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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狩山海,命格成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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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狩山海,命格成圣!:第671章 归心,和尚

十绝武经,领悟起来竟然如此困难。 陆沉从书房中起身,推开窗。 清晨的凉意扑面而来,带着府城特有的水汽和烟火气。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感慨之色。 以往他有万法通悟的天赋,修炼任何武学对他来说都不存在门槛。 除了那些需要水磨工夫积累的过程之外,其他的功法很快就能提升上去。 破山拳,龙象般若功,八重金刚功,无一不是如此。 可十绝武经不一样。 这经文中的武学道理,每一个字都认识,每一句话都能读懂。 可串在一起,就变成了一座需要仔细揣摩才能翻越的高山。 不再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眺望,而是被扔进了一片陌生的荒野,前路茫茫,只有脚下若隐若现的足迹可以参照。 这种感觉已经完全超脱了寻常学习的范畴,变成了一种摸着石头过河的探索。 不知道水深水浅,不知道下一个落脚点在哪里,只能一步一步地试探,一步一步地前行。 可这个过程,对他自身的修行提升,实在是肉眼可见。 破山拳。 陆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五指张开,又慢慢握拢。 这门拳法他没有刻意去修炼,品级也没有提升,可拳法中的精义却在潜移默化地发生着变化。 像是原本一条笔直的大路,忽然分出了一个岔路口,通向一个从未涉足过的方向。 那个方向有什么,他不知道,可能感觉到那里有无限的可能。 这种变化让陆沉心中升起一个猜测。 会不会齐王当年的拳法,就是依靠十绝武经,将破山拳提升上去的? 自己现在在走的这条路,本身就是齐王走过,并且被验证过确实可行的路? 这个念头闪过,他没有深究,因为门外的脚步声已经近了。 陆沉推开房门,小黄门正站在院中,衣帽整齐,显然已经等了一阵了。 他听到门响,立刻躬身,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 陆沉察觉到他的气息,心中微微一动。 很显然小黄门来得早,却没有叩门惊扰,只是安静地等着。 这样的姿态,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身上。 “何事?” 陆沉问。 “王爷吩咐说,今天想要见上侯爷一面。” 小黄门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平和,半点没有之前的倨傲。 陆沉点了点头。 小黄门从身后随从手中接过一套衣物,双手奉上。 这是一套崭新的官服。 玄色底,暗纹绣得精致,领口袖口的针脚细密匀称,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 陆沉是天赐侯的身份,以前虽然一直没有穿过相应官职的袍服,但其实一直都有备着。 沐王府早就准备好了这些东西,不至于让他在正式场合失礼。 但陆沉心里清楚,这衣服要是换作几天前,小黄门绝对不会主动拿过来。 以他之前那副嘴脸,就算衣服早就备好了,也要在这等小事上恶心你一下,能拖就拖,能不给就不给。 如今主动送来,态度还如此恭敬,其中的差别不言而喻。 陆沉接过官服,看了小黄门一眼:“多谢。” 小黄门赶忙躬身,脸上堆着笑:“侯爷哪的话,小的能为侯爷做事,是小的福分。” 陆沉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回屋换衣。 铜镜中映出一个挺拔的身影,玄色官服衬得他多了几分沉稳,少了几分江湖气。 他整了整领口,推门出来,小黄门还站在原地,躬着身子,欲言又止。 陆沉注意到了,边往外走边问:“还有事?” 小黄门犹豫了一下,跟上来,压低声音:“有一件事,小的想要知道,就是不知道侯爷是不是方便……” “问吧。” 小黄门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侯爷修炼的真罡,是否是……独断天罡?” 陆沉脚步未停,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倒是有些见识。” 小黄门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惊恐,而是狂喜,那种压抑不住的,从心底往外翻涌的喜色。 他几乎是小跑着绕到陆沉身前,整了整衣冠,然后端端正正地拜了下去,一揖到地。 “多谢侯爷解惑!” 陆沉抬手虚扶,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终于找到了答案。 难怪小黄门的态度变化这么大,难怪他从那具倨傲的皮囊里忽然换了一个人。 独断天罡,那是宁王府的传承,百年内无人能够领悟。 这门真罡施展起来霸道无比,同级别的武人根本破不开,而陆沉偏偏能打得对方毫无招架之力。 更重要的是,身负宁王府的传承,本身就意味着他是半个皇家的人。 有了这层关系,天赐侯这个身份的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陆沉心中微微一动。 之前他一门心思只想提升实力,从来没在意过独断天罡背后代表的含义。 如今被小黄门这么一点,才意识到这门真罡的分量远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 自己现在领悟了独断天罡,几乎就是苍梧道宁王府的正统传人。 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苍梧道的那些世家怕是坐不安稳了! 可那又如何? 陆沉收回思绪,大步向外走去。 等到自己突破宗师,真罡发生异变,独断天罡的优势才能真正发挥出来。 到那时,才是真正的水到渠成,才是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 府城的街道比道城宽敞得多,可再宽的路,被大队人马拥簇着前行,也显得逼仄起来。 陆沉骑在龙马上,前后左右都是护卫,甲胄鲜明,刀兵锃亮,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沿途的行人纷纷避让,有胆大的驻足观望,窃窃私语,猜测这是哪家的贵人出行,排场如此之大。 陆沉端坐马背,目不斜视,心中却觉得有些荒诞。 来府城的路上还是被“押送”的待遇,如今却成了前呼后拥的排场。 人心向背,不过一念之间。 行到一处街口,队伍忽然停了下来。 陆沉抬眸,前方道路正中站着两个和尚。 灰色的僧袍洗得发白,袖口宽大,垂落如流水。 一老一少,老的低眉垂目,双手合十,气息沉凝如山,深不见底。 年少那个手持锡杖,站得笔直,目光直直落在陆沉身上,不闪不避。 小黄门催马向前,正要开口喝斥,那年轻和尚手中锡杖轻轻一顿。 没有碰到小黄门,可小黄门整个人连人带马向后退去,马蹄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足足退出十余丈才堪堪停住。 小黄门脸色煞白,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腿,发现自己毫发无伤,心中更是惊骇。 这等举重若轻的手段,比直接伤人更难。 “施主。” 那年轻和尚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家长老请施主过去一见。” 街口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随行的护卫们紧张地握住了刀柄,却没有人敢上前。 那两个和尚往那一站,就像两座山横在路中间,不是人力可以推开的。 陆沉纵马前行,不急不缓。 细犬小跑着跟在旁边,仰头看了看那两个和尚,忽然偏头,呲了呲牙,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犬齿。 陆沉眸光冷厉,像是看死人一样,落在那两个和尚身上。 “你可知道,在我上横府中还敢这么嚣张的,你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