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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爹入赘公主府,我被全府团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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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爹入赘公主府,我被全府团宠了:第40章 先帝遗旨

晨光从藏书阁半敞的窗棂里透进来。 沈晏把一摞《春秋左氏传》归位到丙字号书架上,指尖蹭到封皮上的灰,他便从腰间抽出帕子仔仔细细地擦干净。 窗外传来两个小厮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却偏偏漏进窗户缝里。 “听说是来宣旨赐婚王家那位的,周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人。” “真的假的?那殿下不是说要嫁那位沈公子吗?” 心跳失序,书册从沈晏指间滑落,磕在书架边沿。 他定了定神,把手里的书放回架子上,推开藏书阁的门走了出去。 冬日晨光白得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脚步却比往常快了许多。 穿过抄手游廊,越过假山石屏,在月洞门处看见了萧明月。 她一身暗红色劲装,背对着他站着,腰间坠穗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 听见动静回过头,萧明月目光落在他脸上。 像是知道他为何而来,穿透他强作镇定的双眸,直到看进心里。 然后,朝他伸出一只手。 “怕么?” 沈晏走上前,将自己的手覆上去,一根一根收拢,扣进她掌心的温热里。 “不怕。” 萧明月的嘴角掠过一点极淡的弧度,像冬日枝头乍然绽开的第一瓣白梅。 然后反手与他十指相扣。 “走。” 花厅内,传旨太监周连海已经等了一炷香。 他是皇帝身边伺候了二十年的老人,眼皮子最会看高低。 此刻手捧明黄绢帛,额头上的细汗沁了两层,表情已经有些焦灼。 他朝门口的小厮招了招手:“再去催一催,就说宫中还有差事等着回话。” 小厮刚转身,花厅正门处光线一暗,两道人影并肩而入。 周连海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咽了口唾沫,随即扯出笑脸,高声道:“奴才周连海,参见长公主殿下。” 萧明月没应声,径直走到主座前坐下,沈晏在她身侧落座。 她朝门口的侍女抬了抬下巴,侍女会意,端着热茶送了上来。 周连海清了清嗓子。 “镇国长公主萧明月接旨。” 他展开那幅明黄绢帛,一字一句念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皇姐镇国长公主,昔年披坚执锐,定国安邦,功在社稷,朕心甚慰。 今皇姐春秋鼎盛,中馈犹虚。查礼部主事王长河,门第清华,温良恭俭,雅量高致,堪为良匹。 兹特赐婚,将王长河尚主,封为驸马都尉。命有司择吉日完婚,一应礼仪,务从优渥。 愿尔二人,同心同德,永绥福履,共辅皇家。 钦此。” 圣旨念完,花厅里安静得只剩窗外枝头一声鸟鸣。 萧明月端起茶盏,吹了吹茶沫,慢条斯理饮了一口。 周连海捧着圣旨,挂在脸上的笑容开始发僵。 “殿下,请接旨。” 砰的一声,茶盏被搁在案上,萧明月依旧纹丝不动。 “本宫不能接。” 周连海脸上的笑裂开一道缝:“殿下,这是陛下的圣旨。” 他将明黄绢帛往前递了半步。 “奴才伺候陛下多年,从未见过掷还圣旨之人,殿下三思。” 沈晏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脊背却挺得笔直,没有退缩。 再担心也不能在此时露怯,他已经做好了同长公主并肩的准备。 侧脸望去,只见萧明月神色懒散的往椅背上一靠,一手支额,似笑非笑。 “本宫说了,不接。” “殿下!”周连海将圣旨收回胸前,声音沉了两分,“抗旨不遵,历朝历代都是大罪,奴才是陛下身边的人,不得不提醒殿下,陛下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他朝沈晏的方向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撇。 “奴才斗胆多一句嘴,殿下金枝玉叶,何苦为了一个白身书生与陛下置气?” 沈晏神色惨白,默默攥紧了拳头,心底涌起深深的愧疚。 他的身份到底还是成了萧明月的弱点。 那边却听萧明月清越的声音响起:“周连海,本宫若是接了皇帝这道圣旨,才是真正的抗旨。” “殿下此话何意?” 萧明月伸手探入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绸缎裹覆的卷轴,绸缎的色泽比周连海手中那道圣旨更深沉厚重,泛着岁月沉淀的光。 她将卷轴展开搁在花厅案桌上,朝周连海推了过去。 “先帝在世时,亲赐本宫一道婚书,准本宫自择驸马,等同圣旨。” 她手指点在婚书上那两个墨迹犹新的名字上。 “本宫已择定驸马人选,择日完婚。” 周连海整个人钉在原地,凑近那道婚书盯着上面的印鉴看了一遍又一遍。 金丝龙纹的先帝私印,凤阁鸾台的朱砂联署章,这两样东西他在宫中见过无数回,真伪一眼便知。 是真的。 他的手抖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这,这……” “怎么,周公公不认得先帝的印鉴了?” “认得,奴才认得。”周连海咽了口唾沫,脑子飞速转动,“只是,只是两道圣旨相悖,奴才不敢擅专。” 他后退半步躬身,额上的汗已经淌到了下巴。 “恳请殿下随奴才入宫面圣,当面向陛下说明,两道旨意孰先孰后如何裁夺,还需陛下亲自定夺。” 萧明月站起身,将先帝婚书重新卷好收入袖中。 “好。” 她迈步往门口走,沈晏跟在半步之后。 走到门槛处,周连海犹犹豫豫地开口。 “还烦请沈公子与长公主一同入宫。” 萧明月脚步一停,偏过头来,眸中冷意一闪。 宫中是皇帝的地盘,沈晏一介白身进了那个龙潭虎穴,万一萧承煜恼羞成怒拿他开刀…… “不必,本宫……” 话没说完,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沈晏走上前一步,越过她半个身位,面朝周连海。 他的耳根依旧是红的,声音也不算洪亮,甚至带着微微的颤。 “在下愿随殿下入宫。” 萧明月转头看他。 这个从进府第一天起就习惯性低头退让的男人,此刻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没有躲闪。 沈晏迎着她的目光,字字铿锵。 “殿下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萧明月回过神,反手将他的手握住,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放心,我会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