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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卧底,你把老米榨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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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卧底,你把老米榨干了?:第276章 我们,是为共同的理想、事业而奋斗的人!

国会大厦西侧,一间临时辟出的贵宾休息区。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宾夕法尼亚大道上翻涌的人海;窗内,是另一片更安静也更凶险的海。 水晶吊灯的光晕下,深色西装与貂皮大衣交错流动。 侍者托着银盘穿行其间,盘子里的香槟没有几个人真正去碰......在这样的场合,酒杯只是道具,真正被啜饮的,是彼此的眼神、站位,以及每一句话背后那层若隐若现的锋刃。 这里聚着的,是这个国家真正的骨架:内阁提名人、两院巨头、四星上将、大财团的话事人。 陆深随着盖茨走进来时,没有引起任何喧哗。 但他能感觉到,有无数道视线像水底的鱼群一样,无声无息地朝这边聚拢过来,又在触到他之前的半米处,悄然散开。 陆深安静地站在盖茨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双手交叠垂在身前,姿态谦逊......可那份谦逊底下,却又满是镇定。 参议院情报委员会主席大卫·博伦先走了过来。 这位来自俄克拉荷马的民主党人先同盖茨握了手,寒暄了两句气温和交通,然后才把目光转向陆深。 他伸手时在半空停顿了一瞬,像是在掂量什么。 “陆副局长。”博伦的笑容训练有素,“听说这几天,兰利的灯没有熄过。” 陆深与他握手,力道恰到好处。 “参议员,灯亮着,只说明夜还没有过去。”他微微对他,“,不过,在特勤局、FBI以及我们AIC的努力下,今天这片天空之下,不会有任何意外。” “那洛克比呢?”博伦的眼底掠过一丝试探,“委员会什么时候能听到一份……完整的闭门通报?” 盖茨在旁边轻咳了一声,接过了话头:“大卫,程序上的事,等新政府的司法团队完成交接确认。我们尊重证据,更尊重节奏。” “节奏。”博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好一个华盛顿式的答案。” 众议院那边的路易斯·斯托克斯随后也过来打了个照面。 这位资深的黑人议员话不多,只是握手时多看了陆深两眼,那目光沉沉的,像是在打量一件来历不明却价值连城的古董。 “年轻人,”他松开手时忽然说了一句,“这座城市消化过很多天才,希望你是那个反过来消化它的。” 陆深眼睫微垂,唇边浮起一点笑意:“议员先生,我只是个消化情报的人。” 寒暄到此为止。 半句扶持布什上位的功劳不提,半个字不多说。 可越是这样,这间屋子里的暗流就越是汹涌。 离他们十几步远的窗边,摩根家族的一位资深合伙人正用杯沿掩着嘴,同身边一位联邦储备系统的理事低语。 “就是那个人?”合伙人的眉毛挑得很高,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两条缝,“中央情报局的……那位?” 理事端着杯子,没有回头,只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声音压得像耳语:“别盯着看。是他,三十岁。” “上帝!”合伙人低低吸了口气,“我入行四十年,见过神童操盘手,见过三十多岁的参议员,可我从没见过......一个华裔,在兰利那种地方,爬到这个位置。他是怎么做到的?”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理事转动着杯子,酒液在灯光下晃出一圈暗金色的涡,“人们只知道他做到了什么。有人统计过,过去两年,这个国家每一次重大的情报胜利背后,剥开三层报告,最底下签的都是同一个名字。” “疯狂。”合伙人喃喃道,“这简直是疯狂!” “不,”理事终于侧过脸,认真地看了同伴一眼,“疯狂的人会失手。 而他,从没有失手过。 这才是最让人睡不着觉的地方......你可以理解一个天才,你可以提防一个疯子,可你没办法面对一个……从不犯错的人。” 另一侧,一位刚获提名的内阁部长的夫人,正拉着国防部一位次长的衣袖,用团扇也似的手势半遮着脸: “就是那群夫人们下午茶最常提到的那位?天哪,他看起来像个刚从常春藤毕业的研究生。” 次长苦笑了一下,压低嗓音:“夫人,五角大楼有句话......评估一个人的危险程度,不要看他的年龄,要看他的敌人都变成了什么。 而那位先生的敌人……如今大多在讣告栏和引渡名单上。” 夫人倒吸一口凉气,团扇般的手掌捂住了嘴。 这些细碎的,小心翼翼的议论,像无数只飞蛾,围着灯,却不敢真正靠近火。 …… 正午将近。 