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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狩山海,命格成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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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狩山海,命格成圣!:第442章 天上,地下

六扇门大狱。 与其他阴暗潮湿,挤满囚犯的普通牢房不同,这里有一间相对特殊的单间。 虽然依旧是青石为墙,铁栅为门,但内里明显被打扫过,铺着干燥的稻草,甚至还有一张简陋的木床和一张小方桌。 桌上摆着喝了一半的酒壶和几碟残留的肉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与牢狱格格不入的酒肉香气。 秦川靠坐在木床上,身上穿着还算干净的囚服,脸色依旧有些失血后的苍白,胸口的伤势被简单包扎着。 他闭目养神,眉头紧锁,显然心情极差。 作为曾经六扇门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赵乾的心腹,即便身陷囹圄,他也依然保持着某种体面。 牢头王魁和狱卒们得了赵乾的暗中嘱咐,更慑于他往日的威势,除了不敢放他出去,在饮食用度上丝毫不敢怠慢。 好酒好菜伺候着,只盼这位爷莫要寻他们的晦气,也指望将来他若出去,能念这点“香火情”。 甬道里传来脚步声和食盒提手的轻微吱呀声。 一个矮胖的狱卒提着个描金漆层的三层大食盒,小心翼翼地走到牢门前,脸上堆着笑:“秦大人,您要的醉真楼的酒菜,小的给您送来了。” 秦川眼皮都没抬,只是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那狱卒正要掏出钥匙开门,旁边阴影里却伸出一只手,按在了食盒上。 “慢着。” 刘黑手不知何时溜达了过来,依旧是那副油滑惫懒的模样。 他凑到食盒前,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夸张的陶醉表情:“嚯!真香!醉真楼的招牌,错不了!” 他也不客气,直接动手掀开了食盒盖子。 顿时,一股更加浓郁诱人的香气弥漫开来。 最上层是一壶酒,瓷瓶温润,贴着红纸“三十年陈酿花雕”。 中层是几个青瓷海碗,装着红亮油润的水晶肴肉,片得薄如蝉翼,透过肉片能看见底下垫着的嫩绿芫荽。 清炖狮子头,硕大如拳,汤色清亮,点缀着几颗枸杞。 还有一碟蟹粉豆腐,金黄与雪白相映,热气腾腾。 最下层则是虾籽阳春面和几样精致小菜。 “啧啧。” 刘黑手用脏兮兮的手指捻起一片晶莹剔透的水晶肴肉,丢进嘴里大嚼起来。 他含糊不清地赞道:“这刀工,这火候,醉真楼大师傅的手艺!这一顿,少说也得二十两银子往上吧?秦大人可真是会享受啊!” 秦川早已被刘黑手这毫无敬畏,近乎挑衅的举动激怒。 他睁开眼,眼中寒光闪烁,声音冰冷刺骨:“刘黑手,你今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活腻歪了?本官的东西,你也敢动?” 刘黑手将肉咽下,舔了舔手指,非但不怕,反而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嘿嘿一笑。 他慢条斯理地盖上食盒盖子,然后从身后另一个狱卒端着的木盘上,端起一碗颜色灰黄,稀得能照见人影,上面还飘着几片烂菜叶的馊粥,隔着栅栏缝隙就递了进去。 “享受?那是以前了。” 刘黑手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不吝的冷漠。 “秦大人,醒醒吧,还以为你是以前那个风光无限的秦铜章呢?” “小的给您指条明路,从今儿起,配合点,吃点该吃的苦头,上点该上的刑,兴许……还能有条活路,将来日子不至于太难过。” 他把那碗馊粥又往前递了递:“要是不乐意,还惦记着醉真楼的酒肉,嘿嘿,那怕是难喽。” “放肆!” 秦川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牵动胸口伤势,脸色一白,却仍强撑着一步跨到牢门前,双手抓住冰冷铁栅,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刘黑手,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这腌臜泼才!谁给你的狗胆!是不是那陆沉在外面又搞了什么鬼?!说!” 刘黑手被秦川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后退了小半步,但随即想到什么,腰杆又挺直了些。 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怜悯般的讥诮:“秦大人果然是个明白人,不错,外头是出了点“小事”。”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却让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秦川耳朵里:“您那位对头,陆沉陆捕头,可真是了不得啊!” “单枪匹马,赴了威虎帮的鸿门宴,结果威虎帮上下,从帮主雷彪到几个当家,再到他们聚起来的百十号好手……几乎被杀的死绝,那场面……啧。” 