力气了？” 何雨柱撇了撇嘴，“人逼到份上，砖头都能当窝头啃。再说，卖力气挣饭吃有什么丢人的？我接席面，阎老西去茶馆说书，他出去找点零活也正常。” 你瞧，搞私活这事，反倒被何雨柱说得理直气壮起来。 但你别说，何雨柱说得还真没错，一时间许大茂还挑不出啥毛病。 可突然他愣住了，这不就是变着法说我很废物吗？私活都没的？ 靠！被鄙视了居然。 他俩就这样大大咧咧地吐槽起来，贾东旭听不到就奇怪了。 “傻柱，傻茂，你们特么说什么呢？” 我好怕怕啊！ “我干啥关你屁事？吃你家大米了？呸！傻逼！”贾张氏看向窗口的两人张嘴就是鸟语花香。 许大茂和何雨柱都愣住了，他们压根没想到这小白脸居然敢骂人。 两人拿起石头就朝着前方丢去，“去你大爷的，活该你个小白脸挣十八块钱。” “呵呵，离开易中海你特么狗屁都不是。” 噗呲！ 听，是刀子入肉的声音。 贾东旭连忙躲开飞来的石头，脸上布满了怒火，许大茂的一句话直接戳了他的胸口。 他盯着对面那两扇紧闭的木门，肩膀一阵阵发疼。 今天扛了半天麻袋，衣服磨破一块，掌心也起了两个血泡。工钱还得过两天一起结，眼下口袋里只剩几枚硬币。 早知道易中海进了分局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他当初就不该把话说绝。 给易中海养不养老那都是以后的事。 可易中海确实是他们以前的备用钱袋，没了他就套不到好处了。 现在好了。 好处没了，师徒也翻了脸。 车间里那些人都等着看他笑话，连个其他师傅都找不到，这里面绝对是易中海在使绊子。 贾东旭越想越堵，“你们……你们等着，未来我贾东旭绝对是你们高攀不起的存在。” 何雨柱和许大茂在风中凌乱，“？？？不是，他？就他？高攀不起？” “是的是的！卧槽，我好怕怕啊！” 贾东旭朝易家和何雨柱的方向啐了一口，这才拖着腿回屋。 屋里有些昏暗。 贾张氏靠在床头纳鞋底，伤腿上还绑着那两块破竹板。 秦淮茹蹲在柜边，正把几件旧衣服叠好。 听见门响，婆媳俩同时抬头。 秦淮茹看见他一身泥灰，先愣了一下，随后放下衣服迎过来。 “东旭，你真去外头找活了？肩膀怎么磨成这样？” 贾张氏也把鞋底往旁边一扔，“哎哟，怎么弄得跟泥猴似的？棒梗，快给你爹倒水。你爹挣肉钱回来了！” 棒梗本来还蹲在门边玩石子，一听见“肉”字，立刻端来一碗凉水。 “爹，咱们晚上吃肉吗？” 贾东旭接过碗，仰头喝了个干净。 “吃什么肉？工钱还没结呢。” 贾张氏脸上的笑当场没了，她拍了拍绑着竹板的腿，嗓门一下高起来。 “没结也得想办法啊！我这腿伤着，棒梗又在长身体，家里多久没见荤腥了？你出去累一天，连一点肉都带不回来？” 棒梗拽住贾东旭的裤腿，“爹，我要吃肉。” 那只小手正好碰到他磨破的膝盖。 滚！ 贾东旭疼得一抽，积了一路的火气终于压不住。 他反手一巴掌拍在棒梗后脑勺上。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老子在外头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你再嚎一句试试！” 棒梗愣了半秒，坐到地上放声大哭。 贾张氏急了，撑着床沿便骂：“你打孩子算什么本事？有能耐跟外人横去！要不是你跟易中海闹翻，咱家能落到今天？” “当初让你好好拜师，你偏把路走绝。现在知道出去卖苦力了，早干什么去了？” 空碗被贾东旭重重放在桌上，震得筷子跳了一下。 “别提那个老废物！他能给我的，我自己也能挣回来。” 贾东旭脸上的表情有点狰狞，累了一天，现在一肚子火，贾张氏和棒梗嗷嗷哭闹，就算是好脾气都得爆发一下。 他坐下时还是揉了揉酸疼的肩膀。 秦淮茹看了他一会儿，他这软弱的丈夫站起来了？居然敢吼这老虔婆？ “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不然，他不会这么理直气壮。 “还是你脑子快。” 贾东旭挺直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经济烟。他没舍得点，只夹在手里装样子。 “今天领活的那个大哥，门路广得很。他认识轧钢厂的保卫科的钱向东。” 秦淮茹眉头一动，“保卫科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现在是钳工车间的工人。” “就算是保卫科的科长都管不到车间吧。” “呵呵，他管不了，有的人能管的了。” 贾东旭压低声音，“听我那个大哥说，这钱向东可不简单，他啊在给劳资科的大领导干活。” “那位领导能决定好多人转正和处罚，哼哼，可比苏白牛逼多了。” 可比苏白牛逼多了 秦淮茹的表情有点狐疑，“真的比苏白牛逼吗？” 她怎么有点不信呢？再说，这认识一天的人，人家凭什么会帮他们？ 就连脑子缺根筋的贾张氏都有点狐疑起来。 “东旭，他让你重新成为一级吗？” 贾东旭提到这事，忍不住乐呵起来：“怎么就不能了？就算苏白他也就是个劳资科的干事，人家可是领导。” “人家可是管着我们定级的，只要我把这关系走通，别说一级了，两级三级也就是时间问题。” “就算是苏白，他都没办法阻止，这就是领导和普通干事的区别！” 贾东旭还是颇为代入，脸上很是得意，说的好像他就是这领导一样。 他也没想到出去干了趟活，还认识了这么牛逼的大哥， 连眼睛都亮了起来。“那位领导手眼通天，出手那叫一个阔绰。” “听说他给手底下的人搞到肉了，保卫科的钱向东回家还带了二两肉？好多人都知道这事。” 领导？ 秦淮茹心里面涌出一抹希望，难道是真的？ 这软蛋丈夫还有这样的机缘？ 这位领导还能让保卫科的人办事，这就不简单。 可为什么她总感觉这描述有点熟悉，她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