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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狩山海,命格成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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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狩山海,命格成圣!:第744章 弹弓,冷眼

慧嗔咬紧牙关,将体内最后一丝潜力压榨出来。 赤红的光芒从他身上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比之前更疾,更烈的红线,朝东南方向疯狂逃窜。 他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分神去感知身后的气息,只是拼命地跑,将燃血秘法催动到了极致,将体内的每一滴气血都榨干,将每一寸经脉都烧得滚烫。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跑多久,只知道这一次的损耗没有二十年根本补不回来! 二十年的苦修,二十年的积累,二十年的寿元,在这一夜的奔逃中化为乌有! 他心中恨意滔天,却不敢停下来。 “只要让我活着回去之后,我立刻就去龙脉密境!” “不管耗费多少天材地宝,都要将自己损失的根基补回来!” 天变在即,若是落后一步,便是步步落后,那些蛰伏在暗处的老家伙们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慧嗔咬牙切齿地想着,脑海中浮现出陆沉的面孔。 那张年轻到令人嫉妒的面孔! “你不是看重岭南的安宁吗?不是在安崖府坏了我们禅教的好事吗?那我就让安崖府那些你在乎的人全都去死!” “你小心点,一个宗师的报复,可不是你随便就能抵挡得下来的!” 陆沉追在身后,面色沉凝如水。 他感知到了方向。 东南,安崖府! 禅教在安崖府经营多年,暗中的力量远比明面上看到的要强大。 安崖府有宁青虹坐镇不假,可他若是这样贸然追过去,打破了宁青虹苦心维持的平衡,反倒会坏事。 不能让他跑进安崖府,必须在这之前,杀了他! 陆沉从手腕上摘下那截黑绳。 陆沉将龙筋缠在弹弓的弓臂上,那枚小巧的弹弓在他掌中骤然变得狰狞。 弓臂上的暗金光泽与龙筋的乌黑交相辉映,一股凌厉到极致的气息从弓身上弥漫开来,将身周的空气都压得微微扭曲。 他从玄戒中取出一枚弹丸,银白色的,只有拇指肚大小,通体浑圆,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 这样的弹丸他一共有九枚,每一枚都是他亲自凝练而成。 以千炼玄铁为胚,以生死磨盘反复压缩锤炼,最终打造成比千炼还要高出半步的绝世凶器! 每一枚弹丸中都封存着他一缕生死真意,一旦激发,威力之大,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预估。 弹弓在手,弓臂温热,龙筋如臂使指。 陆沉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武圣玄兵不是宗师真正想要的。 那些武圣会将它们赐给气关境界的后辈,留在宗门中作为镇山之宝。 因为对宗师而言,武圣玄兵太过沉重。 沉重到每一次激发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沉重到只有在做足了准备,面对不会移动的靶子时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而在生死搏杀中,在追逃之间,在千钧一发的瞬间,宗师需要的不是一柄需要蓄势的武圣玄兵,而是一柄随叫随到,如臂使指的神兵! 弹弓便是如此。 他不需要停顿,不需要蓄势,甚至不需要刻意的瞄准。 心到,弓到。 意到,弹到! 速度不减,方向不变,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被打乱。 他将弹丸填入弓兜,龙筋在指尖缓缓拉开。 慧嗔的后背猛然一凉。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颤栗。 这种发自内心深处的颤栗,让他明白,他被锁定了! 仿佛这方圆数十里的天地都在那一瞬间睁开了眼,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跑不掉! 陆沉松手。 弹丸离弦。 快到他自己的眼睛都捕捉不到它的轨迹。 只能看到一道银白色的光痕从弓兜处延伸出去,像一根被拉直的丝线,笔直地指向慧嗔的后心。 天地之力在这一瞬被那道银光引动。 六道光柱从虚空中垂落,呈六合之势将慧嗔笼罩其中。 那是六合箭术的精髓! 以天地六合之力困锁敌人,封其退路,断其生机。 陆沉的六合箭术原本是用在撼天弓之上的,可他修过十绝武经,以十绝武经催动弹弓,以弹弓模仿箭术,虽只得其几分真意,却已足够。 慧嗔的瞳孔猛然收缩。 六道光柱从六个方向同时压下,将他的身体钉在半空中,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蛾。 他怒吼一声,双拳齐出。 土火二气在拳面上炸开,将面前那道光柱轰然砸碎。 碎裂的光柱化作漫天光点,他不顾其余五道光柱的压迫,从缺口处猛冲出去,要以肉身硬扛那枚从身后追来的弹丸。 他赌的是自己的横练够强,赌的是陆沉的弹弓不过是一件刚刚铸成的千炼兵器,赌的是自己还有机会活着逃出去! “嗖!” 弹丸瞬息而至。 这一击并没有击中他的后心,而是从他的腹部穿了过去。 慧嗔在弹丸临体的最后一刻拼命扭了一下身子,让那枚本该穿透他心脏的弹丸偏了方向。 银光穿透皮肉,穿透筋骨,在他胸腹间炸开一个拳头大的血洞。 伤口边缘的皮肉经脉已经被弹丸携带的高温烧焦封死。 一股焦糊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和他压抑不住的惨叫一同炸开。 这样的伤势虽然不至于让一个宗师死掉,却足够耗掉他大量的生机。 慧嗔的身体从空中翻滚着坠落,重重摔在山间。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他用月牙铲撑着身体,单膝跪在群山中,抬起头,看着那道从空中落下的身影。 陆沉踏空而来,落在数丈之外。 三尖两刃枪的枪尖稳稳地指着慧嗔的眉心。 枪尖上黑白二气流转,生死真意在刃口上盘旋,像一个正在缓缓转动的磨盘。 慧嗔看着那柄枪,看着枪尖上那黑白交错的生死真意,忽然笑了。 那笑容狰狞而凄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 “你好大的本事啊,天赐侯!” 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中挤出来的。 “可你不知道,不加收敛,之后对付你的人会越来越强吗?!” 他抬起头看着陆沉,那双细长的眼睛中燃烧着最后的希望。 “你放我走,我不死,他们就不知道你有多强,我以神魂发誓,不会说出去,也不会再与你为敌,怎么样?” 陆沉低头看着慧嗔,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漠然。 “你逃了这么久,打心底里想到的,就只是摇尾乞怜的向我求饶吗?” “就你这种人,也能成为宗师?” 陆沉低眉冷眼看着慧嗔。 “倘若禅教多的都是你这种人,那倒是好了。” “就且让我期待一下,接下来过来对付我的人到底能有什么样的能耐,又能带给我什么样的惊喜!” 说罢,三尖两刃枪毫不犹豫的落下。 黑白二气从枪尖上涌出,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匹练,从慧嗔的眉心没入,从后脑穿出。 慧嗔的身体猛然一僵。 那双细长的眼睛还睁着,可眼中的光芒正在逐渐熄灭。 脸上还挂着那抹退不去的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