秦川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怒容瞬间被难以置信的震惊取代:“不可能!威虎帮雷彪是气关巅峰,还有那么多好手,更有……他们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刘黑手摊摊手:“事实就是如此,现在西城码头的天已经变了。所以啊,秦大人。” 他拍了拍那碗馊粥:“识时务者为俊杰,您要是还端着架子,不肯配合,那兄弟们也很难做啊。” “陆大人虽没明说,但咱们这些下面跑腿的,总得会看眼色,把该办的事办妥帖了不是?” 他脸色陡然一冷,再无半分之前的油滑,厉声道:“来啊!把秦川给我请出来!刑房候着!” “你们敢!我是六扇门铜章捕头!你们无权……”秦川又惊又怒,厉声喝骂。 但早已得了授意,且见风使舵的几名彪悍狱卒已然一拥而上,麻利地打开牢门,不由分说,用浸过水的牛筋绳索将本就带伤,实力未复的秦川牢牢捆缚。 秦川拼命挣扎,破口大骂,却无济于事,被人像拖死狗一样从单间里拽了出来。 沿着阴森的甬道,向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刑房拖去。 “刘头儿……” 那个提着醉真楼食盒的矮胖狱卒看着秦川被拖走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不安,凑到刘黑手身边,小声道:“咱们是不是做得太绝了?秦大人毕竟……万一他以后出去了,找咱们秋后算账……” “出去?秋后算账?” 刘黑手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看透世情的精明与一丝狠辣:“你小子真是榆木脑袋,他现在能不能囫囵个儿出去,都得两说!还想着以后?” 他瞥了一眼刑房方向,那里已经开始隐约传来压抑的闷哼与锁链拖曳声。 “你也不想想,赵乾赵银章,被陆大人当众抽了脸,屁都不敢放一个,为什么?威虎帮,说灭就灭了,为什么?” “因为陆大人那是条真龙!是要冲天而起的!这势头,谁拦得住?”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况且,陆大人真正的杀招还没用呢。” “只要他不点头,秦川头上那通敌的帽子,就一天摘不掉,等圣旨真到了,陆大人地位更稳,你觉得……上面会留着一个“证据确凿”,又得罪死了陆大人的“通敌叛徒”吗?” 刘黑手拍了拍胖狱卒的肩膀,意味深长:“死人,才是最不会牵连别人的。” “这个道理,不用哥哥我教你吧?” 胖狱卒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看着刘黑手那看似平常却透着狠劲的脸,彻底明白了。 这大狱里的风向,显然是在悄无声息中已经彻底变了。 刘黑手不再理会他,重新提起那个描金食盒,脸上瞬间又堆起了热情洋溢,甚至略带谄媚的笑容,转身朝着大狱另一处更为僻静,干净的单间牢房走去。 “黄兄弟!黄兄弟!看看我今天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 刘黑手隔着老远就热情地招呼起来,与方才对待秦川的态度判若两人。 这间牢房同样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铺盖崭新,甚至还点着一盏油灯。 黄征正坐在床边,有些心神不宁地想着事情。 闻声抬头,便看到刘黑手提着一个眼熟的精致食盒,满脸笑容地小跑过来。 “刘头儿,您这是……” 黄征有些受宠若惊地站起身。 自从陆沉那日来过后,他的待遇便天翻地覆,简直不像是坐牢,倒像是来此静养。 但他心中始终记挂着外面的事情,尤其是陆沉的安危。 “嗨!跟兄弟我还客气什么!” 刘黑手麻利地打开牢门,将食盒放在小桌上,一层层打开。 醉真楼那诱人的香气再次弥漫开来。 “这是醉真楼刚出炉的招牌菜,还有三十年陈的花雕!兄弟你在这里受苦了,哥哥我看着心里也过意不去,特意弄来给你补补身子,压压惊!” 他将菜肴一一摆出,又将筷子塞到黄征手里,语气真挚:“你放心,外头没事!陆大人好着呢!威猛着呢!” “那些不开眼的家伙,都被陆大人收拾得服服帖帖,你就安心在这儿住着,缺什么少什么,尽管开口!等外头事情一了,哥哥我亲自送你回陆大人那儿!” 黄征看着满桌珍馐,又看看刘黑手殷勤备至的脸,再想想之前自己刚进来时的待遇,心中五味杂陈。 同时也对陆沉更感到钦佩与震撼。 他知道,这一切的变化,都源于少爷的威势。 如此短的时间,就能在这地方稳稳的扎下根来,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要是没他自己这档子事,恐怕一切还要来的更加顺利许多吧? “多谢刘头儿关照。”黄征郑重抱拳。 “哎呀,见外了见外了!快趁热吃!”刘黑手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同一座大狱,不过百步之遥,却是冰火两重天。 一边是残羹馊粥与刑具加身的惨叫,一边是美酒佳肴与殷勤问候。 权力的更迭与人情的冷暖,在这方寸牢笼之间,真可谓是展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