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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爹入赘公主府,我被全府团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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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爹入赘公主府,我被全府团宠了:第91章 那你恨她吗

沈惊雀端着燕窝羹的手顿了一下。 皇太后的亲生儿子,被送到敌国当质子? 这剧本又超出她认知了。 按照她看的洋柿子小说里的套路,太后的儿子不该是最受宠的那个吗?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追问,贺兰青已经先一步出了声: “三年前大燕皇帝驾崩,焉太后以谋逆之名诛杀姚贵妃一系,连坐九族,扶长子容珲登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容璟脸上,带着几分审视。 “彼时大燕朝野皆传,焉太后膝下二子,长子继位,幼子……留质大雍。” 容璟闻言只是勾起唇角:“没想到,贺兰公子对大燕旧事了如指掌,不愧是御史大夫之子。” 徐挽缨嚼着排骨,含糊不清地插嘴:“这不对啊,一般人家不都偏疼小的吗?我继母和我爹就更疼弟弟和幼妹,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他们。” 沈惊雀也觉得奇怪,疑惑道: “既然你母亲如今是大燕最尊贵的女人,两国也早就和谈了,为何不召你回去?” “大概是不想看见我吧。” 容璟神色懒散道: “我母后怀我时,父皇喜欢上了渔家女姚氏,我出生后,父皇对母后恩宠不再。” “所以她觉得,都是因为孕育我才让姚氏有机可乘,让她和父皇离心。” 沈惊雀拧眉,表情一言难尽。 狗血故事果然从古到今都换汤不换药。 然而不仅如此,容璟补充道:“后来有术士入宫,说我命格克亲,天煞孤星,生来便要害尽至亲。” 她已经猜到后面了。 封建迷信害死人。 恋爱脑加封建迷信更是重量级灾难组合。 属于垃圾分类都不知道该丢进哪个桶的程度。 容璟收回视线,冲沈惊雀弯了弯眼。 “不过大雍待质子宽厚,来了之后日子反而好过许多,至少不用受冻挨饿。” 也就是说,曾经在大燕当皇子的时候,反而是要受冻挨饿的。 沈惊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为了个渣男虐待自己亲生儿子,怎么下得去手啊。 容璟歪头打量了一下沈惊雀,忽然凑过来,一手支着下巴,眸光风流婉转,璀然一笑。 “小雀儿,你这是什么表情,该不会……是心疼我吧?” 下一瞬,一个还带点婴儿肥的少年面孔插进他和沈惊雀中间,阻拦了他的视线:“她……她只是同情你,你……你不要……” 不要自作多情了,哼! 贺兰青面皮崩得紧紧的,如临大敌的瞪着容璟。 这人从昨日开始,就奇奇怪怪的看着小雀儿,还搂小雀儿的腰,毫不顾及男女有别。 他作为好朋友都没牵过小雀儿手呢! 容璟瞧着贺兰青一副气呼呼的样子,眉梢扬起,满是挑衅的问:“你怎么知道?你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贺兰青的脸腾地红了,但嘴唇抿成一条线,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两人隔着石桌对视,气氛莫名其妙地剑拔弩张起来。 沈惊雀左看看右看看,满脑子问号。 这俩干啥呢,小学鸡互啄? “你俩要不出去打一架?” 徐挽缨兴致勃勃举手道:“我可以当裁判。” 贺兰青的脸涨红了,急道:“谁要同他打架!” 容璟慢悠悠摇扇:“我也不欺负小孩。” 这话刚落,贺兰青整个人都炸毛了。 “我比小雀儿大一岁,我不是小孩!” 沈惊雀被他吼得茶都险些洒出来。 “好好好,你不是小孩,你是成熟稳重的未来御史。” 贺兰青看着她那副哄小孩似的语气的表情,胸口那股闷气更堵了。 他把自己的书匣抱起来,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往竹林方向走了。 沈惊雀懵了:“哎,青青?” 然后扭头看徐挽缨:“他咋了?” 徐挽缨嘴里还塞着鱼肉,抬头想了想道:“可能是吃醋了?” 沈惊雀:“吃什么醋了?他不是没吃桌上的菜吗?” 徐挽缨嚼东西的动作慢下来,感觉她和沈惊雀有点鸡同鸭讲。 于是她擦擦手站起来,“我去看看他,免得他躲起来哭鼻子了。” 沈惊雀点头,“去吧去吧,别让他自己闷着。” 徐挽缨擦了擦嘴,小跑着追了上去。 亭中只剩下沈惊雀与容璟。 闻人渡站得远了些,识趣地把自己装成一棵长胡子的树。 沈惊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那你恨她吗?” 问出这个问题,是因为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准确说,是穿书前的事。 六岁的时候,福利院的阿姨告诉她,有对夫妻想来探望他,让她乖乖表现。 她满心欢喜以为自己要有爸爸妈妈了。 可那对夫妇来了以后,就只待了十分钟,很快就离开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对夫妇就是她的亲生父母。 他们宁愿伪装成领养人来看一眼,也从没想过把她认回去。 沈惊雀恨了他们很久。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有些人生了孩子,不代表他们做好了当父母的准备。 那容璟呢? 原本带着父母爱意降生的孩子,却因色衰爱驰而被迫承受恨意。 他恨吗? 日光被云层遮住。 竹影落在容璟的半边脸上,将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衬得浓黑,有些看不真切。 他没有回答。 “下午的课要开始了,小雀儿快去吧。” 沈惊雀抬头看他,见他已经恢复那副散漫模样,没有追问。 可能他自己也没想明白吧。 有些答案,需要交给时间。 于是利落地站起身,拍了拍裙摆。 “今日的午膳多谢小容公子款待。” 她冲他弯了弯眼,语气真诚。 “明天见。” …… 下午的课是王夫子讲礼记。 沈惊雀坐在窗边的位置上,手里握着笔,一个字也没写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原书里容璟回国后的寥寥数语。 血洗皇都,诛杀异母兄长,逼焉太后退位,手段之狠辣,原书用了四个字来形容:灭绝人性。 当时她看到那段的时候,只觉得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现在再想,八岁被亲娘扔到敌国,在刀尖上活了这么多年,回去之后不发疯才奇怪。 不是什么天生残暴。 是被至亲弃如蔽履之后,一日一日攒出来的恨意,终于找到了出口。 想到这里,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贺兰青坐在沈惊雀旁边,余光落在她出神的侧脸上,手里的笔提起又放下。 他想为午时莫名其妙的发脾气道歉。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看到容璟用那种眼神看她的时候,胸口堵得厉害。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终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抄写。 放课后,沈惊雀心不在焉的收拾好东西,跟贺兰青和徐挽缨道了别,登上等在书院门口的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地驶过长街,在长公主府正门前停下。 她刚走到中庭,就看见玄七正在等她。 “小小姐,大公子请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