引导员开始逐区引导贵宾入场。 1989年1月20日......恰逢首任总捅乔治·华盛顿宣誓就职二百周年。 历史在这一天完成了一个庄严的闭环,也让今天的典礼,处处透着种刻意为之的古典与隆重! 会场设在国会山西侧,完全露天。 一座高耸的平台作为宣誓的主席台,主席台背后连着国会大厦的一道门,门上垂着厚重的大红色幕帘,一条猩红的地毡从幕帘下延伸出来,笔直地通向台前的讲台与话筒......像一条从历史深处铺出来的血脉。 正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把整片会场照得纤毫毕现。 仪式的入场,秩序森严得如同一场大弥撒。 最高法院的大法官们最先入场,黑袍猎猎,由导引人引上主席台,如九尊移动的法典。 然后是女眷......根子夫人、布什夫人、奎尔夫人,从另一条走廊被引出,珠光在冬日的阳光下细碎地闪烁。 再然后,是根子。 这位七十七岁的老人出现在红幕帘下时,整个会场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 他挥着手,笑容依旧是那种好莱坞式的温暖,只是背影里,已经藏不住一个时代落幕前的萧索。 奎尔随后入场。 最后,是布什。 每一个人,每一组人之间,都精确地相隔一到两分钟......连时间本身,都被这个国家的仪式感切割成了整齐的方砖。 陆深落座于观礼区第二排,盖茨身侧,正对宣誓台。 这个位置本身,就是一份无声的敕书。 常规的副局长只配坐在第三排以后,第二排是副部级内阁成员的待遇。 三十米的直线距离,越过第一排那几颗白发苍苍的头颅,就是即将握住这个星球最大权柄的那个男人。 座位,就是度量衡。 布什用一把椅子,把他纳入了帝国核心决策圈的外围序列。 周遭的目光,明的暗的,一波一波地漫过来。 陆深端坐其间,脊背挺直,双手搭在膝上,淡漠如山。 仪式开始。 牧师登台祷告,祈求上帝保佑米国,保佑布什总捅和他的家人,保佑奎尔和他的家人。 童声合唱团的圣歌随后升起,清澈的童音在国会山的上空盘旋,像一群看不见的虚幻的白鸽。 接着,一位黑人歌唱家开口,浑厚的赞美歌声压过了寒风。 奎尔先宣誓。 奥科诺大法官领读,她读一句,奎尔重复一句。 奎尔夫人捧着家用的《圣经》,奎尔的左手覆在上面。 然后,是布什。 首席大法官威廉·H·莱因奎斯特上前领誓。 布什夫人芭芭拉捧着两本《圣经》......一本是布什家族的,另一本,是两百年前乔治·华盛顿宣誓时用过的那本。 皮质封面早已被岁月磨得温润,像一块深褐色的老玉。 布什把手放了上去。 一只手,同时按在自己的家族与整个共和国的起点之上。 “我,乔治·赫伯特·沃克·布什,谨庄严宣誓……” 誓词在正午的阳光里一句句展开,被话筒放大,被寒风送远,被几十万人和无数台摄像机共同见证。 宣誓完毕,黑人歌手领唱国歌,全场起立同唱,声浪如潮。 然后,布什走向讲台,发表就职演说。 他赞扬根子......“这个人在我们的心中和我们的历史上赢得了重要的位置。” 他向上帝祷告......“正确地使用权力只有一种,这就是服务于人民。” 他呼吁振兴米国精神......“我们不能只希望留给我们的子孙更大的汽车、更大的银行户头……米国如不具备崇高的道德目标,它就不是真正的米国。” 他号召向毒品宣战,向国会伸出妥协与和谐之手。 而在演说的中段,布什忽然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讲稿上抬起,缓缓扫过面前的人海,声音沉了下来: “......我还要向那些藏匿在暗处,以无辜者的鲜血为祭品的懦夫们,说一句话。 无论你们躲在哪一片沙漠、哪一座宫殿的阴影之下,这个国家的耐心是有限的,而这个国家的记忆,是永恒的。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它的航班,从不取消!” 没有提泛美,没有提洛克比,没有提任何一个名字。 可观礼区第二排,盖茨的眼角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陆深望着讲台上那个逆光的身影,目光沉静。 演说结束,掌声如雷。 布什转身,与根子夫妇拥抱、告别。 一架海军陆战队的直升机已经在国会大厦东侧的草坪上等候。 布什夫妇和奎尔夫妇一路送到舷梯下,根子回身,最后一次向这座他统治了八年的城市挥手...... 旋翼卷起雪末与碎光,直升机腾空而起,朝着安德鲁斯空军基地的方向去了,他们将从那里直飞洛杉矶的家。 根子时代,就此宣告结束。 …… 京师,凌晨一点多。 某部委深处,一间保密会议室里。 机房里解调出来的卫星信号......画面偶有雪花,声音略带迟滞,但国会山上那片翻涌的旗海,那条猩红的地毡,那两本叠在一起的《圣经》,都看得清清楚楚。 情报和外事口的最高负责人肃立在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会议室正中的旧沙发上,坐着一位老人。 老人靠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看着典礼的每一个环节,看得极慢,极细。 