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色村医:第421章 我可以先帮忙看一眼
他想起之前来镇上卖黄精,药材贩子们一个个压价压得厉害,嫌他开得贵,只有黄老看了一眼便拍板收下,给的价钱也是实打实的公道。
那时候他手里正缺钱,黄老那笔钱帮了他不小的忙。
这份人情他嘴上不说,心里是记着的。
如今黄老遇上麻烦,他刚好又有点本事在身上,于情于理,这忙都得帮。
“那可太好了!”
苏大年一听,脸上顿时松快了,连声道:“你看你啥时候有空?我带你去见黄老。”
杨水生问了一句:“要去哪儿见?”
苏大年答道:“黄老现在人在县城里,咱得去县城找他。”
“我过两天本来也要去县城办事。”杨水生想了想,“但既然你说人命关天,耽误不得,我今晚回去把家里的事安排一下,明天一早就出发。”
苏大年连连点头,双手合十,语气带着一股发自肺腑的感激:“水生,这事就拜托你了!”
杨水生正要客气两句,苏大年却忽然话锋一转,搓着手,脸上带了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对了水生,还有件事儿。”
“上次晓月从你那儿带回来的那个黄鳝,那味道是真不错。”
“我家这口子吃完念念不忘,我也觉得香。”
“后来我专门托人从市场上买了几条回来,让家里前后做了两次,可怎么做都不是那个味儿,差得远。”
“我寻思着,你今天反正来了,要不……露一手?”
杨水生听了笑了出来:“行啊,这有啥问题。”
苏大年眼睛一亮,立马拉着他往厨房走:“来来来,东西我都备好了,就等你来了。”
厨房里果然备着一盆清水养着的黄鳝,个头均匀,还在水底游动着。
杨水生挽起袖子,蹲下身,抄起一条黄鳝,手法利落地在盆沿一磕,然后去头、开膛、清理内脏,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一般。
旁边的厨子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凑过来看了几眼:“这手法,比我还麻利,一看就是老手了。”
杨水生没有多说什么,洗净切段,热锅下油,放了姜片蒜瓣爆香,倒入黄鳝段大火翻炒。
锅铲翻动间,锅气升腾,一股浓郁的香味顿时飘满了整间厨房。
苏大年站在门口,闻着那味儿,馋得直咽口水。
杨水生顺手又抓了一把干辣椒和紫苏叶丢进去,再淋上一点料酒,翻炒几下出锅装盘。
一盘子爆炒黄鳝色泽油亮,香味扑鼻,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饭桌上,那盘爆炒黄鳝摆在正中间,格外显眼。
苏大年第一个下筷子,夹了一块送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一瞪,连话都顾不上说了,又夹了第二筷子。
苏大年媳妇尝了一口,也连连点头:“这味儿是真地道!”
“难怪老苏天天念叨。”
苏晓月夹了一小块,小口吃着,眼角弯弯的,脸上带着笑。
柳玉兰夹了一筷子送到嘴里,眯着眼赞了一句:“水生这手艺,真的是没话说。”
刘香兰吃了一口,也轻声跟着夸:“又香又嫩,一点腥味都没有。”
蔡雨竹没有多说话,但筷子也添了第二回。
余倩薇吃了一口,冲杨水生比了个大拇指,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好吃!”
一桌人吃得满嘴油光,那盘爆炒黄鳝没几下便见了底。
“水生,你这手艺,真的绝了。”
苏大年抹了抹嘴,端起酒杯冲杨水生一举:“往后你要是什么时候在镇上开个饭馆,我头一个来捧场。”
杨水生笑了笑,端起茶水回敬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堂屋里亮着灯,一桌人围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气氛比白天还要热闹几分。
忽然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推门闯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发白的汗衫,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满脸焦急,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
“大年哥,你手上方便不?”
他一进门便直奔苏大年,声音带着急切的颤抖:“能不能先借我点钱!我家那口子出事了。”
“咋了?”
苏大年放下酒杯,站起来迎过去:“你慢慢说!”
那男人喘着粗气,一边擦汗一边道:“她今天上山割猪草,不小心踩着山上的捕兽夹了。”
“那夹子锈得不成样子,伤口又深又长,血流了一路。”
“镇上卫生室的大夫看了直摇头,说他们那儿条件有限,伤口太严重,初步看恐怕已经伤到骨头了,让赶紧送县医院处理。”
“可我手头没那么多钱,这大晚上的,只好来求你了。”
苏大年一听他从兜里摸出一沓钱,也没数,直接塞到那男人手里:“先拿着,不够再来找我,救人要紧。”
那男人接过钱,连声道谢,眼眶都有些泛红了:“大年哥,太感谢你了,等我缓过来一定还你。”
苏大年正要开口让他快些去安排车,杨水生却忽然放下筷子,开口问了一句:“人现在在哪儿?”
那男人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杨水生,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是谁。
苏大年连忙介绍:“这是水生,我一个朋友,他正好会点医术。”
杨水生没有多客套,语气平静:“她要是还没走的话,我可以先帮忙看一眼。”
“伤口处理得及时的话,能少遭不少罪。”
那男人一听,又惊又喜,连声道:“就在家里!还没走!我这就带你去!”
杨水生站起身来,转头对几个女人说了一声:“你们先吃着,我去去就来。”
柳玉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蔡雨竹却轻轻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苏晓月也站了起来,声音带着几分关心:“水生哥,那我跟你们一块儿去?”
杨水生摆了摆手:“不用,你们接着吃,我看完就回来。”
那男人带着杨水生一路小跑往自家院子赶。
到了家里,堂屋里亮着一盏白炽灯,一个中年妇女躺在竹椅上,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一条裤腿卷到膝盖上方,脚脖子上绑着一根布条做临时止血,露出的伤口触目惊心。
皮肉翻开,深可见骨,边缘发黑,血已经渗透了好几层布。
旁边站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眼眶通红,显然是被吓着了。
杨水生没有多言,蹲下身,仔细察看了伤口。
他伸手轻轻按了按伤处周围,那妇女痛得吸了一口冷气。杨水生又摸了一下她的小腿骨,判断了一下伤势,这才抬起头来:“骨头没有断,但伤得确实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