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随便走走。”杨水生停下脚步，看了对方一眼。 “随便走？” 那小弟冷笑一声，抬手朝门口的方向一指：“那边是我们虎门的私人地方，不是随便走的地方。” “你要么就回到那边老实坐着等刚哥回来，要么现在就出去，别自找不痛快。”他说这话的时候，手已经按在了腰间，像是随时准备叫人。 周围几个打台球的年轻人也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那架势分明就是你要是敢再往前走一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杨水生看了一眼那条通往里间的走廊，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一脸警惕的小弟，没有强行硬闯。 只是耸了耸肩，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回到台球厅前厅，在一张靠墙的塑料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的神情始终看不出半点着急或者不满，就像真的只是来这儿等一个人而已。 老陈还在不远处装模作样地转悠，看到杨水生被人拦回来，心头也跟着紧了一下。 他看得出来，虎门这帮人虽然表面上放松了，但暗地里根本没放下戒心。 他也不知道杨水生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只能远远地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别轻举妄动，先静观其变。 结果杨水生坐下没两分钟忽然眉头一皱，捂着肚子露出一副难受的表情：“兄弟，我肚子有点疼，想找个地方方便一下，你们这儿厕所在哪儿？” 嘴上那么说，但他步子已经继续往刚才的方向挪动。 “哎，你给我站住。” 那小弟见他这副模样，立刻往右手边一指：“厕所在那边，不在这儿。” “行，知道了。” 杨水生点点头，装模作样地应了一声。 他转过身像是要朝厕所方向走去。 那小弟也已经不再看他，目光重新飘向台球厅前厅的方向，心里想着这人也倒是挺识趣。 可就在他转过头的下一秒，原本已经往厕所方向走出半步的杨水生，身形突然一拧，转身便是一拳。 那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快得像一道影子，重重地砸在那小弟的脸颊上。 那小弟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便像被人抽掉了骨头一般，直挺挺地翻倒在地上，后脑勺磕在旁边的台球桌腿上，发出一声闷响，当场昏死过去。 杨水生收回拳头，再没有任何掩饰，迈开大步径直朝里面那扇门走去。 “卧槽！这小子闹事！” 台球厅里的人愣了足足有两三秒，才有人回过神来，喊了一嗓子。 整个台球厅瞬间炸了锅。 原本还在打台球、闲聊、看热闹的人，有的抄起球杆，有的拎起凳子，有的赤手空拳就围了上来，嘴里骂骂咧咧地朝杨水生扑过去。 杨水生连脚步都没停。 迎面第一个冲上来的，刚挥起拳头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他一拳砸在胸口，整个人像被车撞了一样倒飞回去，砸翻了身后一张椅子。 第二个侧身抡着一根台球杆朝他头上砸下来，杨水生偏头一闪，反手一巴掌抽在对方脸上，那人原地转了两圈，摔倒在地。 第三个和第四个一左一右同时扑上来，杨水生左右各出一拳，两人几乎同时闷哼一声，叠罗汉一般摔在一起。 后面的人见势不妙，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抓起桌上的啤酒瓶朝杨水生扔过来。 杨水生侧身避开，那酒瓶砸在墙上，炸成一朵玻璃花。 他弯腰捞起旁边一根倒在地上的台球杆，随手一捅，杆头正中冲在最前面那人的胸口，那人连退几步，撞翻了身后两个人，一伙人齐齐摔在地上滚作一团。 整个“大富豪”台球厅里乱作一团，桌倒椅翻，球滚了一地，烟灰缸和酒瓶碎渣到处都是。 有人在慌乱中朝门口跑去，也有人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 老陈站在门口，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手里夹着的那根烟烧到了过滤嘴都没察觉。 从杨水生动手到整个台球厅里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前后连一分钟都不到。 十几个人，就这么被杨水生一个人收拾得干干净净。 老陈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杨水生没有理会满地的狼藉，跨过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哀嚎的人，径直朝走廊尽头走去。 那条走廊不长，两侧各有一道门，其中靠近最里面的一扇门上挂着半截帘子，里面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隐约有人在说话。 杨水生放轻脚步，走近了几步，便听到里面的声音。 “刚哥，玄武门的老陈来了，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面生的小子，说是来找您的。” 一个男声带着几分小心汇报：“我让他们在外面等着了。” 接着一个粗哑的嗓音响起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没看我正忙着呢吗？没空见。” “等我把正事办完了再说。”那人语气加重了几分，“记住了，接下来谁也不许进这个房间，谁要敢闯进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那小弟连声称是，脚步声便朝门口移了过来。 门板吱呀一响，被人从里面拉开。 门缝刚开一半，杨水生已经一脚踹在门板上。 那厚重的木门猛地弹开，结结实实地撞在那小弟身上，他整个人惨叫着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板上，捂着鼻子在地上打滚，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妈的！谁！” 房间里的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随后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朝门口吼了一句：“谁他娘的敢在老子场子里闹事！” 他的话音刚落，便看到一个年轻人不紧不慢地迈过门槛，走进房间里来。 房间灯光昏黄，墙角的旧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生得一副好皮相，一头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上，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吊带裙，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交叠着。 方才似乎正依偎在赵刚怀里，这会儿被吓到了，脸色有些发白，慌慌张张地拢着自己滑到肩膀下面的吊带，又去扯裙摆，却怎么也遮不住那一截雪白的大腿。 杨水生扫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看着面前那个满脸横肉、光着膀子的男人，语气平淡地开口：“你就是赵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