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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卧底,你把老米榨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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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卧底,你把老米榨干了?:第339章 这是一条只能向前狂奔绝不能减速的单行道!

办公室里陷入了漫长得令人心悸的沉默。 阳光终于穿透了弗吉尼亚上空的阴云,斜斜地打在房间里的地板上,但房间里的温度却仿佛降到了冰点。 盖茨坐在阴影里,脸色变幻莫测。 他深知陆深的分析没有半点夸张,甚至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切中了白宫竞选战车上那根即将断裂的轴承。 但他做了一辈子的建制派官僚,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妥协与维稳本能,依然驱使着他下意识地抬起手,做出了一个安抚的下压手势, “陆…… 这些推演很有见地,下午去白宫的时候,我们可以找机会委婉地向总捅递交一份材料。 但不管怎么说,贝克和布什是几十年的搭档,竞选团队也是他们亲自挑选的班底。 不利于团结的话…… 我们在这里说说就算了,千万不要....” “啪!” 一声爆响骤然撕裂了室内的死寂! 陆深猛地转过身,右拳如同一柄攻城铁锤,毫无征兆地重重砸在了靠窗的墙面上! 墙面上的白色涂料瞬间崩裂出数道蛛网般的细微裂纹,挂在墙上的那幅十九世纪欧洲旧地图剧烈晃动,发出金属挂钩摩擦的刺耳声响。 盖茨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从沙发上猛地站了起来。 “法克!” 陆深缓缓收回拳头,拳头上只有一丝红印,但他整个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暴烈森冷,却让这位执掌全球最高情报机构的局长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不利于团结?” 陆深猛地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滚着滔天的寒意,声音不再平静,而是带着压抑到了极致的狂暴低吼, “局长,你告诉我,什么他妈的叫不利于团结?! “从布什在副总捅任上被伊朗门丑闻缠身,随时可能被特别检察官送进监狱开始,我们为他做了多少事?! “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账户,那些被扔进焚化炉的飞行日志,那些在危地马拉和洪都拉斯丛林里被彻底灭口的中间人……哪一桩哪一件,不是我们兰利的人顶着掉脑袋的风险,替他们把屁股擦得干干净净?! “哪一项任务,我们没有做到尽心尽力?没有做到完美无缺?!” 盖茨脸色发白,急忙绕过茶几走上前,伸手想要按住陆深的肩膀:“陆……你冷静点,听我说……” “你听我说完!” 陆深一把甩开盖茨的手,大步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的天色彻底放晴了,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明媚的阳光洒在广袤的弗吉尼亚平原上,将整座兰利园区镀上了一层璀璨耀眼的金色。 但陆深的背影,却在这片灿烂的晨光中显得无比苍凉。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了下来,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诉说着某种悲凉, “局长…… 那帮大财团被我的手段吓破了胆,联合起来向白宫施压。 布什为了安抚那帮贪得无厌的金主,为了维持他所谓的体面与程序正义…… 二话不说,一脚把我踢出了华盛顿,把我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流放到了万里之外的墨尔本!” 盖茨站在陆深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张了张嘴,试图为白宫辩解:“陆……当时的情况太复杂了,总捅当时也是迫于无奈,为了保全大局……” “这不是理由,罗伯特!” 陆深猛地转过身,眼神如刀锋般直刺盖茨的眼底: “这不是理由! 