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神懒理红尘事唯逗紫狐笑:第七章 醉卧天庭酒窖与狐尾拂尘
晦明真人连滚带爬地逃回天庭,那番关于“圆圈诅咒”与“晕星之症”的禀报,让本就压抑的凌霄殿,更是落针可闻。
天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自然不信邪,亲自催动天帝权柄去感应那片星海,果然,在那片本该清晰的星域,只看到一个模糊又充满嘲讽意味的圆圈虚影,以及一圈圈无形的、令人神魂不适的晕眩波纹。任何试图深入探究的神念,都会被那股力量搅得七荤八素,若是强行突破,恐怕真要应了那“晕星”之说,当场出丑。
“好,好一个无支祁!”天帝怒极反笑,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画地为牢,还敢诅咒朕的天兵天将!真以为朕的天庭,是他想来就来,想咒就咒的么?”
下方众仙噤若寒蝉,连刚才主张强硬的天将都缩了缩脖子。那诅咒太过诡异,防不胜防,谁也不想上去试试看会不会真的看到星星就吐。
“陛下息怒,”太上老君出列,鹤发童颜,语气平和,“那无支祁如今法力通玄,已臻道之化境。他画下的圈,便是天道法则的延伸,强行破除,恐伤及天庭根基。依老道看,他此举,倒不全是恶意,更像是一种……顽劣的警告。或许,与他那坛被偷喝的酒,以及六大星君的不知进退有关。”
老君一语道破天机。天帝眉头微蹙,他也想到了那坛据说被一只蠢兽偷喝的“万载星河醉”,以及玄宸等人登岛时的嚣张姿态。虽说道统之争容不得挑衅,但若起因真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被一个猴子用这种方式羞辱,这天庭的脸面,确实丢得有些冤枉,也有些……滑稽。
“那依你之见?”天帝沉声问。
“不如……静观其变。”老君捋着胡须,“那源神既画圈自守,便无意大举进犯。他身边那位紫璃姑娘,似乎也并非嗜杀之人。只要天庭不再主动招惹,想来他们也不会轻易打破这份宁静。至于那晕星之症……老道或可炼制一枚"定星丹",暂解众仙不适,但根源未除,只怕……”
老君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这咒,除了无支祁自己,怕是没人解得了。
天帝沉默良久,最终冷哼一声:“便依你所言。传朕旨意,天庭上下,近期不得再靠近生命星海万里之内!违令者,重罚!至于那晕星之症……朕倒要看看,他能"晕"多久!”
……
天庭的喧嚣,被隔绝在母星岛外那道无形的圆圈之外。
岛上,无支祁打了个哈欠,对天庭的决议一无所知,也全然不关心。他怀里枕着紫璃,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只觉得这才是正经事。不过,紫璃之前提过的“补酒”,他却记在了心里。
“媳妇,”他低头,用下巴蹭着紫璃的额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邀功的意味,“那天庭的酒窖,我记得位置。那帮老倌儿现在估计正忙着内讧或者生闷气,没人顾得上。我去去就回,给你顺几坛最好的"琼浆玉液"回来,管够。”
紫璃眼睫微颤,睁开了那双紫色的眸子。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这话有几分可信,又或者是在评估天庭此时是否真的安全。
无支祁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干笑两声:“放心,就我这身子骨,天庭那帮人加起来也未必能碰到我一根毛。我就去拿酒,绝不惹事……尽量不惹事。”最后半句,他说得有些心虚。
紫璃依旧不语,只是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抓住了他胸前的一缕衣襟,然后,那毛茸茸的紫色大尾巴,缓缓抬起,在他脸上不轻不重地拂了一下。
这动作,带着点依恋,又带着点“你敢惹事试试看”的警告,更像是一种默许。
无支祁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得令!”
他身形一晃,便从星石上消失,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混沌气息,证明他刚才还在。
天庭南天门,守卫森严。但对于无支祁这种层次的存在的悄然潜入,这些守卫如同虚设。他就像一道无形的风,轻飘飘地掠过南天门,穿过通明殿,径直朝着天庭最大的酒窖——“万法归一瓶”而去。
酒窖内,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一排排玉架之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仙酿,酒香浓郁得几乎凝成液态。寻常仙人进来,怕是闻一口就要醉倒。
无支祁却撇了撇嘴。这儿的酒,年份是够,但总觉得少了点“劲儿”,比他埋在岛上的那坛星河醉,似乎还差了点火候。他懒得细细挑选,大手一挥,一股柔力卷出,直接将酒架上几十坛标注着“九千年蟠桃酿”、“万年玄冰髓”、“鸿蒙紫阳浆”等等的顶级仙酿收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
“啧,包装倒是挺华丽,希望味道别太差。”他嘀咕着,目光扫过酒窖深处一个被多重禁制封印的角落。那里似乎藏着更古老的东西。不过他今儿个主要是来给媳妇顺酒的,不想节外生枝,便没去触动。
只是在临走前,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一点,一缕微不可查的、属于他本源的混沌气息,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酒窖的空气中和那些被他“顺”走的酒坛封口处。
这缕气息,不会损坏酒质,却会带上一丝他独有的“猿啼”韵味。日后无论是谁喝到这些酒,都会在微醺之时,耳边隐约响起一声充满嘲讽的猿啼,而且……会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想要对着星空鞠躬的冲动。
做完这一切,无支祁心满意足,身形再次一晃,便已回到了母星岛。
从他离开到回来,不过是弹指一瞬。紫璃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仿佛他从未离开。
无支祁变戏法似的,从虚空中取出一坛尚带着天庭寒气、封口处还贴着“九千年蟠桃酿”玉签的酒坛,放在紫璃面前。他献宝似的笑道:“媳妇,瞧,天庭的招牌货。我尝了口,还行,勉强能入口。这下,咱们的酒,管够了吧?”
紫璃垂眸看了看那酒坛,又抬眼看了看他。她自然感知到了酒坛上那丝熟悉的、带着恶作剧意味的混沌气息。她没说什么,只是伸出纤指,轻轻在那酒坛封口处一点,一缕紫色的道韵流转,瞬间将那缕恶作剧的气息包裹、净化,只留下纯粹的酒香。
然后,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拽了拽无支祁的耳朵,紫眸中漾起一丝嗔怪又无奈的笑意。
这懒猴子,去趟天庭酒窖,都不忘留点“纪念”。不过……这酒,闻着确实不错。
无支祁被她拽着耳朵,龇牙咧嘴却又一脸享受。他知道,她生气了,但更多的是纵容。
源神懒理红尘事,唯逗紫狐笑。至于天庭酒窖里那些酒日后会引发怎样的“猿啼效应”,就不是这对夫妻需要考虑的事情了。此刻,星海宁静,美酒在前,怀有佳人,足矣。