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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卧底,你把老米榨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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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卧底,你把老米榨干了?:第46章 你一个人在那边,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啊?

京师。 寒风卷着枯叶,抽打在红墙灰瓦的深宅大院外。 一间没有任何多余陈设的书房里,暖气烧得很足,但屋里的空气却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结束纽约联合国大会行程赶回国内的领导,此刻正站在红木办公桌前。 桌子后面,坐着一位老人。 那是真正能一言九鼎的人之一。 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东西,真的是那个代号深海的年轻人,在纽约代表团驻地的休息室里,亲手交到你秘书手上的?” “千真万确,首长。”领导的声音沉稳如铁,“他说,这是64K和256KDRAM的全套制程工艺。” 老人猛地睁开眼睛, “简直是天方夜谭!”老人站起身,在宽大的书房里来回踱了两步,脚步急促,“半导体?你我都知道,这东西现在的技术皇冠戴在谁头上!” “倭国。”领导接话道,“东芝、日立、NEC,这几家倭国财阀几乎垄断了全球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市场。米国人的英特尔在256K的竞争里被倭国人打得节节败退,去年已经宣布退出DRAM市场了。” “对啊!连米国人都被打退了!”老人转过身,“这套技术,就算是米国人都搞不到!他是怎么做到的!” 领导沉默了,他答不上来。 “不管他是怎么拿到的。”老人的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一锤定音,“巴统的封锁线,被这个年轻人再次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血口子,我们绝不能浪费了他拿命换来的东西!” 老人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 京师西郊,一处代号为“031”的地下人防工程改造的绝密基地。 巨大的会议桌旁,坐着十几个头发花白、衣着朴素的人。 他们是这个国家在半导体领域最顶尖的大脑。 有曾经在米国硅谷参与过早期集成电路研发、后来毅然回国的老院士;有在三线山沟里吃着窝头、用算盘推演蚀刻参数的所长;有在国产晶圆厂里因为良品率死活上不去、熬得双眼通红的攻关组长。 此时此刻,这些在各自领域说一不二的泰斗们,看着刚刚洗印出来的微缩胶卷资料复印件。 全场静默。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在此之前,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专家都有一个绝望的共识:国内的半导体工业,至少落后倭国和米国八到十年。 而且,在巴统丧心病狂的全面技术封锁下,这个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没有进口设备,没有图纸,没有交流。他们就像被关在一个黑屋子里的人,四处碰壁,撞得头破血流。 他们甚至做好了心理准备,哪怕所有人拼掉老命,每年超负荷攻关,也需要十年以上,才有可能勉强摸到64KDRAM量产的门槛。至于代表着全球商用天花板的256K,那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泡影。 但现在,那个黑屋子的顶被人一脚踹开了。 电子工业部的老所长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眼底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这是工业化量产级的全套母本!从电路版图的完整图纸,到核心存储单元的设计逻辑,再到生产线搭建的所有实操数据……这,这是直接把倭国人的底裤给扒过来了啊!” “何止是底裤!”那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晶圆厂厂长突然嚎啕大哭起来。他是个铁打的汉子,此刻却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们看这部分!良率缺陷库!上千种量产故障现象、成因分析、调试方案、规避逻辑!把怎么解决瑕疵的现成办法全列出来了!” 震撼。 极致的震撼! 这就像是你在考场上对着一道无解的压轴大题抠破了头皮,结果有人不仅把标准答案扔给了你,还附带了出题人的思路、所有的易错点解析,甚至连考试用的草稿纸和笔都给你备好了。 这相当于在迷雾中,直接给龙国画好了一条通往世界顶级的半导体工业赛道。 领导一直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这群国宝级的专家们失态狂喜流泪。 他没有制止他们,他知道,这十几年的黑暗摸索太苦了。 直到苏景诚院士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转过身。 “首长。”苏景诚的背挺得笔直,“初步判断这是真的。而且价值无法估量。我请求立刻中止会审。” 领导微微一愣:“中止?为什么?” “这里看不够!”苏景诚大步走到桌前,“这些参数这些逻辑,光用眼睛看是看不出深浅的。我们要带着这些资料,回到各自的研究所,要用最严苛的物理实验,去把这份资料吃透!” 领导站了起来,目光扫过全场。 “好。”领导沉声下令,“给你们两周时间。两周后带着你们的实测结论,来京师见我!” …… 两周后。 京师西山,一处隐秘在苍松翠柏深处的绝密小礼堂。 这里的安保级别比“031”基地还要高出一个层级。礼堂外围是荷枪实弹的内卫,三步一岗。 小礼堂内部没有书记员,没有录音设备,没有旁听席,甚至连服务员都不允许进入。 