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赵磊和林晓同时抬起头。 “初级雏形出来了。” 秦墨把电脑屏幕转向两人。 屏幕上是一个简单到极致的界面，黑色的背景，白色的边框。 一个视频正在自动播放，画面里一只橘猫正试图钻进一个纸箱，钻到一半卡住了，两条后腿在外面蹬来蹬去。 视频到这就结束，循环播放。 赵磊下意识用鼠标划了一下，屏幕流畅地切换到一个新的视频。 他又往下划，又切换了。 “这交互......”赵磊眼睛亮了起来，“有点意思啊。” “废话，我做的。” 林晓在一旁说。 “我说的是这个滑动切换的感觉，你懂什么。” “那也是我的代码。” 秦墨没理会两人的拌嘴，拍了拍手。 “雏形是有了，但里面还是空的，没有内容。” 他看向赵磊。 “接下来你们的任务，就是在互联网上搜集所有有意思的短视频，国内国外的都要，只要是拍得好的、搞笑的、有趣的，全部下载下来，做分类整理。” “然后注册几百个账号，用程序把这些视频批量投放进去。” 赵磊愣了一下。 “搬运别人的视频？这......不会有版权问题吗？” “先期快速填充内容，这是最快的方式。” 秦墨知道这是不得已的办法。 “等平台有了自己的内容生态，这部分就会被慢慢替换掉。” “可是几百个账号......”赵磊有些担忧。 “用程序批量注册，IP池和账号池都做好，这些都是基础操作。” 秦墨的语气很平静。 “我已经联系了各大应用商城，审核通过之后，三天后正式上架。” 赵磊和林晓对视一眼。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在上架之前至少要有几万条视频在上面。” “今天开始，每个人都加班。” 没有人反对。 因为他们都在秦墨的眼神里看到了两个字。 认真。 ...... 第二天上午。 魔都大学校园里的银杏树黄了大半，落叶铺了一地，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阳光正好，球场上有几个男生在打篮球。 秦墨走在校园的主干道上，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和周围背着书包来来往往的学生没什么两样。 但很快就有人认出了他。 “哎，那不是秦墨吗？” “秦墨？哪个秦墨？” “就是那个，计算机学院之前的风云人物，当年毕业的时候十几家五百强企业抢着要的那个。”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听说拒绝了所有Offer自己去创业了？” “就是他，啧啧，听说现在混得很惨，公司都快倒闭了。” “真的假的？当年多牛一个人啊......” 秦墨听到了这些议论，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穿过银杏大道，拐进了通往艺术学院的小路。 身边经过两个穿着时尚的女生，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跟同伴说。 “你知道吗，秦墨学长当年在学校的时候真的是风云人物，拿过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亚洲区的金牌，毕业设计做的人工智能项目还被好几家风投看中了，结果他全部拒绝了，非要自己创业。” “那现在呢？” “现在好像不太行，我听说他的公司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之前江悠悠学姐还帮他宣传过好几次软件，结果都黄了。” “唉，可惜了，当年他和江学姐多般配啊，神仙眷侣呢，大家都以为他们会在一起的。” “谁知道呢，反正秦墨学长一直没答应，江学姐倒是......” 那个女生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因为她们看到江悠悠从教学楼里走了出来。 江悠悠今天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黑色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颈侧。 十月的阳光打在她脸上，连最细微的绒毛都看得清楚，却找不到一个毛孔。 她的五官不是那种精雕细琢的精致，而是一种干净到极致的清透，眉不用画，唇不用点，站在那里就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墨画。 艺术学院的楼前种着两排法国梧桐，她踩着落叶走出来，裙摆轻轻晃动。 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悄悄落在了她身上。 但她的眼睛只看着一个人。 “学长！” 江悠悠小跑着过来，毫不客气地挽住了秦墨的胳膊，仰起脸，笑得眉眼弯弯。 这个动作让周围响起了好几声艳羡。 秦墨低头看了她一眼。 “松开。” “不松。” 江悠悠挽得更紧了，理直气壮. “我这是给你面子，让那些人看看你没有被全世界抛弃，至少还有本美女不离不弃。” 秦墨懒得跟她争。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废话，你一进校门就有学妹在群里通风报信了，你现在在学校比我还出名呢。” 江悠悠侧过头看着他，眨眨眼睛。 “怎么？终于想开了？决定接受我的包养方案了？” “我认真的，学长，我妈说了，只要我毕业前把男朋友带回家，就不逼我去她公司上班了，你配合我演一年，我给你发工资怎么样？” 秦墨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 “我今天找你是有正事。” “什么正事？” 江悠悠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但还是没有松手。 “我做了个新软件，过两天就要上架了。” 秦墨把抖音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短视频？” 江悠悠想了想。 “跟微博上的那种搞笑视频差不多？” “不完全一样，但现在你可以这么理解。” 秦墨看着她，认真地说。 “我需要你成为抖音上第一批入驻的创作者，并且帮我在学校找一批长得好看的、会拍视频的，不管男女，愿意入驻的，我都给钱。” 江悠悠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我笑你终于开窍了。” 江悠悠眨眨眼。 “知道找我帮忙了？以前我主动说要帮你宣传，你都死活不肯要，还是我偷偷直播的时候帮你。” 秦墨没有说话。 他以前确实不太愿意让江悠悠掺和自己的事情。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不想欠人情。 江悠悠是斗鱼最火的几个主播之一，粉丝数早就过了千万。 而现在。 要想推广抖音，一个大主播的引流是相当关键的。 穿越这种事情都发生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坚持，没有必要了。 “怎么样？帮不帮？” “帮啊。” 江悠悠理所当然地说。 “学长的事我当然帮，而且我现在是学生会的会长，学校里的帅哥美女我基本都认识，大一到大四的都有。” 她说着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群聊。 “你看这个群，艺术学院的、广播站的、礼仪队的，全都在里面，将近两百号人。” 秦墨看了一眼，群里头像清一色都是精心修过的自拍。 “行，那就交给你了。” “不过我有条件。” 江悠悠把手机收起来，仰着下巴看着他。 “事成之后你要请我吃饭，吃大餐。” “可以，多贵都行。” “一言为定！” 江悠悠高兴得眼睛都笑弯了，然后她想起什么似的，又补了一句。 “还有，这次你得听我的，别管我怎么帮你，以前你那几个软件，我虽然帮你宣传了，但说实话都太无聊了，用两次就忘了。” “但是这个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秦墨想了想。 “因为它会让人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