这只能证明,在他们那帮自诩为帝国主宰的世家财阀眼里,我们这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替他们干脏活的人,从来都不是真正的盟友,甚至连家臣都算不上! 我们只是他们养在地下室里的烈性杜宾犬! 遇到恶狼了,就解开铁链,放我们出去咬断敌人的喉咙;等恶狼死了,客人们嫌我们身上的血腥味弄脏了他们昂贵的地毯,就立刻换上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脸,用铁棍把我们重新赶回阴暗潮湿的地窖里! 甚至为了向客人赔罪,恨不得亲手把我们剥皮抽筋!” 陆深狠狠地指着脚下的地面,胸膛剧烈起伏: “现在,东欧大洗牌了,欧洲站乱成了一锅粥,卡扎菲在沙漠里叫嚣,白宫的选情开始告急了…… 形式不对了,他们就他妈的又想起我陆深了! 想起你罗伯特·盖茨了! 想起兰利这帮能替他们杀人越货的恶棍了! 但是,局长,你想过没有?! 等我们再次帮他们搞定欧洲,帮他们把卡扎菲按死在地中海,帮他们把这届大选的烂摊子收拾干净之后呢?! 下一次,他们会因为什么新的借口,再次把我扔出美国?! 上次是墨尔本,下一次呢?! 是不是要把我直接扔到撒哈拉沙漠里去?!” 盖茨额头上的青筋跳动着。 他看着眼前这个情绪彻底爆发的年轻人,看着他眼底那股毁灭一切的野性,这位经历过冷战核危机的情报头子在这一瞬间,是真的感到了由衷的恐惧。 他怕陆深彻底失控。 他更怕陆深在极度的心寒之下,做出某种掀翻整个华盛顿权力棋盘的疯狂举动。 “不会的,陆……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 盖茨急切地抬起双手,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近哀求的诚恳, “我们可以……” “哎……” 陆深突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再次打断盖茨的话... 那股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戾气,在短短半秒钟之内,竟奇迹般地从他身上彻底消退了。 他再次变成了那个喜怒不形于色,深沉得宛如无底古潭的兰利副局长。 他转过身看着满头虚汗的盖茨,嘴角勾起了一抹无奈的苦笑, “局长……你不用安慰我,你我心里其实都清楚华盛顿的生存法则是怎么写的。 在这个圈子里,从来没有人看你的道德有多高尚,甚至不看你的个人能力有多强。 所有人看的,只有三件事.....在关键时刻,是谁给了你机会;是谁搭建了让你施展拳脚的平台;以及……当你在泥潭里失手杀人的时候,是谁动用国家机器的特权,在赦免令上为你签字背书。” 陆深慢慢走回沙发旁,重新端起那杯早已凉的残咖, “我陆深今天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外人看起来是我凶狠跋扈,但本质上,是布什的接纳,和您在每一次政治博弈中的全力力保。 我的权力不是靠循规蹈矩的资历自然熬出来的,是我用一次次替布什阵营充当黑夜里的利刃,换取政治庇护交易来的。 所以在整个国会山、在两党全国委员会、在五角大楼和华尔街的所有人眼中,我陆深身上烙印着的唯一标签,就是“布什-盖茨体系的头号铁血干将”!” 陆深自嘲地笑了一声, “正因为这个标签太深了,深到了骨髓里。 所以只要我私下里向任何其他阵营..... 无论是民主党那帮自由派,还是共和党内部的加州派系..... 输送哪怕一丁点的利益与善意,都会在瞬间触发整个政治生态里最致命的叛徒心理暗示。 这种情绪不是什么可笑的道德谴责,而是会立刻转化为实打实的政治猜忌。 因为任何一个接纳我的新主子,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绝对不是感激,而是彻骨的冰冷与防备..... 他会想:陆深今天能背叛一手提拔他的布什与盖茨,那么未来某一天,如果出现了一个能给他更大筹码、或者施加更大生存压力的势力,他同样可以在背后给我狠狠插上一刀! 局长,华盛顿这盘棋玩了两百年,所有的赌徒最恐惧的,不是凶残的敌人,而是这种……随时可以明码标价进行二次交易的忠诚!”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毯上切割出清晰明亮的光斑。 微尘在光柱中缓缓沉浮,像是一场微型而漫长的落雪。 盖茨近乎虚脱地舒出了一大口气,他走上前伸出宽厚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陆深的肩膀。 这一掌拍得很沉,带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带着跨越了阶级与权力的深沉信赖。 “陆……” 盖茨的声音有些沙哑,眼角泛着复杂的情绪, “我一直都知道,你不仅是这栋大楼里最锋利的那把刀,你更是整个华盛顿……活得最清醒的那个人。” 陆深无奈地摊开双手,嘴角泛着苦涩, “清醒有什么用呢,局长? 清醒的代价,就是看着自己明知道是一条死路,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下去。 他们总不能……总不能他妈的永远这样对我吧? 有用的时候,把我和您捧到天上,当成帝国的救世主;一旦天下太平了,就把我们当成沾满污血的抹布,随手丢进垃圾桶里任人践踏。” 盖茨也苦笑了起来。 两个掌控着世界最大秘密暴力的男人,在这一刻相视一眼,随后同时转过头,望向了窗外遥远天际线下的华盛顿特区。 从兰利的第七层向东远眺,越过波托马克河的薄雾,隐约可以看见华盛顿纪念碑那座白色的方尖碑顶端,在阳光下泛着微弱而虚妄的白光。 那是一座用无数胜利者的谎言与失败者的白骨构筑起来的宏伟。 陆深轻咳了一声,眼神里的自嘲渐渐收敛,凝重再次浮现在他的脸上, 他微微侧过身,看着盖茨苍老的面庞, “而且……BrO....” 这声罕见的称呼,让盖茨浑身微微一震。 在兰利的权力序列里,陆深叫他局长代表公事公办,叫他罗伯特代表战略盟友,而这声只有在涉及两人身家性命时才会吐出的“哥”,则意味着他们现在是同一根绞索上的两颗头颅。 “如果……我是说如果,今年年底,布什真的奇迹般地连任了。” 陆深的声音很低, “等到了四年之后,当他不得不挑选一个属于布什家族....属于得克萨斯派系的真正政治继承人时…… 你觉得,他会在你我和丹·奎尔或者其他人之间,选谁?” 这是陆深第一次在盖茨面前挑破了这层禁忌天窗。 盖茨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他没有露出震惊的表情,显然,在无数个独自批阅绝密简报的深夜里,这位野心勃勃的历史学博士早已在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无数次推演过这个诱人而绝望的假设。 良久,盖茨苦涩地摇了摇头,颓然叹息: “那....能有什么办法呢? 合众国建国两百年,从来没有一任中情局局长能够直接走进白宫正门成为总捅。 我们身上的洗不掉的阴影太重了,国会山害怕我们,最高法院戒备我们,连民众在潜意识里都觉得我们是一帮藏在下水道里的窥探者。 这话……在我这间办公室里说说也就算了,出了这扇门,一个字都不能再提,明白吗?” “不提,难道危险就不存在了吗?局长?!” 陆深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猛地上前一步, “你看看我们脚下的这栋大楼! 从拉丁美洲的独裁政权更迭,到东欧休克疗法背后的资产收割;从芝加哥期货交易所的血腥洗牌,到两天前欧洲站的公开处决…… 局长,我们这两个人手里握着的卷宗,已经把国会山两党三分之一的实权派议员、华尔街半数的顶尖投行,以及五角大楼里那帮军火贩子,统统得罪了个遍! 现在我们还在这个位置上,我们手里握着全球行动处的枪杆子,握着所有人的海外秘密账本,所以他们对我们微笑,对我们毕恭毕敬,称呼我们为国家安全的基石! 但是,一旦大选翻盘,一旦布什下台,或者一旦我们被白宫当成替罪羊剥夺了局长的职务…… 你觉得,那帮在暗处潜伏了多年的仇人们会给我们留下退隐乡间....在农场里安享晚年的机会吗? 到时候,等待我们的不是养老金,而是特别检察官无穷无尽的传票、国会听证会上的公开羞辱,甚至是某一天清晨,在某条公路上意外失控的刹车片!” 陆深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盖茨心头的侥幸与自欺欺人的幻想。 是的。 这是一条只能向前狂奔绝不能减速的单行道! 从他们选择将权力的杠杆伸进这个帝国最黑暗的齿轮里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 身前是看不见尽头的权力悬崖,身后是万丈深渊与无数伸着森白獠牙的厉鬼!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唯有咖啡机加热管里偶尔传来的咕嘟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盖茨站在窗边,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到办公室门口的阴影里。 他脸颊上的肌肉一点点绷紧,眼角原本浑浊疲惫的细纹仿佛在刹那间被刀刻般收紧。 他微微侧过身,目光如淬了毒的冷铁,直直刺向陆深, “那……你说.... 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