领导端坐在光圈边缘的主位上,神色沉稳。 今天,他是来听汇报的。 在过去的两周里,他已经在脑海中无数次预演过今天的场景,他知道这份资料是真的,他也知道这份资料的价值。 他的预设结论很明确:这份代号为深海的礼物,足够让国内半导体产业少走十年的弯路。 这已经是极限价值了。 十年,在科技领域,就是一个时代的跨度! 他今天来,只是想听专家们说一句:工艺可行,良率达标,可以立项,需要多少预算,几个月能搞出第一批样品。 然后他会大笔一挥,特事特办,一路绿灯。 这是他预想中的剧本。 然而,当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领导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进来的,是国内半导体领域最核心的五位泰斗,以苏景诚院士为首。 五个人,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在这个空旷的小礼堂中央站成了一排。 全员站定。 顶灯的光打在他们的脸上。领导惊讶地发现,这五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甚至在核爆试验场上都面不改色的老元老,此刻的面色竟然无比凝重。 他们的眼底,带着比两周前更加极致的震撼,甚至在那震撼深处,领导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惶恐。 最终,还是年纪最大的苏景诚打破了沉默。 “首长。” 苏景诚语速极慢,仿佛每一个字都有千钧之重。 “这两周,我们把人关在所里,没日没夜地重新拆解了64K和256K的完整架构。在实验室里做了硅片的底层蚀刻模拟……” 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积攒力量。 “首次会审的时候……我们看浅了,我们也看低了。” 领导的眼神微微一凝,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了半寸:“什么意思?是资料有假?” “不,不是有假。”苏景诚猛地摇头,“首长,是我们一开始把获取这份情报的难度,想得太简单了!” 苏景诚深吸了一口气。 “倭国的半导体为什么能把米国人打趴下,称霸全球?因为他们赢在量产成熟、良率稳定、把商业化做到了极致!半导体工业,画出图纸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真正的命门在于良品率!” “一条生产线上千道工序,任何一个参数差了头发丝的几百分之一,整块晶圆就会变成一堆废玻璃!倭国人是怎么做到百分之八十以上良率的?那是他们砸了几十亿美金、花了无数个日夜填进去成山成海的废料,才硬生生趟出来的路!” 苏景诚的双手微微颤抖。 “我们本以为,在巴统那样严密的封锁下,哪怕是通天的手段,能弄回几张实验室里的残缺图纸,让我们有个照猫画虎的方向,就已经是泼天的天功了。” “但是!这份东西根本不是什么拼凑的理论模型!这是当前倭国东芝、日立那些巨头,真正在无尘车间里昼夜不停跑着的最顶尖最核心的量产流水线全套工艺!” 领导彻底愣住了。 他的目光在五位老专家的脸上扫过。 没有人开玩笑,没有人夸大其词。 这些搞了一辈子科学的老学究,比谁都清楚量产全套工艺这几个字,在工业体系里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直接掀翻了技术壁垒的底座。 “首长啊……”苏景诚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几分哽咽,“这份资料不仅是设计图,更是倭国人拿真金白银填出来的试错账本!里面附带了完整的良率缺陷库!上千种量产故障的现象、成因、调试方案、规避逻辑,写得清清楚楚!” “我们之前,完全看浅了。我们总想着自己要在黑屋子里撞上十年、二十年,才能勉强摸到人家的门槛。可我们没看见……” “这份材料,不仅把别人建好的高速公路图纸给咱们抢过来了,甚至连路上哪里有坑,哪里该踩刹车都给咱们标得明明白白!” …… 领导撑着扶手,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这五位激动到战栗的老专家,看向了小礼堂厚重的黑色丝绒窗帘。 那是向东的方向,那是大洋彼岸的方向。 他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纽约代表团驻地的那个狭窄休息室。 专家们不知道资料是谁送回来的,但领导知道。 “深海……” 领导在心底低声咀嚼着这个代号。 他闭上眼睛,仿佛能穿透大洋的阻隔,听到弗吉尼亚州冰冷的冬雨敲打在兰利总部玻璃窗上的声音。 良久,领导睁开眼睛,目光如炬,看着眼前的五位国宝级专家。 “不惜一切代价,要人给人,要钱给钱。特事特办,全部列为国家最高优先级绝密工程。” 他顿了顿,声音里有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们在前面冲锋陷阵的同志,已经把别人摸爬滚打十年的心血给咱们端回来了。连标准答案都摆在了桌上。” “如果拿着现成的答案,我们这些在家里的人还考不及格……那我们就成了民族的罪人!” 五位老专家同时挺直了腰板,没有人说话,但所有的眼睛里,都燃烧着足以融化冰雪的烈火。 …… 会议结束了。 专家们匆匆离去,带着那种知晓了天机的敬畏与狂热,奔赴各自的战场。 会议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领导独自站在那盏孤零零的顶灯下,他没有马上离开。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只胶卷盒。 “你一个人在那边……” 领导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显得有些缥缈。 “到底顶着多大的压力啊?” 没有人回答。 大洋彼岸,弗吉尼亚州的兰利总部。 六层东侧的办公区里,多数工位已经熄了灯。 陆深端坐在电脑前,指尖在保密终端机的键盘上快速敲击。 荧绿色的字符在屏幕上成排跳跃,微弱的光源倒映在他没有任何波澜的瞳孔里。 窗外,冬雨夹杂着冰珠,细密地打在恒温玻璃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