当镜头再一次扫过观礼区,再一次定格在第二排那个东方面孔的年轻人身上时...... 老人的眼眶,微微湿了。 他抬起手,用指背极轻地按了按眼角,然后侧过头,看向陪坐在身边的另一位老者。 那位老者比他年轻许多,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上此刻满是克制的疑惑。 老人笑了,笑纹在瘦削的脸上层层荡开, “你看到那个年轻人没得?镜头头那个……坐到第二排正中间那个。” 他叹了口骄傲的气, “那个年轻人,是我们……最大的秘密哟!” 黑框眼镜的老者怔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推了推镜架,镜片后的目光骤然凝住,连呼吸都不自觉地绷紧了: “这是……?” 老人端起茶抿了一口,也不嫌凉,放下杯子,笑眯眯地说: “他是米国中央情报局的副局长。给我们传回来了好多好多情报......苏联要解体的消息,米国的各种第一手情报,五轴机床、乙肝疫苗、水泥、尿素……多得很,多得很哟。” 老者猛然一怔! 十年之前,他曾作为机械工业代表团的秘书长,出访欧洲六国。 那一路,他隔着玻璃看人家的数控车间,看人家流水线上淌出来的精密机床,夜里回到旅馆,在笔记本上一条一条写: 如何加速提升我国机械工业技术水平、如何加快产品更新换代、如何提高成套技术装备能力、如何扩大机械产品出口......每一条后面,都压着一声写不出来的叹息。 他知道那道鸿沟有多深。 正因为知道,此刻他的声音才会发颤: “我们……我们有五轴机床的技术了?” 他几乎要从沙发上惊坐起来。 老人笑着点了点头, “是的,我们有喽。” 一瞬间,老者只觉得一股滚烫的东西从胸腔里直冲上来,热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被镜头推近的年轻面孔......不到三十岁,或者说,三十左右。 眉目沉静,坐在那一片白人权贵的海洋正中央,像一枚钉进历史缝隙里的楔子。 “是……是这个年轻人?” “是的。”老人侧过头,认认真真地看着老者,一字一顿,“这,是我们国家的幸运,也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留给你们的最宝贵的......不不不,不能说是财产,也不能说是啥子东西。” 老人摆了摆手,神情忽然庄重起来: “他是我们的同志!” 老者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太不可思议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忽然想起来......一个月前,眼前这位老人握着他的手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本来我是想着过几个月再找你来,但现在,我们的事业,要加快进度了! 我们都支持你。我们将帮助你克服任何困难,你不必担心。” 当时他只当那是老人的宽慰。 此刻他才隐约懂得,那句话背后,托着的是何等深沉的江山。 呼...... 共和国,竟然做到了这等地步! 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同志,竟然在米国总捅的就职典礼上,坐到了观礼台第二排的正中位置! 老人随后侧过身,目光穿过镜片,落在老者的脸上。 那目光温和,却重得像一座山: “我一直强调,像你这样的位置上的人......眼界要非常宽阔,胸襟要非常宽阔,这是最根本的要求。” 老者喉头动了动,正要说几句谦逊的话...... 一只稳定的手抬了起来,止住了他。 老人望回屏幕,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声音低缓下来, “在我看来,未来这十几二十年,非常关键,我应该是看不到了,但是......你们责任重大,要管大事,要有长远眼光、大局意识和责任意识!” 老者缄默了。 他挺直了脊背,像一名新兵在听交接阵地的命令,一个字,一个字,往心里刻。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卫星信号的电流杂音,沙沙的,像雪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良久,老人扶着沙发的扶手,慢慢站起身来。 工作人员想上前搀扶,被他摆手谢绝了。 他就那样站着,再看了一眼转播画面...... 画面里,华盛顿正午的阳光正盛,那个年轻人坐在异国的权力之巅旁侧,眉目沉静,淡漠如山。 老人笑了,那笑意从眼角的皱纹里一点点漫出来,漫过整张苍老的脸,温暖,欣慰,还有些许如释重负的疲惫。 “我们……” 他轻轻地说,像是说给身边的老者听,又像是说给这间屋子里所有人听,更像是说给这片沉睡的土地听...... “后继有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