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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神懒理红尘事唯逗紫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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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神懒理红尘事唯逗紫狐笑:第一百零四章 冰殿茶烟化宿怨

紫璃要去天庭“做客”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凤巢周边。 无支祁一听,立马打了个哆嗦,把正在试图用新学的“紫燚神火”烤一只灵果的紫燚拦腰抱住,嚷嚷道:“媳妇!去天庭做客?那地界冷得很!连酒都是凉的!咱别去了吧?你看紫燚这刚起了大名,正需要多晒晒太阳补补钙呢!” 紫燚在他怀里不满地扭动,赤瞳瞪着爹,似乎在鄙视他的胆子。它现在可是有名字的神兽了,去天庭那是涨面子的事,这老爹怎么跟个老太太似的啰嗦? 紫璃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云袖,紫眸横了无支祁一眼,淡淡道:“怕冷,便多穿件皮毛。紫燚既已定名,便该让三界知晓。天庭乃三界中枢,不去一趟,倒显得我凤巢孤僻了。怎么,猴子,你怕了?” “怕?老子会怕那帮老倌儿?”无支祁脖子一梗,随即又蔫了,“……我就是怕那玄烛冰块脸,见了紫燚又要念叨天规,扰了俺儿子心情。” “他不敢。”紫璃唇角微勾,指尖一缕紫气拂过,无支祁身上便多了一件紫金混纺的厚重裘袍,暖意瞬间驱散了他对天庭寒意的抵触,“如今紫燚之名,连玉帝都已默许。玄烛若再敢聒噪,我便让他那冰殿,从此四季如春。” 这话里的霸气,让无支祁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啰嗦,只能乖乖裹紧裘袍,一手抱着紫燚,一手牵着紫璃,跟在后面。 袁洪得知此行,起初打死都不去,嚷嚷着:“那天庭俺去一次被啄一次,去一次被烧一次,俺这脸皮再厚,也经不起那……哦不,经不起紫燚小爷折腾!”可当他听说紫璃此行不带兵刃,只去“闲逛”,而且天庭可能会拿出珍藏的“琼浆玉液”招待时,这莽夫立马改了口,抄起铁棍扛在肩上,嘿嘿笑道:“俺就是怕老四你吃亏,去护着你的!对,护着!顺便……尝尝那天庭的酒够不够劲儿!” 于是,一支画风极其诡异的队伍,便这般朝着天庭进发了。 紫璃在前,步履从容,紫裙曳地,所过之处,星河自动分开一条大道。无支祁裹着裘袍,像个圆滚滚的富贵公子,怀里抱着威风凛凛的紫燚。袁洪扛着棍子,咋咋呼呼地跟在最后,眼神却不住地往天庭方向瞟,盘算着待会儿怎么抢酒喝。 到了天庭南天门,守门天将早已得到谕令,不仅没敢阻拦,反而恭敬地行礼,眼神敬畏地扫过紫璃,又快速掠过紫燚头顶那道紫色的火焰印记,心中暗道:这就是那个让真君殿下吃瘪的凤巢神兽?果然气势不凡! 队伍并未朝着象征权力的凌霄殿去,而是径直拐向了那座位于极北之渊、终年寒冷的——玄烛真君冰殿。 玄烛真君早已得到禀报。他站在冰殿门口,依旧是一身暗金甲胄,面容冷峻。只是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在看到那抹紫衣身影和那头赤红神鸟时,不再是往日的杀意与冰冷,而是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 他没有持刀,甚至连护卫都没带。冰殿的大门,敞开着。 紫璃行至殿前,停下脚步,并未踏入,只是淡淡开口:“真君,本宫携夫君、幼子,前来叨扰一盏茶。” 这话说得客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玄烛真君沉默片刻,侧身让开,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寒意:“娘娘请进。寒舍简陋,娘娘莫怪。” 一行人走入冰殿。殿内果然如其名,万年玄冰砌成,寒气森森。无支祁裹紧了裘袍,嘟囔道:“啧,这破地方,住着不得风湿?”紫燚似乎觉得好玩,伸出爪子挠了挠冰砖,留下几道焦黑的痕迹。 玄烛真君仿若未见,只是在殿中央的一张冰玉桌案旁坐下。桌上,早已备好了茶具。茶,是凡间上等的云雾茶,水,却是天庭的瑶池圣水。他动作略显僵硬地提起玉壶,为紫璃斟了一杯。 紫璃也不客气,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赞道:“水好。” 玄烛真君又给无支祁斟了一杯。无支祁看着那冒着寒气的茶杯,又看看自己怀里暖烘烘的紫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一口闷了,随即被冻得龇牙咧嘴:“嘶——凉!真他娘的凉!” 玄烛真君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又给袁洪斟茶。袁洪本想拒绝,但见无支祁喝了,他也硬着头皮接过,一口下去,脸都绿了,却还得憋着气夸一句:“好……好茶!够劲儿!” 最后,玄烛真君看向紫燚。紫燚赤红的眸子盯着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炸毛,也没有啄他,只是高冷地瞥了一眼那茶杯,然后抬起一只爪子,轻轻搭在冰玉桌案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咕”。 玄烛真君凝视着那爪子。良久,他放下玉壶,并未斟茶,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打开瓶塞,一股清心宁神的冷香弥漫开来——正是那日托太白金星送去的“清心露”。 他将一滴清心露滴入一个新的冰盏中,又兑入些许瑶池圣水,推到了紫燚面前。 “此物,于你或有裨益。”玄烛真君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紫燚低头嗅了嗅,赤瞳中闪过一丝满意,这才优雅地低下头,将冰盏中的液体一饮而尽。随后,它发出一声愉悦的凤鸣,周身火焰温顺地流淌,竟是将周围的寒气都驱散了几分。 这一刻,冰殿内的气氛,诡异地缓和了下来。 紫璃看着这一幕,紫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淡淡道:“真君有心了。紫燚,谢过真君。” 紫燚闻言,这才转向玄烛真君,极其郑重地、缓慢地……点了点头。这动作,比之前的任何亲近都来得珍贵。它是在用神兽的礼仪,认可了这位曾经的敌人,如今的……送露长者。 玄烛真君看着紫燚点头,冰蓝色的眸子里,那最后一丝冰封的坚冰,终于彻底融化,流淌出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他微微颔首,回以一礼:“分内之事。” 无支祁在一旁看着,咂咂嘴,没说话,只是把手里剩下的半杯凉茶一口干了,似乎觉得这冰块脸……也没那么讨打了。 袁洪则是一脸懵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凑到无支祁耳边,压低声音:“老四,这就完了?不打一架?不喷点火?就这么……喝茶?这冰块脸转性了?” 无支祁一巴掌拍开他,低声道:“闭上你的乌鸦嘴!喝茶不挺好?省得打架把老子新袍子弄脏了!” 冰殿茶烟化宿怨,凤点头处冰心融。 狐仙浅笑观因果,唯见猿神饮寒盅。 一盏茶毕,紫璃起身,带着无支祁和紫燚,以及依旧一脸懵逼的袁洪,飘然离去。玄烛真君送至殿门,看着那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尤其是那头赤红神鸟头顶的紫色印记,良久,才低声自语:“紫燚……好名字。这凤巢的"生机",果然非是虚言。” 自此,玄烛真君与凤巢的因果,彻底了结。那座冰殿,似乎也因那一盏清心露和一声凤鸣,不再如往日那般死寂寒冷。而天庭众仙私下议论,都说真君殿下近日气质愈发内敛,偶尔路过蟠桃园,甚至会驻足片刻,嘴角似乎……有过一丝极淡的弧度。只是无人敢问,只当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